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針腳太大了,未出閣的時候,你就是這麼做針線活的?”
“這地方不平整,拆了重弄,也不怕雲瑤的孩子穿著不舒服。”
“還有這兒,不對稱啊,差了個邊兒。”
…………
老夫人的針線活是真趕不上太后,速度差的遠了去了,追不上但不耽誤她找茬,終於太后爆發了,手上的動作一停,直接站起身來低頭瞧著老夫人。
兩人對視良久。
“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水去。”
“還行,來一杯吧。”
現實版的,老夫人和她那地位很高卻格外慫的老閨蜜。
雲瑤院子裡。
“公主,要不要過去陪陪太后?”
雲瑤用手杵著下巴,眼神沒甚麼焦距的發著呆。
“不去。”
雲瑤在感嘆這操蛋的人生。
原本她,陸寧和靜安是混在一起的吧?當初說留靜安在鶴洲的時候,她還小小的心疼過靜安,這就要脫離組織的懷抱了。
但現在誰能跟她解釋一下,耍單幫的為甚麼變成了她?
還有,當初年幼無知,就怕靜安跟她搶她的母后,那真是嚴防死守啊,犧牲一些娛樂的時間提溜靜安學習,勢必做到讓靜安沒有一絲絲的時間去母后身邊刷存在感。
事實證明她成功了,且非常成功,連帶著自己都有那麼點成就感。
靜安是她培養出來的,守護己方母后寵愛的目標也達成了,但現在誰能跟她說說,好好一母后,見到老夫人後就跟個受氣貓一般的溫順,這符合常理嗎?
這混的,閨女也不是寶了,比不過老閨蜜啊!
收回視線,雲瑤將視線落在一旁掛著的畫像上,還是她的蘇木好,心裡眼裡都是她,但蘇木不在了。
不知是不是太過多愁善感的關係,雲瑤繼續看著蘇木的畫像出神。
似乎現在看蘇木的畫像時,已經沒有最初那股剜心般的疼了,但她是真的想蘇木了,不禁開始回憶曾經的點點滴滴。
蘇木並不是她納的第一個侍夫,卻是他唯一一個男人,對於她來說,曾經納多個侍夫的結果不好評價是好還是壞,可現在寧兒也要走上這條路了。
與她納侍夫不同,寧兒是一個正夫,一個側夫,身份地位全都非同一般,雲瑤不禁也替陸寧捏一把汗。
…………………
拍賣會上,如陸寧所說的那般,那尊彩色琉璃壽星公佛像以萬兩的價格賣到了王福海的手上。
陸寧都不知道該感嘆一句這王福海財力雄厚還是感嘆一句暴利了。
反正這銀子陸寧收的挺開心,該做的安排也都做下去了,只等黃聰老爹的壽宴如期舉行了。
前兩日,陸寧就已經搬到了周安成在這邊的宅子,距離雲瑤的行宮那邊也不算遠。
程大夫在之前尋了一陣人未果後也就不再出去了,每日給陸寧把脈卻從未斷過。
“小姐的身體狀況一切正常,只要這般繼續保持,生產的時候定會非常順利。”
程大夫幾乎每日把脈說的都是這一句,可偏偏就是這一句話,便會叫她十分安心。
“程叔,我可要提前準備些甚麼藥材?”
“小姐不用擔心這個,該備下的,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程大夫不想嚇唬陸寧,凡事總有個例外,哪怕是陸寧因為甚麼變故早產,他也能做到如常應對,早先他便承諾過陸寧,保她平安,說到便要做到。
“有程叔在,我便安心了。”
陸寧這話也是發自內心的。
“小姐,行宮那邊送過來一封信,是雲瑤公主給您的。”
北離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將一封信遞到陸寧跟前兒。
程大夫很快也便離開了。
這還是雲瑤回去後給她寫的信第一封信,老夫人也未曾給她書信,這心就總放不下,現在信來了,陸寧有些迫不期待的想要看看雲瑤都寫了些甚麼。
…………
周安成這日破天荒的沒有陪著陸寧,為的是給陸寧肚子裡的孩子準備一些東西。
原本也是不需要他親自置辦的,但陸寧和孩子要用的東西,周安成格外上心,在把能想到的東西都採買回來後,就見陸寧十分慵懶的躺在躺椅之上,身上搭著一條薄被,看樣子是睡著了。
輕手輕腳走過去,好似如何都看不夠陸寧一般。
陸寧卻也沒有睡沉,發現有人靠近後,聽腳步聲便猜出了是周安成。
“你回來了?”
“嗯,可是我吵醒你了?”
“沒有,剛躺下不久,也不敢睡的太多,否則晚上該睡不著了。”
周安成伸手扶了一下欲坐起的陸寧,動作小心謹慎。
“他可在肚子裡鬧你了?”
“沒有,他挺乖的。”
陸寧想著雲瑤在信上寫的內容,眼神一錯不錯的看著周安成,難以想象,這些時日以來,周安成的心裡該有多痛苦。
皇上竟然會讓鄭晏書給自己當側夫,這是陸寧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
先前嫁給周安成的時候,她還不是甚麼公主,她是周安成的妻,可今時不同往日,公主的身份叫兩人的關係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周安成從夫君變成了公主的正夫。
原本完完整整屬於他一個人的妻子,之後身邊的男人卻不止他一個人。
想來不管是誰遇到這樣的事兒,內心都會無比掙扎。
陸寧知道周安成不是想一直瞞著她,而是儘可能的享受這段獨屬於兩人的時光。
只這點願望而已,陸寧怎麼會不滿足她?只當做甚麼都不知道,等周安成主動告知她的那一天。
至於怕周安成傷心,為何不直接拒絕,陸寧自認為她是做不到的。
先不說自己能重活一世,鄭晏書也有犧牲,就光說這一世,鄭晏書捨身救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鄭晏書的,加上她的身邊也的確需要像鄭晏書這樣的人存在,陸寧便果斷不了。
兩人心中都藏著事兒,只想把眼前的美好無限延長,可計劃沒有變化快。
靜安就是這個時候跑來的,弄的一腦門子的汗。
“寧兒!”
“怎麼出了這麼多的汗,慢著點,也不仔細些你的腿!”
陸寧連忙出聲,靜安卻不以為意,眼珠子在她和周安澈之間來回亂轉,有一丁點的事兒都要放在臉上。
周安成卻是猜到了些甚麼,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給了陸寧。
“我來時,娘叫我帶給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