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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第602章 此去泉臺

2026-03-26 作者:姬叉

相比於元慕魚把地獄魔犬揍成了哈士奇的輕鬆閒適,陸行舟這邊就可謂苦不堪言。

如果單單是自己打過去或許還好一點,起碼打條狗沒那麼麻煩。可大腿阿呆變成了拖油瓶,導致戰鬥之中不便閃躲騰挪,大部分時候都必須硬碰硬的擋在阿呆面前,打得極其艱難。

單為了打這條狗,陸行舟就從戒指裡翻出了歷年來收藏用於製作法衣的布料,什麼天蠶絲啊雲霞錦啊,在左臂上纏了一層又一層,最後吸引那狗咬在手臂上,趁機轟中了它的眉心。

堂堂暉陽之戰,打得像是街頭鬥狗,帥不過兩腳。

好不容易打贏,阿呆探著腦袋看陸行舟拆布料,好端端的布料被狗咬得全毀了,陸行舟的左臂還有兩個血洞,好在不深。

陸行舟臉色鐵青地包紮好傷口,又摸出一枚解毒丹服了,這類黑暗生物咬傷要是不處理可比狂犬病嚴重多了。

阿呆道:「你痛不痛?」

陸行舟瞥眼看她呆呆的樣子,氣也發不出來,只好道:「還行。」

「可是你怎麼會這麼————弱啊。」

陸行舟:「?」

「這種狗在地府應該並不少的,你打一隻都要受傷,後面怎麼辦啊——————」阿呆陷入了深深的憂慮。

陸行舟瞪大了眼睛:「這狗好歹也有個騰雲水準。雖然也不算多強,可不打罩門就生生不息的特殊能力要處理很麻煩的。你說這東西很多?」

這但凡有個七八隻一起撲過來,要逃命了!

阿呆一本正經地點頭,說得理所當然:「這裡是地府啊。地獄生命只要身處地府之中,所謂死不了的特殊能力就叫共性,其他生物也一樣。」

陸行舟兩眼發直,這玩個錘子。

「你的戰鬥歷練是不是很少?」阿呆同情地看著他:「如果是一位經驗豐富的修士,應該能一眼看穿對方的弱點。以及,你擁有紅蓮劫焰這種審判之火,在這裡簡直可以越級橫著走,可竟然都燒不死這區區土狗,你的審判是不是從來沒有自己控制過?」

陸行舟張了張嘴,無法反駁。

半晌才道:「怎麼自己控制?難道不是紅蓮劫焰的自我審判與淨化麼?」

「就像火焰可以煉丹,但有沒有丹師控制能一樣麼?」阿呆很奇怪地反問:「感覺你得到紅蓮劫焰好像也很久了的樣子,連這一點都沒搞明白,你平時都在幹嘛呢?」

陸行舟:「————」

其實阿呆這些說法和此前落葉城主洛焚天的意見也對得上,法為根本,自己對火焰掌控與理解都有問題,一味去獲取更多種類的火種確實是捨本逐末了。

「所以我應該怎麼去掌控這個審判?」

「用自己心靈去悟啊,你不是有三昧果麼,好歹能協助。」阿呆籠手道:「我忘了一堆事,你問我?」

現在陸行舟很懷疑這貨剛才抱頭的痛苦模樣是不是在裝死,現在看著很正常啊。

不過話說回來,無論阿呆現在能不能打,就當不能,給自己一段歷練也是好的。陸行舟並未糾結這個,取出了三昧果直接啃了。

本來還想留著萬一阿呆有用,現在覺得她不知道裝了幾分,為她考慮這麼多幹什麼,還不如自己磕。

果子入口,果然有一種神智清明的感覺,好像早年遺忘了的很不起眼的小記憶都能想起,甚至連上輩子在地球的小時候尿床的尿漬是什麼形狀好像都能想起來似的,極為離譜。

怪不得能讓阿呆記憶衝擊,在戰鬥中發呆呢。

而三昧果真正的功效並不是給你增加記憶力用的,而是定心與明悟,直指菩提。紅蓮劫焰怎樣暫時沒感覺,倒是先把之前感悟到的三昧真火給強化了認知。

以心合法,離於邪亂,故曰三昧。心體寂靜,離於邪亂,故曰三昧。

內鎖心猿,外鍛金剛,這是由內而外的火,在這三昧果的輔助之下窺見一切內見神識,從自身靈臺滋生,焚對方心海,照一切邪祟,煉外在皮囊。

陸行舟清晰可見在自己那個火焰宇宙之內,原本飄渺其中象徵著「初識三昧」的霧氣開始凝實起來,裡啪啦的有了點火星子的意味。

那是從「初識」到了「略懂」,略微可以用得上一點點了。

果然這種火不需要火種,只需要了悟。

與此同時,對紅蓮劫焰的瞭解自也加深,某種意義上說,紅蓮劫焰可以算是三昧真火的分支一類,照見心魔丶離於邪亂。

想要自我掌控它的「審判」,那就需要自具慧眼,勘破對方的「罪」在何處,主動的在這個方面施加審判。比看破對方的弱點命門要更進一步,更指本質。

判官————陸行舟心中忽地泛起這個概念,神色有些古怪。

這是氣脈所致,還是一語成?當年自命的一個職務之名,如今竟能走向這個方向的修行法。

如果自己這點判官的意味都能成讖,那元慕魚呢?

「生人入地府,屠戮守衛之犬,你們好大的膽子!」虛空忽地傳來一聲爆喝,打斷了陸行舟的悟。

陸行舟睜開眼睛,眼裡竟有紅蓮狀的火光一閃而逝。

抬頭看去,上方一個青面獠牙的人形生物從天而降,漆黑的魔掌拍向陸行舟天靈。

隨著掌風落下,阿呆又開始抱頭了,死死躲在陸行舟背後。陸行舟可以感知得到對方這一擊的效果,除了強大的物理力量之外,附帶亂魂丶鎮壓,果然阿呆魂魄有失,分外怕這種狀況。

陸行舟不認得這是什麼魔物,但眼裡火光閃過,卻在這一刻清晰地看見了對方的「罪」。

殘忍丶傲慢丶嗜血。

以及清晰可辯的暉陽實力————估計是地府中有職司的中高層。

「砰!」陸行舟一拳轟在對方掌上,烈焰轟然而起。

「隨我回去受————啊!」那魔物話沒說完,忽地慘叫出聲。

那看似已經跟不上時代威力的紅蓮劫焰,這一刻卻比太陽真火都要恐怖。魔物完全抵抗不了,直接被一拳轟飛,繼而在地上瘋狂打滾,無論怎麼滾,那火焰卻一點都沒消,附著身軀熊熊燃燒。

平級暉陽,一擊秒了。

陸行舟有些呆滯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從來只用於做變相控制技的紅蓮劫焰,原來這麼強————

那魔物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呻吟道:「你們丶你們是何人————為何會有地獄審判之炎————」

陸行舟道:「先說你是什麼東西?」

「我是————酆都拘魂使————」

「拘魂使————」陸行舟竟然想起了葉無鋒,有些好笑:「拘魂使難道不該是去人間拘魂,捉回地府?按理你做個牛頭人還挺好。」

「地府構架未完,我們無法前赴人間————你————你敢動我,閻君不會放過你的!」

「還真有閻君?」陸行舟越發好笑:「你們閻君誰啊,什麼修行?」

那拘魂使痛苦地打著滾,沒有回答。

陸行舟直接取出了魂幡。

拘魂使:「——

不是,這地府誰的地盤?誰是拘魂使?

隨著一聲慘叫,拘魂使被拘了魂。

魂幡似是得到了大補,黑芒隱隱,似有升級之兆。

陸行舟也很快得到了拘魂使記憶中的答案:他也不認識「閻君」,似是一個不可名狀之物,但位置在酆都沒錯。

以及另有一股強烈的恨意蔓延:「你們生人,此去泉臺遍地荊棘,你活不到那裡的!」

「那就不勞費心了。」陸行舟收起魂幡,轉頭看向瑟瑟發抖的阿呆:「你怎樣了?」

阿呆痛苦地抱著腦袋:「我不知道————這裡讓我很難受,連他們說話都讓我很難受,像在靈魂裡剮刀子————」

陸行舟認真打量她蒼白的臉,微微搖頭。

就算她有些地方有裝的成分,這種狀態也確實不是裝的。

地府拘魂攝魄,對她這種靈魂殘缺的人士來說確實是屬於不應該擅入的絕地。

「走吧。」陸行舟拉起她的手:「既然有拘魂使這種職司存在,我現在懷疑,在所謂泉臺說不定還真有機率找到你的殘魂。」

阿呆喘息著正要說什麼,萬道刀光照亮了漆黑的地府,彷彿天上下刀子似的衝著兩人直剮而來。

陸行舟攔在阿呆面前,一掌平推,柔和的水牆攔在面前,無數刀光砍在水牆之上。

四周鬼火乍起,轟然衝來。陸行舟伸指一彈,八面火轉,以火對火盡數消弭。

阿呆怔怔地躲在陸行舟後面,看著四面八方刀山火海,而一絲火星子都沒能落在自己身上。

她還是有點想說,這些肉身傷害的東西對我沒多大用,你其實可以不用救——

——可這一刻卻再也說不出來。

缺失魂魄的心靈泛起了很古怪的感受,不知是不是因為,即使在三昧果促發的龐大記憶裡,萬古以降,都沒能找出一幀這樣刀山火海之中被人緊緊護持在身後的場面。

「走!」陸行舟哪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把摟住她的腰,挑了個攻擊薄弱的方向直衝而出。

四面八方影影綽綽全是鬼影子,有聲音厲嘯:「擒拿生人,抵抗者殺無赦! 」

「轟!」陸行舟回手一揮,炫目熾熱的太陽真火隔成了一道火牆,把所有追兵阻隔在後,抱著阿呆飛遁進了前方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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