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月戴著一副眼鏡,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黑框眼鏡,但戴在她的鼻樑上,卻別具一番風情。
樓霧猛然回想到兩人之前在圖書館學習的那段日子。
一時之間哽住。
病嬌是不會有安全感這種東西的,無論戀人做得多麼好,她總會覺得戀人是隨時都會振翅而飛的蝴蝶。
樓霧起初覺得…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就算是精神病患,只要照顧得當,依舊會有情緒穩定的那一天。
但很明顯,沈松月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就如同書中那黑色又冰冷的文字一般。
明晃晃的告訴樓霧,這是事實。
這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我愛你,松月你怎麼不信呢?”
樓霧踩著拖鞋,一步步從樓梯上下來,鞋底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噪音。
她緩緩接近沈松月,說出來的話帶著一些無奈,或許自己說一千遍,一萬遍都沒有用吧。
病嬌往往就是這樣的,敏感多疑。
“信。”
出乎意料的答案。
可是,樓霧還沒來得及高興。
沈松月接下來的話,就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情緒盪漾在胸腔之間,無處發洩。
“可還是想讓你更愛我。”
“霧霧,人總是貪心不足蛇吞象的。”
沈松月等待著樓霧向自己接近。
“我…可以把手機給你,但你得答應我…”
“不要背叛我。”
“直到我感受到安全,直到我感覺到你永遠永遠都會愛我。”
“我們就從這度蜜月的地方出去,好不好?”
沈松月說話做事永遠是講究條理的,甚至帶著點誘哄的語氣。
在她眼裡,這只是度蜜月。
兩人結婚,因為樓霧的病情,所以…一直沒有這樣的機會。
現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有單獨相處的機會,雖然是沈松月強行製造出來的,但也得好好珍惜啊。
樓霧驚覺,眼前的人其實已經談了很久的生意,所以會讓自己情不自禁的覺得很值得。
“好。”
反正自己已經傳送了求信。
適當的妥協也沒甚麼問題,樓霧點點頭。
“那太好了。”
沈松月語氣愈發欣慰。
“不過,霧霧。”
“你拿手機的事情,我還沒有算賬呢。”
樓霧:……
她把腰一叉,當即擺起了自己當初惡女公主人設的架子。
“怎麼是拿手機,這明明就是我自己的手機好吧,反倒是你藏起來。
樓霧語氣帶著不服氣。
“霧霧,我想你可能搞錯了。”
沈松月緩緩靠近。
“你現在,可是我的妻子。”
“而且,我不會幹任何傷害霧霧你的事情,我只是想得到你的心。”
兩人就站在沙發旁,樓霧還沒想好該怎麼回答,手臂就被握住,接著整個人被推的跌進了柔軟的沙發之中。
“戀人之間應該互相信任。”
“霧霧,你怎麼能對我有秘密呢?”
沈松月討厭樓霧隱瞞自己…這並非是她雙標,而是因為,樓霧心裡隱瞞的事情,很有可能會涉及到兩人分開。
之前也是。
永遠都是這樣。
樓霧心裡在想甚麼,不會告訴自己,讓她無端瞎猜,心裡煩悶異常。
“所以應該好好的罰你。”
沈松月欺身而上,樓霧透過鏡片凝望著對方的眼睛,依舊是那般墨黑濃稠,染著化不開的病態。
一如自己剛開始醒來的時候,看到的那雙眼。
“別……”
樓霧是真有點害怕了,抬手推搡著沈松月的肩膀,語氣之中都帶著閃躲。
自己著實是承受不住了……
沈松月這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濃郁的愛意,讓樓霧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被倒入完全封死的塑膠袋中的金魚。
沒有氧氣。
能體會到溺水的感覺。
“霧霧,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休息好,不過不要緊,我不做甚麼過分的行為,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你以後不能再隱瞞我。”
“好不好?”
沈松月長髮從肩頭散落,明明穿著西裝,應該是個非常強勢的形象,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幾分嬌弱。
可手上的力氣又很大。
死死將自己禁錮住,掙脫不了,逃脫不掉。
沈松月掌心貼著樓霧的腿側。
“霧霧,看著我。”
沈松月非常惡劣的要求著樓霧,緊接著,徹底俯下身,吻著對方的臉頰。
猶如藤蔓攀爬著枝幹,一圈一圈纏繞,樓霧臉頰泛起薄紅,鬢髮之中浸出一些汗水。
原來…
原來鏡片是如此冰涼。
以至於讓腿上的肌膚,都感到絲絲縷縷的涼意。
猶如空調的冷風,覆蓋著肌膚。
…
沈松月果然說到做到,並沒有更過分的行為,但是……
樓霧還是覺得自己有點受不了了。
果然,病嬌都是這麼熱情的嗎?
但是,沈松月也沒有做那些拿刀子捅人的事情。
還是有可救之處的吧。
[宿主……好像因為您的順從,黑化值又降低了一點。]
果不其然,沈松月還是屬於好哄的那一類。
閉上眼睛,樓霧眼睫輕顫,心裡默默期盼著趙燦快點到來,否則她真的要堅持不住了呀!
不過求人不如求己。
自己一直處在被動的地位也是不好的,樓霧在心裡想著,甚麼時候主動出擊。
她不能一直讓沈松月佔據引導吧。
先不別提自己黑化值還刷不刷了,就光沈松月這黏人的性格,樓霧都有有些受不住。
或許是因為太過疲憊,樓霧今天也睡得很早,草草洗漱過後,就上床睡覺了。
樓霧睡眠不算特別深,或許是因為上午的時候,睡到了日上三竿的原因,導致一直無法進入深層次的睡眠。
深夜…樓霧揉了揉有些痠軟的腿。
披著一件輕薄的毛毯,她來到陽臺邊,一開始自己看到這些森林,還會覺得害怕,可是長時間的相處。
樓霧的恐懼之感已經在漸漸褪去,因為這附近她已經逛遍了,甚至連每棵樹木的具體樣子都能記住。
樹枝枝芽生長的走向,葉片的大小。
樓霧目光投望向森林之中。
“松月…我該怎麼辦呢?”
“你的問題這麼嚴重……”
感情的事不是做數學題,可以看公式計算,推測出答案。
也不是文科類的題目,只需要背誦、總結、歸納就行。
它是沒有答案的。
樓霧也沒有豐富的戀愛經驗,一切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
樓霧有些崩潰,眼角沁出了淚水,隨後又被她用手背輕輕擦拭掉。
“沒關係…松月…多難我都會嘗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