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越,奶奶就託付給你了。”
“你不能跟他們走!”季越想也不想就拒絕,“你回去之後,他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葉聽晚語氣急切。
“奶奶還在車上,她經不起折騰了!你必須帶她走!算我求你了!”
她的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季越看著她決絕的眼神,心中痛苦萬分。
他知道葉聽晚說的是對的,但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羊入虎口?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冷麵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個大漢立刻上前,就要強行拉拽車門。
“等等!”葉聽晚猛地開口,“我跟你們走!但是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男人停下手勢,說:“夫人請講。”
葉聽晚說:“放了他和他的人,我跟你們走。”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男人直接答應了下來,總裁只是吩咐要將夫人帶回去,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要求。
所以葉聽晚這個要求,在他看來不過分。
葉聽晚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那你讓他們給他的車讓路,再給那些人鬆綁。”
男人給對面那波人打了個手勢,瀋河言勾了勾唇,在對講機裡吩咐:“聽他的。”
他帶來的人立即將季越的人都鬆綁了,上車給季越讓開了一條道。
葉聽晚轉過頭,淚水模糊了雙眼,緊緊握住季越的手,聲音顫抖:
“季越,照顧好奶奶。答應我,一定要帶奶奶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聽晚……”季越心如刀絞,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聽晚最後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下車了。
季越看著她蒼白的臉和決絕的眼神,知道再多說無益。
他深深地看了葉聽晚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然後,他一咬牙,猛地發動了房車。
房車緩緩駛離,葉聽晚眼中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上了冷麵男人的車。
車門關上,所有保鏢都鬆了口氣。
總裁交給他們的任務,他們終於完成了。
車子掉頭,往市區開去。
沒走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
巨大的爆炸聲伴隨著沖天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夜空。
葉聽晚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她看到,不遠處,那輛她和季越、奶奶乘坐的白色房車,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不——!!!”
葉聽晚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奶奶!季越!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驚悚的爆炸畫面和無邊無際的絕望。
“我已經答應你們了!為甚麼還是不放過他們!”
她猛地轉過身,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獸。
用盡全身力氣捶打左右看守她的黑衣保鏢,很怒地大吼:“為甚麼!?為甚麼!!”
“我都已經跟你們走了!為甚麼要殺人!為甚麼!”
保鏢們被她突如其來的瘋狂嚇了一跳,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她制服。
葉聽晚的指甲在其中一人臉上劃出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她的嘶吼聲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怨毒,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放開我!你們這群殺人兇手!魔鬼!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然而,她的掙扎和怒吼都是徒勞的。
在這些身經百戰的保鏢面前,她的力氣跟小貓似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葉聽晚被死死地按在後座上,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她左右兩側的保鏢有些懵。
那爆炸不是他們做的,那就只是在關口對面的那波人做的。
他們有些疑惑,但很快又都覺得這可能是另一組人的任務。
畢竟,斬草除根,讓夫人徹底失去依靠,這的確是總裁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葉聽晚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滑落。
她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裂成了碎片,痛得無法呼吸。
奶奶……季越……
他們就這麼……沒了……
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連累了他們!
濃烈的恨意和絕望,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陸裴銘……
這個名字,此刻在她心中,已經與惡魔無異。
她發誓,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她一定要讓陸裴銘,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原本圍堵在關口的黑色轎車紛紛迅速駛離了現場,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那仍在熊熊燃燒的房車殘骸。
瀋河言哈哈大笑,打電話給蘇夢蘭分享自己的傑作。
“夢蘭,這個結果怎麼樣?”
蘇夢蘭怒道:“胡鬧!我想抓葉聽晚,是想用她去換鍾祁白幫蘇家渡過難關!”
“你現在讓葉聽晚跟鍾祁白的人走了,我那甚麼去跟鍾祁白交換!!”
“瀋河言!你壞我大計!”
瀋河言也不惱,他嬉皮笑臉地哄道:“別急啊,寶貝。”
“光是把葉聽晚帶回去有甚麼意思?”
“剛剛圍堵葉聽晚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我帶來的人是鍾祁白派來的,包括鍾祁白的人也這樣以為。”
“現在那個女人肯定以為是鍾祁白下令殺了她的姦夫和奶奶。”
“她一定恨死鍾祁白了!他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絕不會在一起了。”
“看到這樣的結果,你不高興嗎?”
說實話,聽到這個結果,蘇夢蘭很難不高興。
她想要的,不就是葉聽晚不好過,鍾祁白回心轉意嗎?
“可是,我家的困境怎麼辦?”
瀋河言笑著說:“這點小事,未必就要找鍾祁白幫忙啊,我沈家也能辦到。”
蘇夢蘭心中一喜:“你說真的?”
瀋河言勾起唇角,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芒:“寶貝,只要你肯哄哄小爺我,小爺命都能給你。”
蘇夢蘭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知道這個男人想要的是甚麼。
她想了想,一咬牙,答應了下來:“明晚,老地方等你。”
瀋河言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