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念雨肯定是不打算讓沈松月來這次聚會的,不過…山人自有妙計,樓霧想讓對方來不是多難的事兒。
和母親聊完天,出了別墅,直接去接下班的沈松月就行。
說是出國,那不過也是煙霧彈而已。
儘管司機多有微詞。
“小…小姐,夫人好像說是讓您單獨去接周少爺的。”
樓霧還沒來得話,沈松月就已經開啟車門上了車,她靠了過來,像是一條柔弱無骨的蛇,伸手抱住了樓霧的胳膊。
“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這多危險,還是我陪著小姐一起去吧,這樣安全些。”
“有我這個妻子在身邊,想來周延恆也不會動手動腳或者出言調戲小姐。”
沈松月聲音柔和。
司機卻總覺得聽著發毛。
“是,那我還是先聯絡一下夫人吧。”
樓霧聽見司機這麼說,頓時急了,對方要是告訴老媽的話,那松月肯定會被訓斥一番的,她自然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用,這件事不用告訴我媽。”
樓霧語氣變得兇狠,有點她在大學時的樣子了。
司機嚇得手一抖,手裡的方向盤都稍微偏移了一些,幸好現在不是開車,不然高低要出事兒。
沈松月聽見樓霧這麼維護自己,心裡自然是十分開心的,稍微偏頭,把腦袋靠在了樓霧的肩膀上。
伸出手來,細長的指尖輕輕勾著樓霧的手指,這種被偏愛的感覺,極大的滋潤了沈松月一度無愛乾涸的內心。
[恭喜宿主,黑化值已經大幅度降低,您剛剛的護妻行為很勇哦!]
[現如今黑化值終於有了具體的數字顯現,希望您加油努力,努力清零!]
樓霧聽到黑化值顯現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聽劈叉了,於是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點了進去。
果不其然,系統介面上顯示著沈松月目前為止的黑化值,原先繚繞遮擋的黑霧已經消散。
但等看清楚黑化值的具體數量之後,樓霧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整個人失力的依靠在汽車椅背上。
“怎麼了,是暈車嗎?”
沈松月擔心的靠了過來,立刻將豪車的車門開了一道縫隙,冷風灌入,車內沉悶的空氣才被吹散一些。
“有一點。”
樓霧略有些心虛的回答,她敢說真話嗎?她敢說自己是因為看到沈松月的黑化值而被嚇得短暫性暈厥嗎。
整整300黑化值!
300啊!
這是自己攻略任務的三倍!
樓霧現在真的想用了降龍十八掌把系統拍成一個豬頭,這就是對方捅出來的窟窿。
天知道自己刷攻略值的時候有多難。
果然自己就是犯賤,在不知道黑化值的情況有多少的時候還能夠笑得出來,但在知道之後卻笑不出來了。
不過目前為止黑化值總算看得見了,有總比沒有好,樓霧苦中作樂的想著。
…
思緒回溯,樓霧現在坐在飯桌前。
她不知道司機到底會不會通風報信給便宜老媽,但無論如何,自己算是掐滅了,沈松月黑化值可以增加的可能性。
畢竟帶著沈松月去吃飯,媽咪知道之後,頂多只會生氣自己是個戀愛腦。
但要是不帶著沈松月,對方肯定會化身成陰暗瘋批,就如昨晚把自己圈在沙發上那樣瘋狂索取。
而且黑化值還會噌噌噌的漲。
孰輕孰重,樓霧還是分得清的。
“自從我出車禍之後,松月是比較黏人,周延恆你不要介意啊。”
樓霧這話說的怪氣人的,不過當年她對就周延恆沒甚麼好臉色,如今,已然算是客套。
周延恆點了點頭,但原本準備的滿肚子騷浪情話,此刻卻無處發洩,因為沈松月就在身邊。
“霧霧,這道菜應該挺好吃的。”
沈松月伸出手來,夾了一塊嫩綠的菜心,那雙修長的手故意晃在周延恆眼前。
鉑金的戒指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圈銀冷的光。
周延恆首先就注意到了那耀眼的婚戒,倒不如說這根本就是沈松月故意露在自己眼前的。
她在提醒,她在警戒。
樓霧是她的妻子。
“謝謝。”
樓霧雙手捧起碗接住沈松月夾的菜,眼微微眯起,好似月牙。
周延恆一時之間,只覺得心裡五味雜陳,酸澀糅雜著後悔。
樓霧是好看的,母親年輕的時候就是驚動澄海市的大美人,父親也是公子哥里一等一的美男了。
她幾乎完美遺傳父母的優點,只不過因為以前的性格太臭,所以總讓人忽略樓霧明豔的美貌。
如今對方收起了那一身戾氣,變得溫婉,像極了一個知書達禮的妻子。
周延恆才方覺後悔。
為甚麼當初沒有選擇同意樓霧的大膽示愛,他若是有點耐心,等對方成長,也不會讓沈松月捷足先登。
後悔,懊惱,充斥著胸腔。
但這還不是最氣人的。
…
三人的氛圍很詭異,周延恆幾乎放不出來一個屁,幾欲張嘴,到最後都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因為,每當他想把話題聊得更深入一點,沈松月那眼神恐怖的就跟鬼片裡的女鬼一樣,如影隨形的盯著他,眼珠子都不轉的。
於是他只能又把話吞嚥回肚子裡。
樓霧沒甚麼心情吃飯,嚐了幾口,估摸這場飯局也過了半小時,自己已經可以離場了,再繼續待下去就不禮貌了。
伸手拿過一旁的紙巾,樓霧非常優雅的擦了擦嘴角。
“我吃飽了,這次聚會就到此為止吧,不過……”
樓霧想起來這頓晚餐還有個正題,她抬眼盯著周延恆,嘴角盪漾起一抹笑,既邪惡又帶著些不可理喻,像極了曾經的樓霧。
“周延恆,你指望我會原諒你?”
“我只是開車被撞的昏迷了,就算當成了植物人,可腦子又沒壞。”
樓霧充其量只是被系統開了省電待機模式而已。
“我告訴你啊,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這輩子都不會選擇你。”
“是,我以前是喜歡過你,但那是我瞎了眼,我現在不會喜歡你這種花心大豬蹄了。”
樓霧頭一回露出原主的性格模式,讓坐在飯桌上的兩人都嚇了一大跳,不過…一個是開心,一個是難過。
“你以後也不要來煩我了,我都結婚了,我們這樣不合適。”
樓霧說完拉扯沈松月,就要把人帶離包廂。
周延恆這才發覺,樓霧脖頸和耳垂處都瀰漫著淡淡的紅痕。
像是他以前去雨林體驗露營的時候,被那種黑白的花蚊子叮咬過的痕跡。
但那不是蚊子包,那是沈松月故意咬上去的吻痕和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