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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第561章 三足鼎立

2025-12-18 作者:姬叉

摩訶頭都快裂了。

實在沒想到,想要挑撥陸行舟和天巡沒挑成,倒讓陸行舟反手就把兆恩塞給了天巡。

這事麻煩可大了,原本就互相暗中使絆子的古界兩巨頭,被這麼一件事直接到了撕破臉皮的邊緣。

西天無量山周邊,突然就冒出了許多天巡下屬,監視之意昭然若揭。別的不說,原本摩訶還在暗中組織如同金風島那種大規模偷渡,如今的形勢再也沒法搞,只能考慮消減數量,派幾個心腹偷偷的去。

不去不行,現在人手捉襟見肘,陸行舟那邊兵強馬壯,他實在沒法做事。

但現在就連偷偷派人都會擔心隨時暴露————早知道不策劃什麼大規模了,趁之前這些時間先來幾個人就好了,現在連人手都沒。

陸行舟簡簡單單一手,就切斷了摩訶原本源源不斷的後續增援,真正的坐困皇宮。

不僅如此,就連在皇宮都膽戰心驚,只要天巡願意和真身撕破臉,隨時就可以把他這個化身直接掐滅。至少以後用顧以恆之身不敢輕易爆發乾元之力,天巡那邊必然針對性盯緊的,一旦爆發乾元之力被追捕獵殺,真身都沒話可說。

搞個毛————一大堆後續計劃被當頭一棒,盡數擱淺。

「陸行舟這麼做,首先寄望的是追捕者會直接來擒拿我,他自己不費一兵一卒,皇帝就被外來客刺殺駕崩了。」顧以恆在宮中來回踱步,臉上臭得像是吃了翔:「現在發現追捕者居然不動我,他應該就會知道我在古界的真身就連追捕者都忌憚,所有面紗全部揭沒了。」

是的,如果陸行舟之前對他是摩訶的事還不夠錘,現在就是鐵錘。

「如果是之前已經有所猜疑,為的就是斷我增援————枉我在他面前還演戲,他看我如看丑角。」顧以恆喃喃自語:「要確知我是摩訶,那得姜渡虛徹底做旁證。說明姜渡虛與他的合作已經到了全面押寶的程度了,否則姜渡虛此前也沒有完全把我得罪死,他要留後路,如今這是一點都不留。」

他忽然駐足,問海如淵:「他們就算有乾元,也就幾個初期,姜渡虛那麼謹慎的人,憑什麼全面押寶在他身上?」

海如淵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作為曾經顧戰庭親信的大太監,實則幾十年前他就是摩訶佈置在宮中的棋子,顧戰庭這些年做的很多事都出於他的暗中挑唆。

全程觀摩顧氏兩代人與陸行舟衝突過程的海如淵,對於這些事非常瞭解,但也不明白姜渡虛的選擇。當初顧戰庭不管怎麼說也是一代帝皇,對大乾的掌控力很強,姜渡虛也只是淺層合作兩面三刀;後面顧以恆上位,對大乾是沒多少影響力了,可姜渡虛明知道那是摩訶,多粗的腿,卻也分道揚鑣。

轉個身投入陸行舟這種在古界沒有半點後臺丶在人間還有皇帝掣肘的一個權臣身上押了重寶。

摩訶要是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當初就該把姜氏一族全部捏成肉醬。

海如淵想了想,低聲道:「如果我們暗中向天巡洩露姜氏在這裡,會是什麼結果?」

「不行。」顧以恆斷然道:「天巡這些年暗中操作八脈歸一,已經快成了,姜氏的偷渡本身就是源於我的慫恿,讓天巡斷了這一脈。我自己可以殺姜氏,但不能讓天巡殺。」

早知道當初就殺了,可當初又想利用姜氏————現在整成這副左右不靠的德性,摩訶簡直要氣死。

「難道就因為兒女情事?」顧以恆很是無語:「別人謀劃萬載,嘔心瀝血,背後多少屍骨鋪就,他陸行舟靠一張臉嗎?」

海如淵:「————」

「算了。」顧以恆總算把心情平復下來,低聲道:「這一手確實讓我們變得很被動,但也不是致命。陸行舟至今看似還沒搞明白我真正要的是什麼————總之既然他與姜氏小公主有了兒女事,那與天巡便有了本質衝突,都用不上我來挑唆丶也用不上天劫事,他們本身就已經對上了。我們且先應付天巡,坐看他們對上。」

海如淵神色頗有幾分古怪。

這形勢看著像三足鼎立,三方各自對立,其中兩足是萬古無相,一個是二十幾歲的小年輕。

這種極端的反差感讓海如淵覺得很夢幻,想不明白是怎麼辦到的。

真靠臉嗎?還是那根他海如淵沒有的東西?

那根海如淵沒有的東西剛剛吃飽了。

想榨乾姘頭的小白毛兩腿發軟地出了侯府,情郎被榨乾沒有不得而知,她倒是快流乾了,臉青唇白。

回到國觀之前都得先暗自調息平復一下,才能以正常的面貌去見師父:「師——————父,我回來了。」

夜聽瀾翹首看著她身後:「行舟呢?」

「他在拜訪裴清言盛青峰等人。我等不了太久,聽他們的一些話也聽不懂,索性就先回了。」

「————夠久了。」

獨孤清漓偷偷看了師父一眼,看來師父是沒好意思表現出對情郎多麼迫不及待,沒有拿神識跟著看,還好還好。或者是師父的主要關注在皇宮?如今師父簡直像個被偷吃還不知道的小憨貨,比姜緣都憨,比盛元瑤都瓜,那種感覺特別怪異。

自幼覺得英明神武的師父居然有今天,不知怎麼的竟感覺有點爽。

不知這心態怎麼回事兒,好像壞掉了。

實則陸行舟找裴清言盛青峰並沒有太多東西要說,畢竟現在更嚴重的古界之事他們並沒有多少參與度。

兩位都在這三個月內先後達成了超品,此前的超品破境丹沒有白費,仙丹丹爐的作用在此發揮得淋漓盡致。目測老紀應該也快了,抱著丹爐的阿糯應該也不成問題,就不知道帶著大量丹藥回夏州的沈棠裴初韻盛元瑤如今怎樣。

但是如今的形勢,原本世間頂格的超品修行好像不夠看了,包括他陸行舟本人,看似年紀輕輕突破超品牛逼轟轟的,實際無力得很。

於是和兩個岳父只是簡單交換了一下對各地形勢的瞭解把握,以及之前官員妖化巡查的情況。

最終裴清言留下一句:「好好經營西陲吧,這天下爛得差不多了,春山郡不是個例。只要夏王那邊能穩著基本盤,到時候再亂也能收拾。」

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世家豪族已經準備好大乾崩盤後的中原逐鹿,這對他們來說只算合久必分的天道之常,說起來甚至都沒幾分嘆息。裴清言反正是全面押寶在陸行舟這邊了,感覺不管形勢怎麼變,陸行舟這邊的實力都是碾壓級,那就更沒什麼可準備的。

反倒是還提醒了一句絕不應該由一位岳父說出來的話:「國師那邊你得伺候好了,可別翻船。若是沒國師支援,那難度可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陸行舟被說得臉都燙,什麼叫伺候好了————您作為岳父說這種話————

倒是盛青峰若有所指地補了一句:「無論是我們兩家,還是國師或姜家,乃至閻羅殿,甚至是外部的妖域與天霜————各方勢力現在認的是你,而非夏王。你們夫妻之間這些問題搞明白了沒?」

陸行舟點了點頭:「我們有數。」

「有數就行。」盛青峰擺了擺手:「去伺候你的國師,別打擾我們下棋。」

陸行舟:「.

誰家岳父是你們這樣的,把女婿當鴨呢?

悲劇的是,不管自己怎麼覺得自己不是鴨,當出門前往國觀的時候,岳父們那意味深長的表情就把這屬性給釘死了,解釋都沒法解釋。

回到國觀的時候已經深夜,觀星臺上四處明珠柔光,似與上空星穹呼應。

而中央有月,夜間聽瀾。

陸行舟緩步上階,夜聽瀾睜開了眼睛,微微一笑:「見兩位岳丈回來了?」

那一笑便如月色生輝,漫天星辰都在呼應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陸行舟有些心虛地坐在身邊,低聲問:「清漓呢?」

「她靜修去了。」夜聽瀾噘了噘嘴:「你見我,先問她?」

「呃,這不是她一般都站你身邊嘛。」

「她也知道給我留點空間。」夜聽瀾道:「你把兆恩轉手給了追捕者,我一直在盯著顧以恆那邊的反應,竟然沒有反應。不知道他暗中在盤算什麼————」

陸行舟點了點頭,沒有反應往往要比有了大反應更讓人頭痛,不過摩訶慣常很能藏,至今大家都沒摸清他到底要幹嘛,都習慣了。

「不管怎麼說,古界此時一定有所對立,摩訶沒辦法再隨便往人間調人,好歹爭取了一定的時間讓我們繼續提升。」陸行舟嘆了口氣:「現在我們的勢是夠的,最大的問題反倒是實力不足,必須爭分奪秒。」

夜聽瀾心有慼慼:「在此之前,我也沒有想到仇家會是無相。曾經以為的天下第一,忽然覺得如此可笑。」

「哪能呢,我們這邊最大的倚仗還是先生。」

夜聽瀾輕輕靠在他身上:「最大的倚仗————早就是你了。」

陸行舟輕擁著她,問道:「你乾元之後的修行感覺如何?」

「天瑤玄月可以繼續往上修,最大的阻礙反倒是不能一直處於乾元實力下,這種偷偷摸摸的情況很難說什麼修行。」夜聽瀾道:「你此前所言,偷渡古界的提案————我想或許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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