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月受傷這麼重的傷,她的家人自然也沒辦法好好工作,原本她受傷的第一天,沈父沈母就決定過結束國外的旅程趕回來。
不過…沈松月倒是不希望爸媽那麼早的回來,打擾她和樓霧的二人世界。
自己好不容易能夠藉著受傷,多撒撒嬌,索求平日裡得不到的偏愛。
要是他們回來,沈松月有爸媽伺候照料了,這些好處不都通通消失了。
於是,沈松月以人多吵鬧麻煩,自己有護工精心照料,不用家人添亂,這樣的藉口婉拒了姐姐和爸媽的看望。
一直等到她恢復的差不多,這些人才決定啟程。
比起還要中途轉站的沈父沈母,沈松月姐姐沈蘭來的是最快的。
對方這些年一直在外地工作,並沒有回澄海市,但沈松月和姐姐之間並沒有生疏,因為經常打電話。
沈蘭到的時候。
樓霧還在書房處理公務,她對於小說世界也要如此真實的上班,感到無奈。
但自己總不能佔了工位之後,還丟下這麼多事情不完成。
以樓霧超強的責任感。
是不能忍受這些的。
沈蘭深呼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妹妹臥室的門,她生怕看到刁蠻任性的樓大小姐。
雖然妹妹說對方性格變了很多,但沈蘭並不怎麼相信。
開玩笑!
惡劣就是樓霧的本性。
生來就是黑不溜秋的石頭,就算再怎麼打磨,它也變不成白的。
即便刷上白漆偽裝,但切開一看,內裡依舊是黑色。
“請進。”
沈松月活動的時間不長,醫生說了需要靜養,所以她依舊躺在床上,但好在能夠欣賞窗外的風景,以及半支楞著身子處理公務。
就是不能夠久坐,打了一會兒字,就得躺回去休息。
房門被推開,沈蘭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聞到濃郁的藥味兒。
眉宇輕蹙,她是心疼妹妹的。
卻見松月身上只穿著一件輕薄的襯衣,看不見腰側的傷口。
“姐…”
沈松月眼底帶著失望,還以為是樓霧來找自己了呢。
不,許久沒見姐姐了,其實她心底也是有一點點想念的,只是人總要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沈松月如今生活重心完全放在樓霧身上。
“怎麼受傷了還不讓家人探視呢?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今天會來見你,你怎麼還表現出這麼震驚的樣子。”
沈蘭話語之中有一丟丟的嗔怪。
沈松月:……
她略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可不敢跟姐姐說實話,其實自己已經沉醉在溫柔鄉之中了。
壓根就忘記了對方會來見自己,畢竟當時只是打電話時,隨口說一說。
誰會記得這麼清楚?
“我已經找你的助理問清楚了。”
沈蘭拉扯了一把椅子,就這樣坐在妹妹的床頭櫃邊,緊緊的凝視著對方。
“這一發子彈,你是為了幫大小姐,才硬生生扛過去 ”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又怎麼可能不心疼,沈蘭伸手捧住對方的手。
她和妹妹相差的有些年歲了,所以沈松月出生的時候,她就已經上學了。
沈蘭從每次小學回來,把書包一扔,就會抱著這個小布丁在屋裡走一圈。
很多人對於弟弟妹妹是沒感覺的,因為年齡相差比較大,又或者沒有話題。
但是…沈蘭不一樣。
雖然和妹妹相差一些年紀,但她對於小孩卻格外有耐心。
甚至就連之前談過的幾任男友,都會吐槽自己母愛氾濫,相比較男朋友,會更在意貓貓狗狗。
所以,沈蘭養了好幾只貓。
分手的時候,永遠是率先爭奪貓狗的撫養權。
沈松月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自己這一次的動機,她確實是主動替大小姐扛下子彈的。
為甚麼呢?
因為這是本能……
比起眼睜睜看著樓霧死在自己眼前,沈松月情願自己死。
她的愛已經病態扭曲到這種程度,由此可見,甚麼裝GPS、關人、攝像頭,都只是小事。
“這是我自願的,姐…如果你想說樓霧的不對,或者我的愛情觀出了問題,你現在可以閉嘴了,我不想聽。”
沈松月對於姐姐,確實沒有小時候那般恭敬了。
她當慣了上位者,對於親人,都能夠直接說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可你這就是不對的。”
“喜歡是喜歡…你照顧了樓霧三年我們都沒說甚麼,你和爸媽吵架的時候,我也是幫著你的。”
“可是松月…”
“就算再愛一個人,也不能犧牲自己的生命啊!”
“倘若那槍再偏一點呢?”
“打中你的動脈,幾分鐘之內你就會死的…”
沈蘭越說神情越激動。
她是擔心妹妹死活的,比起大小姐,她更想要的是妹妹開心健康快樂的活著。
甚至一開始,沈松月也是以此為目標,選了法律系認真攻讀,在學校表現出色。
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樓霧,因為對方一開始欺負妹妹,到後來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又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對妹妹好,簡直猶如春冬兩副面孔。
…
樓霧原本還在書房認真工作。
其實她大可以回公司,但思索再三還是考慮居家辦公了。
因為擔心沈松月的傷勢。
雖然這些事情大可以交給護工,人家也是受過專業培訓的,肯定不會弄傷弄疼沈松月。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樓霧心裡就是不想、不願意,似乎覺得這些事,理應由自己這個妻子承擔。
正準備將手頭最後一點檔案處理完,樓霧就打算去看看沈松月。
這麼久不見,對方肯定怪想念的吧。
雖然只隔了短短几個小時…但是樓霧還能不瞭解沈松月嗎?
一定想死自己了。
咳咳…雖然這想法頗有些自戀。
正這麼想著,樓霧只覺得敲鍵盤都更加有力氣了。
“咚、咚”房門在此刻被敲響。
“進來。”
不必多想,都能夠知道是誰。
果不其然,推開門的是一位女傭,樓霧還以為她是來送咖啡的,頭也沒抬就回答道:“放桌子上吧。”
“夫人,沈總的姐姐來了。”
誰知道,女傭卻說了這麼一句話。
樓霧:!
這樣的事情怎麼才通知自己?
不過,心中雖有埋怨,樓霧卻並沒有怪在女傭身上,而是“唰”的一下站起身。
“甚麼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