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看著電影。
在電影情節的帶動下,葉聽晚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時不時被逗笑。
季越也陪著她笑,電影放到三分之一的時候,葉聽晚的眉眼明顯染上幾分睏意。
季越不動聲色地把電視機聲音調小,燈光也調暗。
沒過多久,葉聽晚就困得坐不穩了。
身體不自覺地靠向季越,季越也沒躲開,任她靠在自己的肩頭睡著。
季越看著女人安靜的睡顏,心裡好似有個甚麼東西在撓癢癢。
他僵硬地坐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生怕自己動了一下,就弄醒了葉聽晚。
他就這樣看著她的睡顏,看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半邊身體開始發麻,他才慢慢地抱住她。
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房間,放回床上,又幫她蓋好了被子。
這一次,她呼吸平穩,沒再做噩夢。
季越輕輕摸了摸她柔順的頭髮,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第二天葉聽晚再次醒來,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季越。
她不禁愣住了。
這個男人竟然在這裡守了自己一夜?
她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卻又有些愧疚。
他這個睡姿看著也太難受了。
她輕推季越的肩膀,柔聲喊道:“季越,醒醒。”
季越睜開眼,揉了揉脖子,開口聲音沙啞:
“你醒了?感覺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對不起,讓你守了一晚上。”葉聽晚一臉愧疚。
季越卻只是笑笑,“沒事,你能好好睡著就行。”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我去做早餐,你收拾一下。”
葉聽晚驚訝道:“你看上去很疲憊,不回房補會兒覺嗎?”
季越搖頭:“還好,也沒有很累。”
“你要是還困,就再睡會兒。”
葉聽晚其實已經不困了。
但是為了讓季越再睡會兒,便說自己還有些困。
季越就沒再急著做早餐。
“那我們再睡一個小時。”
兩人都補了個覺,再次醒來已經早上九點多。
等葉聽晚洗漱完畢,季越已經準備好早餐。
簡單卻豐盛:煎蛋、培根、蔬菜沙拉,還有熱騰騰的牛奶。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
季越突然說:“吃完飯我陪你去買身衣服吧,你穿我的衣服回家,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葉聽晚想到姜春花母女倆那張嘴。
如果被她們看到自己穿著男人的衣服回家,肯定又要添油加醋編出甚麼故事來。
正好她昨晚得了時光餐吧店長的兩千塊賠償。
給自己買套衣服是足夠的。
她點頭答應,“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吃完飯後,一同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場。
季越帶著葉聽晚直奔女裝區。
鍾祁白剛從一樓上來,就撞見了兩人一同逛街的一幕。
商場經理還在滔滔不絕地跟他介紹商場這個季度的收益。
鍾祁白卻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這家商場是鍾氏集團的產業。
他每年都會過來視察一兩次。
沒想會在這裡撞見葉聽晚和季越。
葉聽晚身上的衣服明顯就是男款的。
不用猜也知道那衣服是誰的。
頓時一股無名火躥上心頭,他大步朝著葉聽晚的方向走了進去。
經理一臉茫然:“總裁,您去哪兒?”
韓周很有眼色地攔住他:“別動。”
經理:“?”
韓周:“等著吧。”
季越帶著葉聽晚走進一家簡約風女裝店。
“你挑自己喜歡的款式,”季越說,“我在這邊等你。”
葉聽晚點頭,隨便拿了一件走進試衣間。
她挑的都是簡單大方的款式,價格也不貴。
很快,她換上了一條藍色連衣裙,走了出去。
她身材很好,再加上一身脫俗的氣質。
一條極其簡單的裙子,被她穿出了高階感。
季越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喜歡。
他直白地誇道:“好看。”
葉聽晚紅了臉,微微低下了頭。
鍾祁白清晰地看到女人臉上的羞怯,心口好似堵了塊大石頭。
他不自覺握緊了拳頭,眸光一寸寸更加陰沉。
葉聽晚一臉害羞地說:“那……就買這件吧。”
季越問:“不再看看別的嗎?”
“反正也沒甚麼別的事情,多逛會兒吧,再看看別的款式。”
葉聽晚想了想,好像確實沒甚麼事。
她笑著點點頭,又去選了幾件,拿著進了試衣間。
她剛脫下衣服,準備換一件試,試衣間的簾子突然被掀開。
葉聽晚嚇了一跳,下意識想叫出聲,卻被來人一把捂住了嘴。
後背抵到了冰冷的牆上,對上一雙陰沉的眸子。
葉聽晚看清來人是誰,眼中頓時染上怒意。
鍾祁白緩緩鬆開手,改為扣住她的脖子。
依舊保持將她抵在牆上的姿勢。
他冷聲問:“你昨晚和季越睡了?”
葉聽晚聽了這話本想怒聲大罵,但是想到自己現在身上只穿著內衣。
被鍾祁白這樣抵在牆上,要是被人看到了,難免會被誤會。
下意識就壓低了聲音:“你在胡說甚麼?”
鍾祁白冷笑:“我胡說?”
他隨手拿起牆上掛鉤上掛的男士衣服,說:
“你穿著這個進來的,你敢說你昨晚沒去他家?”
葉聽晚覺得他莫名其妙:“我去了他家又怎樣?這跟你有關係嗎?”
聽到這話,鍾祁白只覺一股火猛地躥了起來。
他攥住葉聽晚的手腕,按在牆上,怒聲道:“怎麼不關我的事?”
“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我鍾祁白的未婚妻!”
“鬆手!”葉聽晚用力掙扎。
奈何男人的力道太大,她根本就掙扎不開。
而季越就在外面不遠處等著她,她也不敢發出太大動靜,引起季越的注意。
她無奈只能放棄掙扎。
“鍾祁白,我從未答應過做你的未婚妻!”
鍾祁白臉色更加陰沉:“不管你答不答應,我們兩個的婚約已經公佈出去了!”
葉聽晚冷聲道:“與我何干?”
鍾祁白氣得牙癢癢:“你!”
葉聽晚冷冷地看著他,嘲諷道:“鍾少,別對跟你不相干的人有太重的佔有慾。”
“更何況你也不想娶我不是嗎?何必管我和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