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的是身著黑西裝的助理,而女傭低著頭,沒敢正眼看樓霧。
“大小姐,這是老爺夫人讓我送來的冊子。”
助理咧著嘴笑,模樣倒是有幾分滑稽,樓霧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認出來他確實是便宜老爹身旁的助理。
而且是特別眼熟的傢伙,只是名字嘛,樓霧記不住了,畢竟便宜老爹的助理有那麼多。
“甚麼冊子?”
樓霧開口詢問,已經打算伸手去接了,她不打算讓人進臥室,畢竟裡面還有一個衣服釦子都沒扣攏的沈松月。
這樣的場景怎麼能夠讓別人看見?
“結婚場地的冊子。”
“這些都是澄海市其他家族經常舉辦婚禮的地方。”
“大部分場地都為大小姐您空著時間的,只要您選好,就可以開始準備了。”
助理態度恭敬。
樓霧心裡卻小小的驚歎一聲,原來兩人的婚事很早之前就要說辦了,可是卻遲遲未辦,是因為有爸媽一直拖著的呀。
現在真要辦了,其實速度快的跟閃電似的。
也難怪……
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速度其實也很正常的了。
“把冊子給我吧。”
“我會盡量在這幾天選出來的。”
樓霧開口說道。
“好的,大小姐。”
助理點點頭,將自己拎著的牛皮公文包開啟,隨後將一本輕薄的冊子取了出來,交給樓霧。
把人送走之後,樓霧趿拉著拖鞋來到了床榻邊,沈松月乖巧的躺在床上,腹部的疤痕明晃晃的映入眼簾。
那藥膏已經快吸收的差不多了。
“你們剛剛說的我都聽見了…場地…霧霧你選吧。”
沈松月閉上眼睛,心裡卻只覺得懊惱,如果這助理晚幾分鐘出現,自己或許能夠多抱樓霧的腰肢幾分鐘。
現在她的痛苦程度不亞於吃東西吃到一半,被人硬生生將盤子裡一碟精緻的肉食,給奪走了。
那很慘了。
沈松月在心裡想著。
“這也是你的婚禮,你怎麼不認真點?”
樓霧最討厭這種敷衍的態度。
倒不如說,大部分成績好的人都討厭這種敷衍的態度,可偏偏…沈松月當年在法學院也是學霸。
怎麼會是這種態度呢?
看來…對方還真是天賦怪。
沒錯,學霸分三種。
一種是天賦型,無需勤學苦練,就可舉一反三,公式甚麼的,稍微看一看就能用了。
這種人,做起數學題來,簡直猶如魚兒入海。
倒是文科類還要下些功夫,不過…也只看多一眼就能記住。
第二類就是勤學苦練習,樓霧就是此類,天賦只能算是一般,數學公式學了之後不會馬上融會貫通,需要進行題海戰術,憑藉肢體記憶和腦子裡的大資料,才能夠勉強應付所有題目。
至於第三類,大多性格已經古怪了,屬於學神範疇之類的,算是開創者了,能夠自己鑽研學習公式的套路。
這種人…是生來就會學習探究的。
就像最頂級的畫家,十三四歲就已經能完全畫出完美的人體。
沈松月也需要學,所以她應該是第一類。
如果仔細想想…兩人之間其實還真的有差別。
“我不在乎婚禮是怎樣舉行的,我只要新娘是你就行。”
沈松月說話帶著笑,不過她說的確實是真心話,不摻半分假意的那種。
樓霧嘆了口氣,某人不想,可她還是要想的,於是…樓霧坐在了床榻上,沈松月能夠感覺到柔軟的床墊,微微下陷。
緊接著,自己的脖頸處搭了一隻纖細的手臂。
“不想看,也得看一看,再怎麼說都是結婚的大事,馬虎不得!”
樓霧黏著對方。
說實話…樓霧之前從沒想過自己的婚禮會是甚麼樣子。
因為沒有喜歡的人,所以就不會往這方面假設,因為不喜歡吃某種食物,所以就不會好奇那食物被摘下來的樹木長甚麼樣子。
樓霧大抵就是這種心情吧。
沈松月稍微偏頭,就這樣盯著樓霧,大小姐發火的時候,還是怪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揉弄對方的長髮。
就像貓主人會忍不住撫摸小貓的腦袋那樣。
“好。”
“我看。”
不過…沈松月可不會老老實實的看冊子,她直接偏過身,伸手摟住樓霧的腰肢,那雙手就像是羽毛似的,撩過腹部的肌膚。
樓霧:!
這傢伙,當…當真是可惡至極!
一天到晚,都喜歡這樣黏著自己…不過考慮到對方的屬性,樓霧還是選擇輕而易舉的原諒。
沈松月這種病嬌設定,心理需求本來就是很大的,倘若自己順著對方還好,但要是一不小心沒順著對方。
那可就災難了。
“你抱著就好了,不要亂動,要是亂動,我肯定打你的爪子。”
樓霧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眼前的人是病患,不要和病患計較,不要和病患計較。
但其實沈松月腰側的傷口早就好了,說是病患,都有些勉為其難。
“真的嗎?”
沈松月閉著眼睛想。
“大小姐…你以前打我的次數還少嗎?”
手、腳、高跟鞋…這些東西,沈松月無一例外都體驗過。
不過那個時候,樓霧看向自己的眼裡只有惡劣和厭惡,因為…周延恆會對她投來欣賞的目光。
只不過,現在…樓霧卻變得溫柔許多了,可太過溫柔,總會讓人滋生出無數的膽量。
就像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的小毛孩。
沈松月靠的更近,身上那股淡雅的幽香,幾乎如同一張密佈的蛛絲網,死死的纏繞住樓霧。
而樓霧化身成了蜘蛛絲上的獵物,無論再怎麼掙扎也逃脫不掉。
沈松月稍微偏頭,如同蜘蛛那樣叼著獵物,但她咬住的是樓霧的耳廓。
“霧霧,你打吧…反正我也已經習慣了。”
“讓我看看,你的力氣和以前有區別嗎?”
沈松月語氣帶著調侃,樓霧真是無語至極,可偏偏她還不能拿眼前人怎麼樣,深呼吸一口氣,樓霧讓自己忽略掉這個流氓的調侃。
“想甚麼呢…我不會再幹那樣的事情了。”
樓霧伸出手來。
握住了沈松月纖細的手。
女生的手不如男生的手那般粗獷,摸起來是細細軟軟的。
樓霧大拇指輕輕蹭過沈松月的手背,那上面有幾道淺淺的疤痕,因為年歲久遠,幾乎要和膚色融為一體了。
不太能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