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女傭抽出紙巾給人仔細擦了擦嘴,這才徹底離開,室內重新歸於寂靜。
樓霧雖然手上受傷了,但手指的傷口不算特別深,很快就能夠動彈,所以…上廁所和擦拭身體這樣羞恥的事情,是她自己親力親為的。
這期間落念雨和樓予君倒是經常來看望兩人,尤其是落念雨,幾乎可以說是親手在照顧自己的女兒。
經常把樓霧弄得很不好意思。
“媽咪,不用了…”
樓霧腳趾微微蜷縮,喂個水果甚麼的…她還能接受,但要是跟著一起上廁所,那簡直是社死巔峰。
“怎麼不用,你可是我的女兒。”
“小時候我就幫你換紙尿布的來著,怎麼長大了,還覺得害羞排斥了?”
樓霧:……
她搖搖頭。
“我自己可以的,現在我又不是嬰兒,是大人。”
見女兒如此固執,落念雨也只能嘆口氣,放棄了繼續照顧對方的心。
“那好吧。”
“我問過醫生了…你們最起碼都要休息一個多月,公司和警局的事情交給我們兩個就行,好好養病吧。”
兩人也是挺忙的,每回在醫院待的時間都不長,但即便如此…沈松月也能夠非常明顯的感覺出來。
樓予君和落念雨對於自己的態度和藹了許多,不再像是以前那樣,跟防賊一樣防著。
就好像她是拐賣他們女兒的人販子。
如果只是挨一槍,就能換來這樣的好處,沈松月在心裡想,她可能會情願多挨幾槍。
但……
這是需要把樓霧置於危險境地的。
如此…還是算了吧。
落念雨兩口子走了之後,整個病房之內又恢復了寂靜。
“你要吃水果嗎?”
樓霧幾個手指頭從白色的繃帶之中伸了出來,模樣還是挺滑稽的,她一個病患,竟然還要照顧沈松月。
單看或許挺悽慘的。
但只有兩人知道,沈松月不太喜歡旁人的接近。
“霧霧,你這樣會不會不太方便?”
沈松月手還是好的,於是伸手,用叉子叉了一塊水果,她眼底帶著笑意。
“還是我餵你吧。”
樓霧:……
可惡,明明自己受傷還沒有眼前的人一半重,怎麼沈松月還有心思來調侃自己。
“不用。”
“我恢復的很快,馬上就能夠照顧你!”
…
事情也確實如樓霧所說的那樣,她的傷口恢復得很快,就連醫生都覺得詫異,又聽說樓霧曾經出過車禍,當植物人都當了三年。
便更加驚歎,這人生命力頑強的如同出現在公路縫隙中的野草。
任憑車輪碾壓,任憑只有水泥地面夾縫中這一點點泥土和水,都能夠頑強的向上生長,吸收陽光。
但其實…樓霧還真沒醫生吹的這麼牛,她之所以恢復能夠這麼快,當然要感謝系統的鼎力相助了。
樓霧為了快點好起來,經常在無人的地方給自己悄悄使用治癒之術,因為一次性還不能治療太多。
要是好的太快,那簡直就不是人了。
所以,還挺麻煩的。
但只要恢復起來,就可以照顧沈松月了,這也是樓霧為甚麼要偷偷摸摸搗鼓這麼久的原因。
樓霧說到做到,很快就能夠照顧沈松月了,不過…沈松月卻有不一樣的想法,因為,她發現如果自己是病患的話。
樓霧對自己的耐心,會莫名的高。
要是這樣的話?
那豈不是自己說甚麼,霧霧就會做甚麼了?
僅僅只是想著,沈松月心中就會湧出無限歡喜,可是她想要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在醫院根本就實現不了。
但…稍微過火一點應該沒問題。
“你看吧,我就說我照顧你沒問題的。”
樓霧眼底帶著笑意,她用水盆接了熱水,然後將毛巾浸溼在熱水之中,這種瑣事一般是護工乾的。
也就樓霧喜歡攬過來,親力親為。
“霧霧,你不用太累著自己的,如果實在是太麻煩了,可以讓護工來。”
沈松月盯著樓霧,口中說出來的話,卻頗為善解人意,只不過…樓霧聽了可不開心。
“這幾天,我努力的恢復,不就是為了更好的照顧你嗎,結果你怎麼還不領情?”
虧她還天天躲在廁所偷偷用治療術呢!
“真是…讓人傷心。”
樓霧將毛巾擰乾,略微粗糙的毛巾,細細的擦著肌膚,她其實沒有幹過這種伺候人的雜活。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樓霧甚麼事兒都不用幹,只用負責學習就行。
無論是做飯做菜,亦或者打掃家務,都是母親一手包辦。
樓霧偶爾看見對方太過勞累,一個勁兒的捶著後腰,還會提出想幫母親分擔一些的活計。
結果就被惡狠狠的訓斥了。
“你好好讀書,才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這些事情,我都幹完了,你幹也是添亂!”
或許是被母親這麼訓斥過後。
樓霧再也沒有主動幫忙的想法了,大部分時間就是悶頭學習,以至於她的生存能力是偏弱的。
所以做起事來也略微笨拙。
不過…自己穿越來之後,這笨拙的手法,反倒和大小姐這樣的身份是互相映襯的。
“我知道。”
“可是霧霧…我只是擔心你太累。”
“畢竟,你也受著傷。”
沈松月伸出手來,輕輕的打理著樓霧額前的碎髮。
“不過,你願意替我擦身體,我還是很開心的。”
沈松月說完這句話,自己開始解起了病號服上的紐扣,一寸一寸的,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順著圓潤的肩膀滑落。
白皙細膩的面板展現於眼前,比米白色的床單,還要晃眼幾分。
這傢伙可真是…解個衣服釦子來,怎麼還解出了萬種風景?
樓霧在心裡暗暗的唸叨,深呼吸一口氣,她告訴自己都是老婦老妻了,該吃吃過,該見的見過,沒必要太過在意。
樓霧指尖略微顫抖,輕輕擦拭著沈松月臉頰上的肌膚,然後是脖頸。
再然後…
“霧霧,解開吧,不然你怎麼擦呢?”
沈松月伸手拉扯著樓霧手腕,讓兩人額頭對著額頭,她說出來的話,非常曖昧。
“晚…晚上…幫你擦。”
樓霧臉頰開始滾燙成一片,不知該怎麼應對這麼撩人的沈松月,這傢伙也真是,都受傷這麼嚴重了,還敢這麼登徒浪子。
“既然要擦,就得現在啊,白天才看得清楚。”
沈松月話語愈發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