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聽晚咬牙切齒地說道,然後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現在不是跟葉莎莎逞口舌之快的時候。
最重要的是找到團團!
監控!公園門口一定有監控!
葉聽晚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跌跌撞撞地衝向公園的管理處。
管理處的工作人員聽聞情況,也十分配合。
很快調出了公園門口以及鞦韆附近的監控錄影。
葉聽晚死死地盯著螢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監控畫面裡,她低頭看手機的那一分鐘。
一個穿著黑色寬鬆衛衣,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鞦韆。
那人動作迅速,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抱起了正在盪鞦韆的團團。
然後用一塊布捂住了團團的口鼻。
團團小小的身體掙扎了兩下,很快就軟了下去。
男人抱著團團,迅速離開了監控範圍。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到三十秒。
葉聽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那個人從頭到腳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除了能看出是個中等身高的男性。
根本無法辨認出任何其他的體貌特徵。
連手上都戴著手套!
“報J!快報J!”葉聽晚聲音嘶啞地對管理員喊道。
管理員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撥打了報J電話。
JC很快趕到,詢問了情況,也檢視了監控。
葉聽晚將自己對葉莎莎的懷疑也一併告知了警方。
然而,負責接待的JC在記錄完資訊後,卻面帶難色地對她說:
“葉女士,按照規定,失蹤未滿二十四小時,我們暫時還不能按照失蹤人口立案。”
“甚麼?!”葉聽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兒子被人明目張膽地從公園抱走了!”
“監控都拍得清清楚楚!這都不能立案?!”
“葉女士,您先冷靜一下。”JC試圖安撫她,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程式就是這樣。”
二十四小時?
等二十四小時,黃花菜都涼了!
團團才那麼小,萬一……
葉聽晚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絕望和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知道JC說的是規定,可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對團團來說都可能意味著更大的危險!
葉聽晚氣得渾身發抖。
胸腔裡翻湧著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
“規定?我兒子現在生死未卜,你跟我談規定?”
“如果被綁走的是你的孩子。”
“你也能這麼冷靜地在這裡跟我談二十四小時嗎?”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名年輕JC被她吼得面色有些難看。
語氣也帶上了幾分不耐:
“葉女士,我說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們辦事必須按照流程來。”
“你在這裡跟我吼也沒用!”
“失蹤案就是失蹤案,綁架案需要有明確的勒索資訊或者目擊者指證,你現在……”
“我親眼看到他被抱走!”
“監控也拍得清清楚楚!那不是綁架是甚麼?”葉聽晚打斷他,聲音尖銳。
“那也只能證明孩子可能被陌生人帶離。”
“具體情況還需要調查。”
“你先回去等訊息,或者自己再想想有沒有其他線索。”
JC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甚至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葉聽晚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心頭那股絕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知道,跟這種人再多說也是浪費口舌。
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鍾祁白了。
葉聽晚顫抖著手,再次摸出手機。
這一次,她撥通了鍾祁白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那端傳來鍾祁白低沉而略帶疲憊的聲音:“怎麼了?”
“鍾祁白!”葉聽晚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濃重的哭腔。
“團團……團團被人綁走了!”
電話那頭的人立即打起精神,聲音陡然變得凌厲:
“你說甚麼?慢慢說,別急。”
葉聽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用最快的速度將公園發生的事情。
以及監控拍到的畫面。
還有報J後JC的態度,都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他們說……他們說要等二十四小時才能立案……”
葉聽晚說到這裡,聲音又控制不住地哽咽起來。
“鍾祁白,團團等不了那麼久!他才四歲……”
“我知道了。”鍾祁白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把電話給那個JC。”
葉聽晚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前那個依舊面無表情的年輕JC。
將手機遞了過去,JC沒有接的意思,只是倨傲地看著她。
葉聽晚冷冷地說:“不接這個電話,你一定會後悔終生。”
那JC冷嗤,不甚在意,對身邊的同事招了招手,說:“走吧。”
鍾祁白氣得一拍桌子,結束通話電話,打了另一個電話。
那名JC走了不到兩分鐘,兜裡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看到來電顯示上‘局長’兩個字。
趕緊手忙腳亂地接起來。
只聽裡面傳來局長氣急敗壞的怒吼:
“王小軍!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幹了?!”
“你知道你剛才在跟誰說話嗎?”
“你知道你怠慢的是誰嗎?鍾氏集團的鐘祁白!”
“他兒子丟了,你他媽跟我說要等二十四小時?”
“我告訴你,要是鍾家小少爺有任何閃失,你給我捲鋪蓋滾蛋!”
王小軍嚇得腿都軟了,臉色慘白如紙,連連稱是:
“局長,我錯了!我馬上立案!”
“少廢話!立刻!馬上!”
“是,是……您放心,我明白,我完全明白!”
“是是是,我們工作失職,我馬上處理!馬上!”
“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把人給我找出來!”局長咆哮著結束通話了通訊。
王小軍回頭看向葉聽晚,眼中滿是驚愕。
見她正用冷漠至極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瞬間,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雙腿微微發抖,趕緊跑回葉聽晚面前。
他的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之前的輕慢和不耐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惶恐的敬畏。
“葉……哦不,鍾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