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髮絲從肩膀上垂落,沈松月此時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地獄之中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而此時此刻,樓霧就是那個被報復的物件,恐懼之意從尾椎處迸發,傳遞到了四肢百骸。
樓霧想逃跑都沒有機會。
因為腳踝已經被握住。
“霧霧,你說…我把你放出來是不是個錯誤呢?”
沈松月確實是希望樓霧能夠自由的翱翔,可當對方要停靠在別人手上的時候,那股詭異蔓延的情緒,她就無法壓抑了。
“我們之前在那別墅多好,沒有人打擾,你只屬於我,我也只屬於你。”
沈松月眼底帶著愉悅,似乎還在回味那段在別墅中的日子。
[宿主,黑化值好像還在上漲啊,您剛剛減少的那一點就要被漲完了!]
系統略有些焦急的提醒。
樓霧知道事情在往糟糕的方向發展,可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畢竟病嬌就像是一枚定時炸彈,無論甚麼時候觸碰,都有爆炸的風險。
“那我也不能當面拒絕我媽呀,這樣的話肯定會激化矛盾的,她本來就覺得你太管著我了。”
落念雨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二人之間微妙的關係。
“霧霧,我不會管那些的。”
“我只要你在意我。”
沈松月說完,手腕稍微用力,樓霧就被拽向了她,樓霧此刻連逃都逃不掉。
沈松月鬆手,雙手搭在了樓霧肩膀上,唇瓣貼著對方的耳廓,溫熱的唇,燙的她耳朵似乎都要熟透了。
“可你沒有。”
“你讓我傷心。”
沈松月一旦真正的生氣起來,就喜歡讓樓霧哭泣,所以,此時此刻,她乾的事也趨近於如此。
人不需要過度用力,就可以在肌膚之下留下痕跡,或青或紫。
可這一切,足夠彰顯樓霧已經有愛人了。
“松月…”
樓霧眼尾發紅,浸出一點淚花,沾溼眼睫。
她知道自己只要稍微抬手,或許就能夠終止這一場鬧劇。
但卻並沒有,反而是伸手摟住了沈松月的脖頸,把人拉向自己的懷裡。
“如果我難受…如果我哭,能讓你好受一點,那你就過分一些吧。”
沈松月愣住了,她以為大小姐會扇自己的巴掌,但她都做好了,今天即便挨巴掌,都不要停下的準備。
但卻沒想到,樓霧沒有這麼做。
反而伸手接納包容了自己,這確實是讓沈松月有點意外,不過…乾柴已經被點燃,就不可能停止燃燒。
沈松月還是決定讓樓霧嚐嚐苦頭的,下一回可不能這麼做了,如果想的話,她真的想把樓霧從落念雨的注視之中完全搶奪過來。
…
周延恆精挑細選了見面地點,並且知道沈松月這幾天去別的城市出差了。
這簡直是大好的時機。
他想起好友說的,兩人的婚姻在國內根本就沒甚麼作用,心思就愈發野了起來。
只有…只有將樓霧追到手,才能夠利用她爸媽的關係,讓周家避免被繼續調查下去。
周延恆一直討厭倒追女人,因為從小到大,就是別人圍繞著他的,倘若他突然低下頭去追別人,完全就是掉價好吧!
可是……
現如今家裡的情況已經養不起他的少爺傲氣了。
周延恆坐在椅子上開始整理自己的領帶,又翻出手機對著自己的臉蛋開始仔細的打理著髮型。
恰巧在此時,房門被人推開。
開門的是身穿黑色西裝的服務員,而樓霧就站在服務員身後。
“霧…”
周延恆咧開嘴笑,但最後一個音節卻卡在了喉嚨之中,發不出來。
因為他看見了樓霧身後的人,個子高挑,臉色是陰沉的,眉眼銳利,看人的時候,彷彿用眼刀就能將他扎死。
這傢伙怎麼來了?
她不是應該出差嗎?!
周延恆心裡開始瀰漫出一股惶恐,畢竟,沈松月的惡名,可是澄海市人人都知。
而且記仇的性格也是人人皆知,當初在酒桌上,有人敬酒,因為多喝了幾杯,那人酒品差,說話都有些顛三倒,控制不住。
“沈總…嗝…我敬你一杯…雖然你呢,是靠老婆…靠一個植物人老婆…但是你還是有點真本事的……”
男人說這話時,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雖然外界一直有這樣的傳聞。
沈松月年輕時就位居高位,無非就是找了一個好岳父,娶了一個好老婆。
不然怎麼可能從一個司機的女兒,晉升到如此程度?
即便男人說的是誇獎的話,但卻也是一腳踩到了地雷陣裡,神仙難救。
“謝謝你誇獎,這杯酒我就喝了。”
沈松月當時沒甚麼表示,只是笑意盈盈的和對方碰杯,但轉過頭來,臉色就變了。
聽說,男人公司的生意很快就變黃,更糟糕的是…他的外遇被扒了出來,是一個小明星。
家裡的正妻就和他天天打架,打離婚官司,要分走一多半的家產。
男人的妻子只不過是一個家庭主婦,根本就沒甚麼存款,之所以能夠支付起高昂的離婚關係的律師費,以及可以安心打官司,養孩子的費用。
都有人暗自補貼。
因為一句話,就會讓沈松月狠到這種程度,這樣的人可見其恐怖程度。
但是周延恆永遠不會知道,沈松月介意的從來不是別人的詆譭,因為暗自詆譭她的人太多,她算都算不過來。
沈松月介意的從來都是,那人在罵樓霧是植物人。
她只是想保護老婆不被流言蜚語汙染而已,她有甚麼錯?
“抱歉,我還是擔心你一個男人會對霧霧做出可怕的事情,所以跟了過來,周先生不介意吧?”
沈松月語氣之中帶著挑釁。
這哪裡是要一起吃飯的意思,分明就是怕自己對樓霧動手動腳!
可惡,這兩人怎麼跟連體嬰似的,無論怎樣都分不開。
周延恆心中爬過不滿,但表面上卻沒有甚麼顯示,他還不會愚蠢到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展現給眼前人看。
“霧霧,坐吧。”
“這頓飯少吃點,待會兒回去我給你做好吃的。”
沈松月壓低了聲音,與此同時伸手拉開椅子,讓樓霧坐了進來。
樓霧只需要抬眼一瞥,就能看到男主那氣急敗壞的臉,但她心中卻沒有甚麼情緒,只有活該二字。
誰讓對方要來招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