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月聽完樓霧的敘述之後,整個人陷入久久的沉默,對方說的是對的,自己似乎一直都表現的太過熱情了。
讓大小姐連撩撥的機會都沒有。
沈松月輕輕點頭。
“既然知道了這個習慣,我肯定會改的,霧霧…你得給我點時間。”
樓霧也放鬆。
“我知道,我以後也會試著主動去了解你的心事的,所以不要動不動就生氣好嗎?”
樓霧話音剛落,耳旁就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看來黑化值又稍微減弱了一點,這還是非常不錯的,汽車內的靜謐蔓延了一段時間,便被髮動機啟動的嗡鳴聲給打破。
汽車沿著公路盤旋而上,因為考慮到樓霧不適應特別快的車速,所以,沈松月又特意放慢了速度。
終於在凌晨之前,兩人抵達了別墅,樓霧這回可以仔細觀摩夜晚的密林,她驚覺,此地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紅色攝像頭。
簡直看的人san值狂掉。
樓霧同時也明白了,自己根本就是逃不出去的。
沈松月一路開到了別墅,將車停在車庫之內,把東西大包小包都提了出來。
樓霧跟著對方。
她當然不好意思,甚麼都不幫忙,這樣可不對,好歹自己也是要吃穿的。
“我幫你拎吧。”
樓霧伸出手,沈松月卻搖了搖頭。
她眼底透著擔憂,很明顯不想讓樓霧這個還在休養的病患,拎重物。
“你看…你又不讓我幫忙。”
樓霧微微抿著嘴,顯然對於沈松月這種獨斷專行,拒絕自己的行為不滿。
就是因為對方長期這樣,讓她太順理成章了,雖然自己是大小姐人設,但要是真的對愛人都是趾高氣昂的,那這段關係註定畸形。
樓霧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自己確實不是個正確的引導者。
“那你拿輕的吧。”
沈松月一邊說,一邊從車庫裡翻出了推車。
樓霧:……
好吧,原來對方不讓自己幫忙是有原因的,但她還是拎了兩袋較輕的零食。
沈松月則推著重物,一路把東西推進了廚房,兩人之間沒說話。
“松月…你說的那個要求是甚麼?”
最終還是樓霧試探性的開口,如今沈松月黑化值一路走低,倒讓她都有點捨不得這別墅了。
明明之前來的時候,是那樣害怕,害怕自己成為書中…被禁錮活動、被鏈條捆住四肢,絲毫不能動彈的倒黴蛋。
“明天你就知道了。”
沈松月一邊說,一邊開啟冰箱。
牛奶、肉類、雞蛋,被分門別類的擺放。
“如果…如果你要去那種比較特殊的地方,可以不耽擱太久嗎,我怕我的身體支撐不住。”
樓霧一邊說,一邊流露著害怕的神色。
雖然自己醒來的時候,被關到了那間地下室。
但並沒有常見的被病嬌囚禁之後所帶的鐐銬,不過…樓霧在亂翻衣櫃的時候還是翻出來了的。
那著實是…冰冷滲人。
樓霧想想自己一個成年人了。
竟然還會感到害怕,而且是從身心之中滲出來的那股害怕。
沈松月放東西的手一頓,看著眼前人的神色,就知道對方想到了甚麼不該想的地方。
“霧霧,你是不是想到甚麼糟糕的事情上面去了?”
手上的動作加快,將最後幾件食品也全部一股腦的塞入冰箱之中,沈松月開口說話的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你說的那麼神秘兮兮,除了地下室還能去哪個地方?你把我帶到這兒來,我一睜眼也看到的是地下室,所以才會害怕啊……”
樓霧實話實說。
那地下室太陰森了,切割整齊的石塊壘成的牆壁,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東西。
很明顯,這棟別墅很有可能是基於古代建築之後再建設的。
古代的城堡別墅都是以石料居多,重新翻修的話,很多石料牆壁沒有必要再修一遍。
那地下室就是。
沈松月笑了笑,嘴角的弧度並不大,但卻讓人心裡莫名感到發毛。
“地下室太陰森了,不過要是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想試一試。”
“但我看得出來你害怕…我怕你哭、怕你難過,所以就沒有想試的心思了。”
能把人囚禁起來的病嬌,往往都不會顧另外一個人的死活,可是沈松月不一樣的。
她那股病態的情慾之中,竟然夾雜著正常的愛戀。
或許是因為樓霧曾經嘗試過拯救對方,讓她還有基本的理智。
“那到底是甚麼…”
既然不是地下室,樓霧心裡的好奇心更甚,忍不住追問。
“明天你就知道了。”
“嗯,應該是明晚。”
沈松月卻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來到水槽邊,開啟冷水,將手沖洗了一下。
…
樓霧一直是忐忑不安的,心裡不明白沈松月到底要用甚麼方法才能哄開心。
所以手指顫顫巍巍的點開了系統商城,不過無論是甚麼方法,皮糙肉厚點總是好的。
樓霧在心裡思索。
於是點開了面板,給自己的疼痛感知降低了一點,因為原主的疼痛屬性,所以…樓霧即便降低了一點,還是和普通人有很大差距的。
而沈松月此刻正在收拾東西,她的桌上放著一本書,書頁攤開,上面有幾行黑體標註的字十分顯眼——刺激的地方,永遠讓人印象深刻。
沈松月其實一開始確實考慮過地下室,但後面也放棄了。
因為地下室並不夠刺激。
她要的是…她要的是樓霧無法忘記自己。
沈松月所有的行動並不是趨於身體的本能,而更多的是帶有一種無法抑制的貪婪屬性。
比起讓樓霧感到舒適,她更想要的是對方永遠記得自己。
果然……
她還是不稱職。
不過,誰讓霧霧竟然揹著自己私底下偷偷聯絡趙燦的,那麼接受懲罰也沒甚麼。
這很公平。
沈松月在心裡想。
“你準備揹包幹甚麼,難道我們要登山,可你怎麼不提前和我說?”
樓霧滿頭霧水,她坐在一樓,聽見有腳步踩踏樓梯的聲音。
一抬頭就看見了沈松月,對方身上揹著一款大揹包,像極了一個登山客。
沈松月輕輕搖頭,她的長髮只是稍微扎著,並不講究髮型。
但這般隨性的樣子,反而更有生活的氣息。
“不是登山,我們出去吧。”
幾乎在那一刻,樓霧的腦海中飄過了幾萬個問號,她也明白了,沈松月為甚麼會覺得地下室不行。
這傢伙該不會是想…去…去外面吧。
樓霧抿著唇,一時沉默無言。
她在現實世界所學到的禮義廉恥,此刻已經有點被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