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長的指尖緩緩的繞過後脖頸處的細發，搭在了炙熱的後脖頸上，這像是撫摸貓咪腦袋的動作，卻足夠讓人…足夠讓人感受到沈松月手掌心的炙熱。
“霧霧，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吧？”
樓霧被如此撩撥，多少有些受不了，她想落荒而逃，可又知道，現在逃跑，絕對不是甚麼好行為。
“好。”
幾乎只是片刻，樓霧就應承了下來，指尖顫抖，摩挲過肌膚，摩挲過布料，將胸衣的搭扣解開。
樓霧手掌心還纏著繃帶，掌心處較淺的傷口已經拆線了，畢竟，這也快過去十天半個月了。
之前兩人換衣擦身這樣的事，都是交給護工，她們辦起事來，永遠是低眉順目的，不會過度冒昧。
樓霧甚至還在想過，沈松月這隻黑化病嬌會不會炸毛，但並沒有…沈松月沒有這麼做。
雖然對方心情會不好，但是並沒有發火之類。
看來黑化值降低，確實有助於剋制脾氣。
“其實…松月，你沒必要為我拼命到這種程度，就算你真的不為我擋那一槍，我也不會怪你的…”
在生命的威脅面前，選擇退縮，似乎是很人之常情的事。
“我不會生你氣，依舊會選擇愛你。”
“所以…”
“你要適當的為自己。”
樓霧說這話，並不是系統所教導她的，而是她心底所想。
“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欠你太多，無論怎樣還都還不清。”
沈松月默默的聽著，似乎，樓霧極少如此放低姿態。
果然，只要足夠真誠，就連瑤池的仙女都會為此打動，更何況是樓霧呢？
樓霧講完這一番話，眼眶也有點泛紅，這些全都是她心中所思、所想、所念。
“霧霧，這是我的本能行為，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是不想你死…”
沈松月抬眼看著對方，她的眼睫輕顫，兩人的距離這般的近，彼此都能看見臉上的絨毛，以及眼眸之中藏不住的擔憂和情誼。
“所以就算你叮囑了，再遇到同等危險的事情，我還是會這麼做的。”
“無論多少次。”
樓霧手指緊緊攥著毛巾，她能感覺到毛巾的熱氣，一點一點的聚攏在掌心。
如同自己此時，紛亂的心。
“可你這樣，我該怎麼回報你呢？”
就算在一起了，有些東西也是要分清楚的，比如…這種捨命相救的情誼。
樓霧並沒有停止擦拭的動作，只是動作變得極其緩慢，沈松月指尖用力，把人往下壓。
“我呢，向來要的回報都不過分。”
“霧霧，如果你這樣想還情，那就以吻代情，補償給我吧。”
沈松月語氣曖昧，她知道醫生和護士巡查的時間，在此時此刻，若非意外情況，是絕對不會進來的。
這是留給病人的隱私時間。
好讓病人更衣、換衣、洗漱。
樓霧：！
眼前人真是不知羞，但她好像也沒有更好的償還辦法了，似乎唯一能夠補償的，也就只有身體和愛意。
“你只要這個嗎？”
“松月，你應該找我索取更多一點的獎勵。”
可是眼前人卻並不貪多，另一隻手也搭在了樓霧脖頸上，額頭輕輕的蹭著樓霧額頭的肌膚。
“霧霧，我只要這個就夠了。”
樓霧手指緊緊攥著毛巾，既然對方都提出要求了，那自己就儘可能的滿足吧。
炙熱的氣息拂過面頰，樓霧俯下身，主動的吻了過去，紅唇糾纏在一起，又帶著點急切。
但僅僅只是這一點，還不夠…沈松月手指伸入樓霧髮絲之中，猶如糾纏的紅線，纏繞的緊密，斬也斬不斷，扯也扯不清。
腰側的縫合線拉扯著傷口，似乎有些發疼，但沈松月卻忽略了這一切，完全任由自己沉浸。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沈松月呼吸急促，但眼睛中卻帶著笑意，完全忽略了腰側那有些滲血的傷口。
“我只要你…”
沈松月說話的時候身上那股淡雅的幽香，混雜著藥味，一點點的飄入樓霧鼻腔之中。
過度曖昧的氛圍在升騰，原來真的有人可以讓你在結婚之後，依舊有無限的愛意以及新鮮感。
樓霧被這動人的情話說的耳朵紅，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沈松月又把她拉下來，繼續吻。
彷彿，怎麼都要不夠似的。
…
一連在醫院待了好幾天，沈松月腹部的傷口終於好了一些，她又去警局錄了些口供，一路顛簸回家，天色已經漸晚。
“松月…我幫你洗頭，擦身體吧。”
樓霧跟著沈松月，兩人一併回了房。
屋子已經連續一個多月沒怎麼住人，但卻依舊是一塵不染的，因為每日都有人打掃。
房間內的花瓶也插滿了鮮花，幽香潔白的花，就這樣靜靜的在角落綻放著。
樓霧手已經完全恢復了，雖然還能夠看出一些淺淡的痕跡，但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夠完全消失。
而且，樓霧還從系統那兒得知了一個好訊息，那就是…男主光環應該徹底隕落了，畢竟，對方現在該面臨的可是鐵窗淚。
嘖嘖嘖…本來就不怎麼樣的傢伙，被剝奪光環之後，自然會更糟糕。
但，樓霧在心裡奚落完周延恆這個十惡不赦的混蛋之後，又覺得有些可怕。
因為要不是系統，讓自己及時出現，那麼…或許沈松月也會走上這條糟糕的道路。
淪為反派，最後結局悽慘。
她當初，被綁架的時候…就看到過那轟鳴聲陣陣的機械是怎麼運作的，也能從原主的記憶中抽絲剝繭的回憶起。
樓霧是真的不想沈松月淪落到原書那樣，被絞肉機吞噬。
“麻煩霧霧你了。”
沈松月開口道謝，受傷了被這樣被妻子照顧，按理來說應該是心安理得的，可是日子久了，她總會滋生出一絲不好意思。
“再怎麼說你這傷，也是因為我。”
樓霧並不覺得照顧人有甚麼勞累的，而且還是照顧喜歡的人，所以反駁道。
沈松月卻接著搖頭說：“都說很多遍了，這是我自願。”
“即便是死，你也不用自責…”
最後幾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人用掌心捂住，樓霧微微皺眉，她並不是一個迷信的人，但還是討厭把死啊、厭啊、掛在嘴邊。
總感覺，這樣會有一語成讖的威力。
“噓…別這樣說。”
“你不會死的。”
上天會保佑你…因為，男主光環消滅之後，剩下的光環，不是降臨在沈松月就是降臨在樓霧身上。
但無論是誰，她們都會庇佑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