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寒魄香最怕烈火!”葉聽晚喊道,“用燃燒彈!或者一切能發熱的東西!”
沈詢立刻對隊員下令:“換燃燒彈!集中火力攻擊那個指揮家!”
幾枚燃燒彈呼嘯而出,在冰人堆裡炸開。橘紅色的火焰騰空而起,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冰人在高溫下迅速融化,發出淒厲的嘶鳴聲。
指揮家顯然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麼快,他狼狽地躲過一顆射向他面門的子彈,原本優雅的燕尾服被燒焦了一角。
“有點意思。”指揮家的聲音變得陰狠,“看來你們比之前的那些廢物強點。不過,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猛地將手中的指揮棒插入腳下的冰層。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冰層開裂。
一股濃郁的、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迅速瀰漫開來。這霧氣帶著強烈的腐蝕性,沾到岩石上都發出“滋滋”的聲響。
“是‘腐骨香’!”葉聽晚臉色大變,“大家屏住呼吸!千萬別讓霧氣碰到面板!”
黑色的霧氣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沿著冰面蜿蜒爬行,所過之處,冰雪消融,岩石被腐蝕出坑坑窪窪的痕跡。幾名安保隊員不得不步步後退,原本嚴密的防禦陣型被這股無孔不入的毒霧逼得有些散亂。
“撤到高處去!”沈詢一邊掩護眾人,一邊向著側面的一塊巨大岩石攀爬。
“沒用的!”指揮家的笑聲在霧氣中顯得格外刺耳,忽左忽右,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方位,“在這‘萬香冢’的領域裡,無論你們逃到哪裡,都會成為我的肥料!”
葉聽晚被沈詢拉著爬上高巖,她俯視著下方翻湧的黑霧,眉頭緊鎖。這“腐骨香”極為霸道,單純的屏息或防毒面具撐不了太久,一旦過濾罐失效,後果不堪設想。
要想破局,必須從源頭斬斷這股香氣的控制。
“蘇墨,把那個箱子給我!”葉聽晚突然轉頭,對著正揹著裝置艱難攀爬的蘇墨喊道。
蘇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刻解下背上那個一直由她親自保管的銀色金屬箱,遞了過去。
那是出發前,易卜拉欣先生特意讓人送來的東西——產自阿曼佐法爾山脈,最頂級的“綠乳香”王,被譽為“沙漠的眼淚”,擁有極強的淨化與驅邪之力。
葉聽晚開啟箱子,裡面靜靜躺著幾塊色澤如翡翠般通透的乳香塊。她沒有絲毫猶豫,取出其中最大的一塊,又從隨身包裡掏出一把硃砂粉和一小瓶高濃度的酒精。
“沈詢,幫我爭取三十秒!”葉聽晚大喊。
“沒問題!”沈詢沒有問她要做甚麼,只是換上了一個新的彈夾,單膝跪地,槍口穩穩地指向霧氣中最濃郁的一點——那是他在剛才的觀察中鎖定的指揮家的疑似方位。
“砰!砰!砰!”
精準的點射壓制住了指揮家試圖靠近的動作,也為葉聽晚爭取到了寶貴的施法空間。
葉聽晚將硃砂粉均勻地撒在乳香上,然後淋上酒精。
“起!”
隨著她的一聲低喝,火機擦燃,淡藍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了乳香。
奇異的是,這火焰並非尋常的橘紅,而是呈現出一種純淨的金白色。隨著乳香在高溫下迅速炭化,一股浩大、神聖、彷彿帶著沙漠烈日氣息的白煙騰空而起。
這股白煙並沒有像普通煙霧那樣四散,而是凝成了一股繩,像一條白色的巨龍,咆哮著衝進了下方的黑霧之中。
“滋滋滋——”
兩股截然不同的香氣在空中劇烈碰撞,發出瞭如同滾油潑進冰水的爆裂聲。
那股陰毒的“腐骨香”在遇到神聖的乳香菸霧後,就像是雪遇驕陽,開始大面積的消退、瓦解。空氣中那種令人窒息的腐臭味迅速被一股溫暖、乾燥、充滿力量的木質香氣所取代。
“啊——!”
霧氣深處傳來指揮家的一聲慘叫。他的“御香術”被強行破除,遭到了嚴重的反噬。
黑霧散盡,露出了半跪在冰面上的指揮家。他的面具已經裂開了一半,露出半張慘白且佈滿青紫色血管的臉,嘴角還掛著黑色的血跡。
“怎麼可能……這是甚麼香?竟然能破我的腐骨陣?!”指揮家難以置信地嘶吼。
“這是‘光明之火’。”葉聽晚站在高處,手中的乳香還在靜靜燃燒,火光映照著她清冷的眉眼,宛如審判的神女,“專克你們這種見不得光的魑魅魍魎。”
沈詢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從岩石上躍下,如蒼鷹搏兔般衝向指揮家。
指揮家雖然受了傷,但畢竟身手不凡,勉強揮舞著指揮棒抵擋。但他此時心神已亂,再加上香術被破,沒幾下就被沈詢一腳踢飛手中的武器,隨後被狠狠按在冰面上,動彈不得。
“說,門怎麼開?”沈詢的膝蓋頂住他的後背,聲音冷硬。
指揮家喘著粗氣,眼神卻依舊陰毒:“嘿嘿……開了門,你們只會死得更快……裡面的東西,不是你們能碰的……”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沈詢手上加力,直接卸掉了他的一條胳膊。
指揮家慘叫一聲,終於軟了下來:“鑰……鑰匙在……在那座冰雕的……心臟裡……”
沈詢示意隊員看住他,自己走到大門前那座造型詭異的蘭草倒垂冰雕前。
冰雕的中心,隱約可見一點紅光。
沈詢抽出匕首,小心翼翼地鑿開冰層。隨著冰屑飛濺,一個暗紅色的、像是用某種晶體打磨而成的盒子露了出來。
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枚造型古樸的香印,紋路複雜,與地圖上的雲雷紋如出一轍。
葉聽晚走上前,接過香印。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香印的那一刻,一股奇異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她胸口佩戴的那枚穆家祖傳銅香牌,竟然毫無徵兆地發熱、震動,與之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咔噠。”
葉聽晚將香印嵌入大門中央的一個凹槽裡。
嚴絲合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