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屋外的陽光正盛。
透過明亮的玻璃照射進房間之中，能夠看見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這樣的環境像極了兩人大學時，被阿姨堵在雜物間的景象。
樓霧總是容易回想起以前的沈松月，但那樣也會讓她的心臟更難受。
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沈松月才會變成如今這副不正常的模樣。
“我記得婚姻的誓言，貧賤也好，富貴也罷…我想要的從始至終只是你。”
沈松月是真的敢舉起四指朝天發誓，她如果辜負樓霧，就被天打五雷轟。
樓霧被這近距離的愛意逼得要喘不過氣來，但依舊輕輕搖了搖頭，她不能現在就選擇妥協。
“不行，有時候…當朋友不是看真不真心，而是看對方能夠提供多少情緒和價值。”
“我不一定要和她們交心，但至少我有時候舉辦宴會有人會來，在我無聊的時候，有人可以陪著我解悶。”
沈松月輕輕眨眨眼睛，她想說她可以的，可有一件事她不能辯駁，她確實忙於工作。
“你這是擔心我被騙？”
樓霧見自己委婉的拒絕了沈松月要隔斷社交的要求，對方竟然還沒有發飆，心中便愈發得意。
倘若她有尾巴，此刻一定高高翹起來了。
“嗯。”
沈松月沒有否認。
“可我現在沒有被騙啊。”
沈松月盯著對方的眼睛瞧，心裡突然冒起了姐姐提出的想法，但只是短暫的冒頭，就迅速被她掐滅。
不可以，沒有人可以分走樓霧對自己的愛。
無論是朋友、還是孩子！
“霧霧，我知道你說的都有道理，可我還是不想讓你和那些人接觸。”
“明明知道是壞的東西，還要吃下去，這是不對的。”
伸出食指，沈松月輕輕按壓在樓霧的唇瓣上，她無限的靠近，二人之間的安全距離近乎於無。
樓霧總感覺自己在這場拉扯之中要處於下風了，不好，這是不對勁的資訊。
不能一直處於被動了。
想起系統說的，她應該主動，樓霧深呼吸一口氣，抓住了沈松月的手腕，張嘴，柔軟的唇主動去觸碰對方的指尖。
“松月，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狐朋狗友還有更多呢。”
“也沒見我被賣啊。”
“反倒是遇到你，讓我被迷惑的茶不思飯不想，才會幹出那樣失控的行為，才會開車被車撞。”
“你要負全責。”
沈松月瞳孔微微睜大，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妻子還能反將一軍，隨即輕聲笑道：“好啊。”
“我負全責。”
沈松月對於負責任還是很樂意的，就是…樓霧要是不和其他人有更進一步的接觸就好了。
可這樣未免太過自私。
沈松月之前在別墅的時候就已經試過一次。
那樣的話…霧霧不會開心的。
她不想霧霧不開心。
“那隻和幾個嚴重利用你的斷絕關係，如何？”
沈松月把手指收回，不知為何，樓霧似乎還有點貪戀，對方手指殘留在唇瓣上的觸感。
樓霧還在等待後續呢。
結果就這麼沒了？
沈松月稍微替她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襟，她神情認真，動作一絲不苟。
樓霧等啊等，但卻始終沒等來沈松月更進一步的舉措。
“好不好？”
沈松月又問。
樓霧知道這種被掌控的感覺不好受，可自己要是反對的話，黑化值說不定會增加。
“不好。”
果不其然，樓霧這話說出來，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沈松月神情終於有了點不對。
“為甚麼？”
“這是不對的。”
樓霧輕輕搖頭，已經做好了黑化值上漲的準備。
她不能因為擔憂黑化值上漲，就同意沈松月這麼荒唐的行為。
都說慈父慈母多敗兒，這樣的套路是用在戀人身上也是一樣的。
縱容和懦弱都是不對。
“好。”
沈松月壓抑住心中翻湧而起的浪濤。
“在這些人沒有做出傷害你的行為之前，我都聽你的。”
但她終究選擇妥協。
自己答應過的，不會過多約束樓霧，否則這段感情就只能無疾而終，即便短暫的壓抑自己心底的想法，沈松月也絕不要這樣。
從別墅的儲物間出來的時候，樓霧聽到了系統的播報，沒想到竟然罕見地減少了黑化值。
就是沈松月黑化值顯示框，一直繚繞著黑霧，無法判斷到底有多少。
看來拒絕也有用啊。
樓霧在心裡小小的得意，總算是沒受傷，就拿下了一場拉鋸戰的勝利。
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樓霧才出門就看到了爸媽，經歷過這麼多天的相處，樓霧對於便宜爹媽已經能夠非常適應了。
雖然兩個世界有四個父母，但她好歹還是能夠分得清區別的，就是有時候會記憶錯亂。
看著落念雨會覺得對方不是自己的母親。
但在現實世界的時候，樓霧回家過年，聽著爸媽的嘮叨，也會覺得那兩個人似乎不是自己的父母。
這種後遺症。
估計只有穿來穿去的穿越人士才能理解吧。
“霧霧，你剛剛乾甚麼去了？”
聽見動靜，落念雨轉過身來，隨即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女兒，對方的嘴唇和下巴有一點紅，像是被誰緊緊捏過。
落念雨微眯起眼睛。
“沒…沒幹甚麼……”
面對老母親的逼問，樓霧有些心慌，她總不能說自己剛才在和沈松月醬醬釀釀吧。
那樣也太害羞了。
不過這樣拙劣的藉口，可騙不到一個過來人，落念雨的初戀並不是樓予君，相反，對方只是她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個。
年少時被她逗弄的小鮮肉可不下十幾個，但最後都沒有在一起的原因，確實是因為門不當戶不對。
落念雨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來？
樓霧臉上這若有似無的痕跡，是調情的時候留下的。
“沒幹甚麼，下巴怎麼這麼紅？”
“雖然現在確實到夏天了，但蚊子也沒這麼狠吧，專盯你的臉上咬。”
樓霧：呵呵。
媽咪，豈止是狠毒的蚊子，而且還是一隻超大個蚊子。
落念雨走近，她身上帶著一股淡雅的香風，指尖挑起了女兒的下巴，輕輕撫摸那紅痕。
不用多想也知道，樓霧臉上的痕跡是誰掐出來的。
樓霧之前在國外很少和她取得聯絡，落念雨或多或少也已經能猜出來一些。
她不允許。
她也不能讓女兒被別人操控。
她的霧霧應該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