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燦這幾天都與樓霧沒甚麼聯絡，和她以往天天給樓霧發訊息、報平安的行為習慣有些不一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
樓霧嗅到了一點點不對勁，思慮再三，還是決定趁著出國之前好好問一下趙燦。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不愛和自己之間聯絡了。
沒錯，樓霧又要出國。
畢竟…婚禮現場還是得需要她親自去的，要說樓霧心裡不期盼，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可以看見婚禮佈置的每一處變化，這真是再好不過。
總比醒過來的時候，手上就莫名其妙多了戒指要強。
雖然樓霧喜歡沈松月，但那麼快速的結婚……
只會讓人有懵逼之感，很難很有實感。
自己真的結婚了嗎？
樓霧第一通電話打出來的時候，趙燦都沒有接聽。
“奇怪…這傢伙到底在忙甚麼。”
樓霧嘀咕了一兩句，但還是不願意就此放棄，於是又重新將電話撥了出去，這一回總算是打通了。
“老…老大。”
趙燦聲音似乎帶著點顫抖，氣息非常不均勻，在手機聽筒之中，透過絲絲電流，無比清晰的傳達出來。
如果樓霧是個清純大女孩，她當然不會知道，這喘氣聲是甚麼意思。
但是拜託…她現在已經被沈松月教的甚麼都會了。
幾乎只在一瞬間，樓霧就明白過來。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趙燦可以啊，才離開許亦雪沒多久，就找到別的人了。
樓霧在心中暗暗佩服。
“那我待會兒再打電話。”
難怪這幾天趙燦都不怎麼跟自己彙報了呢。
原來是另找了新歡。
“不…老大，你有甚麼事，就直接說。”
原本樓霧是讓趙燦不要再繼續叫自己老大了的，可對方依舊和上大學那會兒一樣，出了事就只知道老大……老大的叫。
樓霧也就不得不任由對方隨意而來了。
“其實也沒甚麼大事，只是這幾天都見你沒怎麼發訊息，所以想多問問，因為我馬上就要出國了，這幾天可能沒辦法照顧到你。”
樓霧實話實說。
趙燦點點頭，怪不得樓霧突然打電話來了。
她正準備繼續說一點話，想要對樓霧說去國外旅行快樂，就感覺後背貼上了溫柔的軀體。
趙燦身子微微僵硬，她總感覺自己特別對不起的就是老大，對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拉自己出泥沼，結果她下一秒又跳了回去。
而且…樓霧為此還付出了代價。
“趙燦…你不敢告訴樓霧？”
許亦雪話語之中帶著幾分惡劣。
“你怕她傷心…傷心你沒出一兩個月又果斷選擇了我？”
“趙燦，你承認吧…你心裡就是有我，否則你怎麼捨得背叛你的老大，偷偷和我在這裡偷情呢？”
許亦雪聲音壓的極低，樓霧只能聽見手機聽筒中傳來沙啞的聲音，具體是甚麼又聽不真切。
不過想來，趙燦新交的女朋友應該就在身旁。
“對了，能讓我和你女伴說說話嗎？”
樓霧現在搞不懂兩人是甚麼關係，所以不敢貿然說出女朋友三個字，只稱呼女伴。
趙燦幾乎是在瞬間就陷入緊張，說話都結巴了。
“不…不用了…”
“她還在睡覺……”
趙燦緊張的嗓子都在顫抖，十分不想讓樓霧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對不起老大，被這恐怖的毒蛇稍微嚇唬一下，整個人就已經徹底虛軟下來，完全舉白旗投降。
也對…趙燦從始至終就不是甚麼好人。
不然之前怎麼會見到樓霧在校園內呼風喚雨，就迫不及待地成為了對方的手下。
可過去這麼久，她也生出了禮儀廉恥…知道沈松月為了讓自己離開那一間囚籠似的房間，費了多大的勁兒，受了多大的苦。
“騙人吧，明明你剛剛…”
樓霧說到一半硬生生止住話頭，好吧，如果設身處地的想想，那她也會蠻尷尬的。
於是清清嗓子。
“既然睡著了，那我就不打攪。”
“不過我希望你這幾天好好的，許亦雪貌似在小區裡買了房，我沒辦法探聽到具體的訊息，但你得小心為上。”
“這傢伙可狠了。”
“特別不好對付。”
樓霧說的一字一句都是真心話，可殊不知被她說狠厲無比的女人，此刻正躺在趙燦身後的位置。
手指有意無意的撩過趙燦的腰間，默默的聽著樓霧訴說自己的壞話。
“我知道了……老大，你不是還要準備出國嗎…早點準備吧。”
趙燦實在是不知道該怎樣說話，只能儘快把事情圓過去。
不然她都要尬死了。
“好吧…好吧。”
“那你記得我說的話，小心點許亦雪！”
樓霧結束通話了電話，一轉頭就看見了，同樣在收拾行李的沈松月。
樓霧有些好奇沈松月到底在收拾甚麼東西，於是悄悄挪過去，但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只瞧見是小小的紙盒。
那半蹲著的人，就忽然站起了身。
“霧霧……你和趙燦說了甚麼？”
樓霧想起自己剛剛經歷的那一幕，要說不尷尬，那是不可能的……
可自己走了，總得打一通電話留下訊息，就那樣慌亂的掛電話，豈不是白打了一通。
所以，她硬著頭皮繼續講了下去，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甚至還想詢問一下趙燦枕邊人是甚麼品性。
原來當老大啊，這麼累……還要為小弟操心這操心那兒。
“沒甚麼，只不過是告訴她，我們要去國外了，這幾天可能沒辦法保護她。”
樓霧實話實說，不過沈松月可不容易那麼忽略過去，而是站起身，忽然伸出手來，手指貼著樓霧的臉頰。
“你幹甚麼，好冰！”
樓霧揹著手指貼在臉上，只覺得侵入骨髓的寒意襲來，臉都有點點癢和痛。
“不是我的手冰，是你體溫太高。”
“霧霧，你剛剛絕對還聽到了別的聲音。”
沈松月太瞭解自己的枕邊妻，所以…才會得出此番結論，對方一定在電話裡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聲音。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如果有可能，沈松月真的想在樓霧手機裡裝上竊聽器，竊取樓霧所有的資訊，但是現在……
她知道這種行為會讓妻子不高興不自在，也就只能儘可能的收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