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霧真是被對方身上那股瘋勁兒給嚇怕了,她趕緊將手中的花束扔在地上,然後伸手去觸碰沈松月發紅的臉頰。
不是所有的花朵,都擁有柔軟的花莖,有一些花,可是長刺的。
就像是玫瑰、月季之類。
但這些在現實世界中沒有,在小說世界中才有的魔幻花朵大部分是柔軟的花莖,但也有一些,堅韌如柳條細枝。
打在人臉上,那簡直和家長掄起竹枝,抽孩子的力度沒區別。
“我給你拿冰敷一下。”
臉可是重中之重,萬萬馬虎不得。
樓霧說完就要離開,但手腕卻被拉扯住,沈松月眉眼之中帶著堅定,彷彿不得到原諒,今日就不會善罷甘休。
“霧霧,你原諒我了嗎?”
樓霧:!
她被這麼盯著,只覺得頭皮發麻,沈松月真是好一個病態傢伙。
“沒有。”
但比起沈松月,樓霧的性格也是死犟的,稍微搖頭,甩開了沈松月的手,直接跑向冰箱所在的位置。
沈松月準備的冰箱,是雙開門的大冰箱,樓霧在急凍區找到了冰袋,為了應付突發現象,很多家庭都會準備這些東西的。
樓霧走了回來,用毛巾包裹著冰袋,這樣就不會直接冰凍沈松月嬌嫩的肌膚了。
沈松月此刻正坐在沙發上,似乎有些頹廢,其實她心裡明白,自己裝攝像頭被發現,簡直就是活該。
這種東西,發在網上去。
大家也肯定只會罵她。
如此病態,掌控力強的離譜,趁早離婚分手。
可是沒辦法……病人的世界,普通人怎麼會懂?
樓霧要她改變,沈松月根本就接受不了,她不是不願意為愛蛻變,而是覺得這麼做了,會從心底滋生出很多不安全感。
樓霧看著低頭坐在沙發上的人,似乎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就算要撥亂反正,也不應該急於求成。
看把孩子給逼成甚麼樣了?
樓霧半跪在柔軟的地毯上,用冰袋輕微敷著沈松月的臉頰。
看著那被堅韌花枝給打出來的紅痕一點點消散,心裡這才算是放鬆下來。
冰塊也不能長時間敷,不然會搞得臉都凍麻了,凍成面癱了。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很難。”
樓霧長嘆一口氣,將冰袋丟入垃圾桶中。
“松月…任何行為習慣都應該一點點改掉,你當初依賴我成這樣,也是我的原因造成的。”
“我給你時間。”
樓霧主動伸出手,把人摟抱在懷中,沈松月鼻尖深陷於那一抹柔軟之中,她能聞到若有似無的綿軟奶香味。
這股香就像是沐浴露中的牛乳香。
又好是母親一樣,滋補了心神。
“等結束假期,你就把藏在花壇裡的攝像頭拆掉,重新裝一個。”
“一個我可以喘氣,你也可以隨時和我聊天見面的攝像頭。”
樓霧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妥協和讓步,她何嘗不知道,愛是雙向的,即便是沈松月這麼惡劣的行為。
也在嘗試包容。
“你不生我氣了?”
沈松月捕捉到關鍵字眼,抬起頭來,眼中藏不住激動,像是一隻見到主人就會搖尾乞憐的小狗。
“嗯,不生你的氣了。”
“不過…出於懲罰,我們這幾天還是不要太過近距離的接觸,不然你不長記性!”
樓霧手指戳著沈松月的面頰,語氣稍帶嚴肅,沈松月那盪漾著開心的眼,像是一下就熄滅了光亮。
怎麼這樣……
霧霧還是不願意貼近自己嗎?
這懲罰未免也太過了些!
可縱使心中千般不願,萬般不想,沈松月卻還沒有直截了當的和樓霧提出抗議。
因為對方好不容易不生氣,沈松月不想惹得樓霧發飆。
就這樣吧。
讓某隻炸毛的小貓把氣消下來。
…
樓霧放假是一個喜歡宅家的人,再加上這別墅庭院很大,她出去走走逛逛,偶爾喂一喂錦鯉,時間也就約摸到了中午。
樓霧中午吃的東西不是很多,畢竟只是在宅子裡稍微走幾圈而已,都沒消耗甚麼卡路里,那也沒必要吃太多,不然變胖了該怎麼辦?
原主把這麼完美的身材繼承給了自己,那自己也應該好好保養不是。
雖然這身材在書裡面是原主特意為男主練出來的,而且還天天要求阿姨給她準備木瓜。
樓霧:……
為自己吃就行了,為死男人吃真是萬萬不值當!
兩人吃飯的時候,並沒有甚麼過多的交集,只是沈松月偶爾會用公筷給樓霧夾幾筷子蔬菜和肉類。
“你也吃。”
樓霧同樣夾了幾塊沈松月愛吃的雞肉。
雖然當年,這些還是趙燦特意收集資料告訴自己的。
“嗯。”
沈松月紅唇含著筷子,心裡卻抑制不住的高興,她夾著雞肉,這雞肉燉的軟爛,但卻比自己平日裡吃的,要好吃一萬倍。
都說酒足飯飽之後人容易犯困,特別是放假的午後,樓霧睏意便更上一層樓。
所以在吃完飯之後,她稍微溜達,消了消食,就回房休息了。
樓霧並沒有選擇臥室午睡,而是去了自己書房的臨時休息室,秋日天氣涼爽,她把窗戶敞開,任由微風灌入室內。
樓霧身上蓋著薄被,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
沈松月忙完了手頭的工作,四處找了找,卻並沒有發現樓霧的蹤跡。
“你們看到夫人了嗎?”
沈松月無奈只能四處找房間內的傭人詢問,她倒是想開啟手機看,但手機的定位絕對不會精準到哪一間房。
“夫人在書房呢。”
“剛剛我給夫人端了咖啡,可是她已經睡著了,所以只能把咖啡端回來了。”
聽到女傭回答。
沈松月微微點了點頭,她沒有多說甚麼,就往樓霧所在的書房走去。
沈松月手按在門把手上的時候,猶豫了片刻,覺得自己就這樣闖入對方的私人領地並不好。
可是……
可是為甚麼明明答應了原諒自己?
但卻午睡都要分房睡!
【霧霧…你這樣根本就不是原諒!】
沈松月在心中惡劣的想著,所以也不再有任何猶豫,直接推門而入,書房的門被慢慢開啟了一條縫,一點噪音都沒有發出。
沈松月腳步放慢。
拖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