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陸寧還糾結如何哄周安成,可現實卻是,周安成掉過頭來開始跟陸寧分析利弊,中心思想便是,鄭晏書這個側夫收了不虧。
陸寧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但靜安卻是直接大呼開眼了,沒想到周安成這麼狠,那些女則女訓啥的,周安成是不是全文背誦加默寫了?
靜安是恍恍惚惚離開的陸寧這邊,彷彿跟著陸寧混,新世界的大門一個接著一個被開啟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遠在京都的鄭晏書終於是忙完了手頭上的事兒,心裡記掛著錦官那邊,和皇上告假準備和周顧澤、鄭晏書、周安澈一起回去。
這個時候皇上才支支吾吾的說了自己給鄭晏書賜了婚的事兒。
“賜婚?”
鄭晏書腦子轟的一聲就炸了,除了陸寧,他不會要任何女人,陸寧不要他,那他就為陸寧守著。
“求皇上收回成命,臣從未想過娶妻一事。”
“是你父親和母妃求到朕這裡來著,你父親為之前的事兒出了大力,立了功,朕許諾他完成他的一個心願。
朕知道,讓你去做小委屈了你,但你母妃說了,你歡喜的很,所以……”
鄭晏書越聽,心中某種猜測就越發清晰。
“皇上,您給臣賜婚的物件是誰?”
“是雲夢公主。”
鄭晏書眼裡的光某一刻直接迸發出光來,臉上也是一瞬間充滿了笑容。
可笑容並沒有維持太久,他怕陸寧不願意。
滿心想著先回去穩住自己爹孃,千萬不能再弄巧成拙,容他先問過陸寧的意思,可皇上接下來的話讓鄭晏書滿腦子都是‘完了’兩個字。
“你父王和母妃早幾日之前就去了錦官,你也莫怕,朕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若你不想嫁,收回聖旨而已,朕還是能做到的。”
鄭晏書:…………,他的這顆心臟啊,早晚得完。
…………
周顧澤和夏風逸、周安澈三人原本還等著鄭晏書和皇上告完假,一同返回錦官,可等到天黑也不見鄭晏書回來。
“晏書該不會是出事兒了吧。”
“應該不會,皇上不是很器重他嗎?”
“可人早上就進了宮,怎麼這個時候還沒回來?”
三人是真有些擔心鄭晏書了,思來想去,三人準備去打探一下訊息,周顧澤和周安澈沒有前世的記憶,但夏風逸卻是有的,在他的心裡,鄭晏書是不可或缺的夥伴。
這一世,自己成了陸寧沒有血緣的哥,即便沒有血緣,他和陸寧也絲毫可能都沒有,至於鄭晏書,他那個母妃也算是憑本事絕了他和陸寧的路,難兄難弟,多少有點惺惺相惜,也就只有周安成運氣好些,有羨慕有嫉妒,但絕對沒有恨,夏風逸想,不止他自己,現下已經覺醒記憶的周文欽和鄭晏書也一定和自己一樣,只希望陸寧好。
但這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只持續到夏風逸打探到了訊息後。
“你們世子回錦官了?”
“對,世子快要成親了,王妃從皇上那裡求來了賜婚聖旨。”
夏風逸、周安澈和周顧澤心裡齊齊一咯噔,某種猜測出現在腦中。
想法得到證實後,別人心裡是怎麼想的夏風逸不知道,但他現在只想閃現到鄭晏書身邊,然後給人暴揍一頓。
………………
鄭晏書是快馬加鞭的往錦官跑,心中明白不論自己跑的多快都是晚了的,但除了這樣,他甚麼都做不了。
抵達錦官,鄭晏書第一時間趕往自己在這邊的宅子,端王和端王妃兩人的確入住在了這裡,但兩人此時卻並未在府中。
“我父王和母妃呢?”
“太后那邊派人將兩人請過去了。”
“太后?”
鄭晏書也是急的腦子都不靈光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在安國寺為國祈福的太后怎麼會在錦官。
“請到老夫人那邊去了,太后在這邊的事兒並未傳開。”
鄭晏書心中瞭然,祈福不過是個幌子,雲瑤有了身孕,想來太后是不放心雲瑤,才秘密來了這邊。
但這些都不是眼下最令鄭晏書擔心的。
太后和老夫人把他父王和母后請了過去,該不會又是自己母妃言辭不當惹了甚麼禍吧。
這次鄭晏書倒是猜錯了,陸寧那邊的飛鴿傳書早鄭晏書一日回到了錦官。
信中陸寧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
“寧兒現人在賀州,賜婚一事還是等寧兒回來再商定具體流程吧。”
老夫人一句話說完,端王妃這顆心終於是踏實了,這算是應下來了。
別人不清楚,但端王妃明白,陸寧歸根究底的身份是國公府的表小姐,老夫人便是陸寧最親近之人,加上老夫人又是周家三爺的養母,想來是已經和陸寧那邊透過氣了。
“沒事兒,寧兒現在有身孕在身,估摸著時間也快八個月了吧,來回奔波肯定是不妥的,是不是就要在鶴洲那邊生產了?
老夫人可要到那邊去陪產,不若我陪著老夫人一起過去吧,不然那邊也沒個長輩坐鎮,至於婚事,左右不過是個流程,寧兒不好奔波,晏書卻是皮小子一個,讓他過去也是可以的。”
老夫人和太后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無奈。
這是真怕自己兒子嫁不出去?
“老夫人,端王世子求見。”
傳話的人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屋內的四人全都聽的明白。
“請進來吧,一直都是咱們商量,也該問問孩子自己的意思。”
鄭晏書被引進來,一路心中都是七上八下,在看到自己父王母妃和太后老夫人後,鄭晏書一一行禮。
“你來的正好,你母妃的意思是讓你去鶴洲那邊跟寧兒完婚,你是怎麼個想法?”
鄭晏書得心砰砰直跳,幸福來的太突然,嘴都在打顫。
“寧兒那邊可願……”
“你傻不傻?寧兒若是不願,怎麼會問你這問題!”
端王妃一個健步,下一瞬就乎在了鄭晏書的後腦勺上。
“孩子平時挺聰明的,沒這麼呆,真的。”
端王一直在一邊看著,不敢吱聲,自家王妃這是多怕自己兒子嫁不出去啊,他的崽兒已經滯銷到了這個份兒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