次日一早姜緣悠悠醒來,陸行舟正盤坐在床頭修行。
姜緣散架的感覺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慵懶感,轉頭側臥托腮,看著男人閉目修行的樣子。像個精美的玉雕,真好看。
這可是自家夫君了。
想到昨夜的纏綿,姜緣臉蛋再度變得發燒,美眸看著看著就變得有些悽迷。
等他醒轉,會不會還繼續這樣那樣……可是身子軟軟的,還有點痛,沒力氣承歡怎麼辦……正胡思亂想,就見陸行舟睜開了眼睛。姜緣嚇得用力閉上眼,那小臉都是擠著的,看得陸行舟直接笑出了聲。
姜緣很沒面子,憤憤然翻了個身,不讓他看。
陸行舟從後面擁住她,咬著耳朵問:「為什麼看見我睜眼你就閉眼?」
姜緣扭動了一下,不理他。
哪能說是看著看著就在想愛愛呢,而且還是一邊想,一邊又覺得沒力氣,實在丟死人了。
然而越是裝死,陸行舟越是覺得可愛,反倒食指大動起來,那手不規矩地就開始往要害走,看似就想做早操。
姜緣忙按住他的魔手,低聲求饒:「我還疼的……」
陸行舟道:「我有治癒術………」
姜緣哭笑不得:「你治癒術就用來做這種事!」
「那不然呢,還有什麼事情能比給夫人療傷重要。」陸行舟理直氣壯。
姜緣氣道:「我這要算受傷,那你就是兇手。」
被她說得,陸行舟倒也不好意思繼續,只是施展了一番治療就停了手。
姜緣在他懷裡轉過身,小心地看著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不高興。
結果看見的是陸行舟溫柔含笑的眉眼,好像覺得她的小脾氣更可愛。
姜緣的心一下就化開了,訥訥地說著:「我、我找韻兒學過一點東西的,你、你想的話……」說著頓了頓,也沒等陸行舟回應,自顧就往下縮了下去,學著冊子。
陸行舟愣了愣,有些意外,當然也不會拒絕,反倒鼓勵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得到鼓勵的姜緣更確定了果然奼女合歡宗的東西男人都喜歡,心中反倒有些高興,覺得總算不是單讓情郎賣力了。
會去找裴初韻學招,不就是為了今天嘛,果然找韻兒是對的。
正在想著裴初韻的事兒,耳邊就幻聽見了裴初韻的聲音:「我去,你們在這施工中央睡了一宿?呃…」
香風拂過,裴初韻出現在床邊,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的模樣。
姜緣僵在那裡不會動了,原來不是幻聽啊……
裴初韻長長吁了口氣,嘖嘖有聲:「嘖,看不出來,堂堂小公主,比我們合歡妖女還浪。姓陸的賺大了…」
陸行舟真怕姜緣羞惱,忙道:「你大清早的跑這裡來幹嘛?」
「喲,嫌我壞事了是吧,真是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哦……」裴初韻嚶嚶嚶。
陸行舟:….」
「我就是覺得大早上了,你們應該完事了,特意來找緣兒玩的……誰知道還能玩花活。」裴初韻說著也上了床,見姜緣羞憤得要離開的模樣,笑嘻嘻地擁住她:「好啦,有什麼害羞的,我也這樣給你看,就扯平了對不對?」
姜緣驚恐地看著裴初韻湊到自己嘴邊……人都看麻了。
誰說我們能比你合歡妖女浪的,這世上不存在的。
實際上這對裴初韻早都不是第一次了,三摺疊都玩過了,什麼花樣沒試過?只不過陸行舟在家時間不多,大家也沒什麼機會深入學習罷了。
其實裴初韻能感覺得出來,男人很喜歡這種征服感,只是平時不好意思這麼要求。他不好意思,自己就主動做,那才是固寵的最好手段呢。
可憐剛入賊窩的小姜人都有些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直到閨蜜當著自己的面和夫君糾纏在了一起,姜緣才猛然醒悟,屬於自己的新婚早晨就這麼被搶了……「裴初韻!你故意的!」姜緣總算懂了,悲憤地撲了上去。
然後就被男人抱住,疊了起來。
好閨蜜當然要一被子。
「我真是入了你們的狼窩。」日上三竿,三人圍坐在梧桐樹下吃東西,姜緣依然有氣無力,憤憤然在篤。
新婚燕爾第二天一早就被疊起來了,還是個臭不要臉的主動來參加的……
怪不得爺爺說我把握不住,就這群臭不要臉的,誰來能把握啊?
裴初韻對閨蜜的抨擊如風過耳,毫不在乎,倒是笑吟吟地左顧右盼,觀賞新建的山莊:「這效率真不錯啊,區區一夜加一早上,這裡居然建起了規模這麼龐大的莊園,甚至還有防禦工事。」
經過一晚上加一早上的施工,主體的居住區已經直接落成,現在土木工程大隊正在沿山建造防禦工事,連炮火陣都搭起來了,一副鋼鐵洪流的模樣看得裴初韻頗覺新奇。
這體系加上陣法,應該能打得很多修士措手不及,畢竟從來沒見過……
陸行舟道:「如果兩界有對接之時,這裡就是一個突破口,必須建起工事……另外對媯姮也有所交代,保護她的樹嘛。」
「是是是,保護得把人家的樹變成了後院遮蔭的。」裴初韻都想笑:「說來媯姮去哪了?」陸行舟神色有些凝重:「不知道……實際上媯姻的層次比我們高很多,她所接觸的東西目前不是我們能碰的。我現在都很懷疑,重逢之日是不是會為敵。」
「怕為敵你還保護她的樹……如果猜測沒錯,這樹復甦,對她的實力復甦是有同步牽引作用的,很可能會助她恢復巔峰。」
「那也得做。她不管怎麼說也指點了你們的修行,現在暉陽了不是?」
「嗯。」裴初韻也必須承認遇上媯姮是大家全面質變的節點,上古大帝再怎麼失憶,指縫裡漏出一點東西也是今人未見的造化。
這等淵源在前,裴初韻也不希望媯姮將來會變成敵人。
陸行舟道:「你尋找玄女的事,還是沒有下文?」
「沒。」裴初韻神色也很凝重:「按理說她在此世必然還有應身,但不知怎麼藏得這麼嚴,我們舉世懸賞,一點訊息都沒有。難道真就沒有應身,只真身蹲在古界了?」
陸行舟道:「我們古界之行,也沒有發現她的任何線索。」
這是個巨大的後患,完全沒有頭緒,讓兩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將來做些什麼的時候,一旦這種強者突然襲擊,天知道會造成什麼破壞。
姜緣滴溜溜地打量他們,呱唧呱唧地吃東西。
帝血百毒不侵、媚術無效,她才不怕什麼玄女。說來要不是當初在天霜國著了玄女的道,自己和陸行舟的緣分還未必推進得這麼快,有時候姜緣還是挺感謝玄女的……
見夫君和閨蜜憂慮的樣子,姜緣終於忍不住道:「要不要你們也融一滴帝血試試?有這個就不怕玄女了。」
陸行舟裴初韻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不是誰的血都能往身上融的,那是要死人的。另外玄女如果真如猜測,本體其實是個潛藏的無相而不是乾元,那她自身的實力就足以毀天滅地,媚術效果反倒是其次了。不過話說回來,那種範圍性的魅惑術對其他人的影響也很大。當初圍攻玄女,堂堂半步超品的司寒完全成了個拖後腿的,要是類似的手段來攻打夏州,那就算高階力量能扛得住,其他人也全崩。陸行舟想了想,問姜緣:「我們打造防禦工事,是否能搞出一種磁場干擾一類的東西,把這種媚術效果消弭在空間裡?」
姜緣沉思片刻:「如果有元磁地脈輔助,應該是可以辦到的。」
陸行舟大喜:「有,就在數十里外,原焚香樓舊址。」
裴初韻:「?」
好耳熟的地方,是不是自己和陸行舟初見之處?
察覺到她的眼神,陸行舟沉痛點頭:「那次踢了你,我就和清漓躲元磁地脈裡……
裴初韻勃然大怒,一把掐著陸行舟的脖子搖晃:「你把我燒乾淨了,還幫你助攻了臭白毛,陸行舟你怎麼不去死?」
姜緣同情地看著閨蜜,原來你也……而且聽起來比我還慘。
正打鬧間,有下屬匆匆進入秘境通報:「侯爺,秦院正到了夏州,夏王讓侯爺速去。」
陸行舟愣了愣,來得這麼快?
如果是昨天半夜夜聽瀾傳音通知秦致餘,那秦致餘應該是當場就從床上蹦起來直接出京了一路飛來了,不然要是早上才啟程,以他的速度可沒這麼快抵達的。
可見夜聽瀾說秦致餘會很高興這個邀約,說得還保守了,那簡直是迫不及待。
見狗東西有了正事,裴初韻也沒繼續鬧,憤憤然鬆開手,拉著姜緣道:「走,我們去看元磁地脈,不把那臭地方掀了我不姓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