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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第281章 薰衣草田的暖陽

2025-09-27 作者:聽聞有我

私人飛機降落在里昂機場時,正是清晨,葉聽晚透過舷窗往下看,成片的薰衣草田像被打翻的紫墨水,沿著丘陵漫向天際,晨霧在花田上浮動,恍惚間竟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沈詢派來的司機早已等候在停機坪,舉著塊寫著“林女士”的紙牌。

葉聽晚換上了最簡單的棉布裙,長髮鬆鬆編在腦後,跟著司機穿過機場大廳時,沒人能將她與港城別墅裡那個眼神淬冰的女人聯絡起來。

“酒莊離這裡還有半小時車程,”司機是個絡腮鬍的法國男人,中文說得帶著普羅旺斯口音,“沈先生說您喜歡安靜,特意讓人把東側的小樓收拾出來了。”

葉聽晚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大片的向日葵迎著朝陽轉動花盤,遠處的葡萄園裡有農人在修剪枝丫。

這些帶著泥土氣息的畫面,讓她緊繃了數月的神經漸漸鬆弛——原來真的有地方,聽不到槍聲和爭吵,只有風拂過麥浪的聲響。

酒莊的鐵門緩緩開啟時,葉聽晚看到了站在噴泉旁的小小身影,團團穿著藍色的揹帶褲,手裡舉著個捕蝶網,正踮著腳尖夠花壇裡的蒲公英,陽光落在他柔軟的發頂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團團。”

葉聽晚推開車門,聲音忍不住發顫。

小傢伙猛地回頭,捕蝶網“啪嗒”掉在地上。

他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葉聽晚快步走到他面前,才哇地一聲撲進她懷裡:“媽媽!媽媽你終於來了!”

溫熱的小身體緊緊摟著她的脖子,眼淚浸溼了她的棉布裙。葉聽晚蹲下身回抱住他,鼻尖蹭著他髮間的薰衣草香,積壓了太久的委屈和恐懼,在這一刻終於化作滾燙的淚水。

“對不起,媽媽來晚了,”她吻著兒子的額頭,一遍遍地說,“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沈詢不知何時站在門廊下,手裡端著兩杯檸檬水,看著相擁的母子倆,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纏著繃帶的手臂吊在胸前,卻難得穿了件沒有褶皺的白襯衫。

“看來我這個臨時奶爸可以下崗了,”他走過來,將水杯遞給葉聽晚,“這小子每天早上都要站在門口等半小時,說媽媽說不定就藏在葡萄架後面。”

團團從葉聽晚懷裡探出頭,小手抓著沈詢的衣角:“沈叔叔教我騎小馬了!還教我認葡萄的品種!”

他獻寶似的舉起手裡的玻璃瓶,裡面裝著幾顆紫黑色的果實。

“這是黑皮諾,叔叔說釀酒最好喝。”

葉聽晚看著兒子興奮的小臉,又看看沈詢胳膊上的繃帶,眼眶一熱:“謝謝你。”

“又跟我客氣,”沈詢彈了彈團團的額頭,“我在瑞士邊境被截住那天,是這小子給酒莊管家打電話,說沈叔叔肯定是被壞人抓走了,不然我還得在國際刑警那裡多待幾天。”

團團被說得不好意思,埋在葉聽晚頸窩裡偷笑,葉聽晚的心像被暖水浸過,原來她不在的日子裡,兒子已經悄悄長成了能保護別人的小男子漢。

東側的小樓帶著典型的普羅旺斯風格,石砌的牆壁爬滿了薔薇,二樓的露臺正對著成片的薰衣草田。

葉聽晚收拾行李時,發現衣櫃裡早已掛滿了適合她穿的棉麻衣裙,床頭櫃上擺著她慣用的茉莉香薰,沈詢總是這樣,把所有細節都照顧得妥帖。

“媽媽,今晚能給我講《小王子》嗎?”團團抱著枕頭站在臥室門口,大眼睛裡滿是期待,“沈叔叔講故事總是說錯詞,把狐狸說成小熊。”

葉聽晚笑著點頭,看著兒子爬上床,熟練地掀開被子躺好,月光透過紗簾落在他臉上,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她坐在床邊,翻開那本磨得捲了角的童話書,用輕柔的聲音念著:“小王子住在只比他自己大一點點的星球上,那裡有一朵驕傲的玫瑰……”

唸到一半時,發現團團已經睡著了,小手還緊緊抓著她的衣角,葉聽晚合上書,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吻,輕輕起身走到露臺。

沈詢正坐在藤椅上打電話,用流利的法語說著甚麼,看到她出來,便匆匆結束了通話,他遞給她一杯熱牛奶:“在想陸裴銘?”

葉聽晚接過杯子,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他為甚麼要放我走?”

這個問題像根刺,埋在她心底許久。

“或許是累了,”沈詢望著遠處的星空,“鍾氏集團最近不太平,幾個老董事聯合起來逼他交權,他大概沒精力再跟你耗。”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讓人查過蘇夢蘭,確實如他所說,四年前就因為精神問題切除了子宮,肚子裡的孩子是假的。”

葉聽晚握著牛奶杯的手微微收緊,原來陸裴銘早就知道真相,卻任由蘇夢蘭演完這場戲,是為了麻痺誰?

還是……為了給自己找個放她走的藉口?

“別想了,”沈詢拍了拍她的肩膀,“在這裡沒人能打擾你們,好好過日子吧。”

夜風吹過薰衣草田,帶來清甜的香氣,葉聽晚看著露臺上跳躍的燭光,忽然覺得那些糾纏的仇恨和算計,都像被風吹散的煙,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接下來的日子,像被拉慢了的電影鏡頭,葉聽晚每天早上會被窗外的鳥鳴叫醒,陪團團在花田裡追蝴蝶,下午就在酒莊的實驗室裡調香。

沈詢特意為她改造了間香料房,從世界各地蒐羅來的精油和乾花整齊地碼在架子上。

她調的第一瓶香叫“暖陽”,用薰衣草、佛手柑和一點點橙花混合而成,噴在團團的枕頭上,能讓他睡得格外安穩。

沈詢打趣說這瓶香準能賣爆,葉聽晚卻只是笑著搖頭,將它小心地收進玻璃瓶裡,這是隻屬於他們母子的味道。

週末的時候,他們會開車去附近的小鎮趕集,團團喜歡站在麵包店前看師傅烤法棍,眼睛瞪得圓圓的。

葉聽晚則愛逛那些擺滿舊物的攤位,淘回些帶著歲月痕跡的香水瓶,有次她看到個黃銅製的香薰爐,上面刻著褪色的薔薇花紋,像極了母親生前用過的那隻,眼眶不由得一熱。

“喜歡就買下來,”沈詢將香薰爐塞進她手裡,又給團團買了支草莓冰淇淋,“這裡的攤主都很有意思,你要是跟他們說這是給孩子用的,說不定還能便宜點。”

團團舉著冰淇淋跑過來,沾得鼻尖都是粉色的奶油,葉聽晚拿出紙巾給他擦臉,看著他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就算過一輩子也不夠。

這天傍晚,葉聽晚正在實驗室裡蒸餾玫瑰精油,忽然聽到外面傳來爭執聲,她摘下手套走出去,看到沈詢正和個穿西裝的男人說話,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她走過去,發現那男人手裡拿著份檔案,封面上印著鍾氏集團的標誌。

“陸裴銘的律師,”沈詢的聲音冷了下來,“說要見你。”

葉聽晚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瞬間冰涼,她以為自己已經逃離了那個漩渦,卻沒想到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律師推了推眼鏡,公式化地開口:“林女士,陸先生讓我轉交一份檔案。”

他遞過來個燙金的信封:“另外,他說……如果您想讓小少爺順利繼承股份,最好親自回港城一趟。”

葉聽晚接過信封,指尖觸到裡面堅硬的卡片,像是張銀行卡。

她望著遠處漸漸沉下去的夕陽,薰衣草田被染成溫暖的橘紅色,而她知道,這片短暫的寧靜,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團團抱著捕蝶網從花田跑回來,看到陌生的律師,下意識地躲到葉聽晚身後。

葉聽晚握緊兒子的小手,掌心的溫度讓她稍稍鎮定——無論陸裴銘又設下了甚麼陷阱,她都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

“告訴陸先生,”葉聽晚的聲音平靜卻堅定,“我會回去,但不是現在。”

律師點點頭,轉身離開,沈詢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路盡頭,皺起眉:“他肯定沒安好心。”

葉聽晚拆開信封,裡面果然是張黑卡和張字條,陸裴銘的字跡凌厲,只寫了一行字:“股份已轉至團團名下,密碼是他的生日。”

她捏著那張薄薄的卡片,忽然想起在港城別墅的最後一晚,陸裴銘轉身走進書房的背影,那時她以為是告別,現在看來,或許只是另一場等待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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