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霧完全深陷於沙發之中，耳旁是炙熱的呼吸…以及病態的言語，她都有些迷糊了。
這樣的環境，有點讓人窒息。
明明以前的沈松月不是這樣的，會害羞、會臉紅，經不起逗弄。
哪像現在，眼裡的濃郁和佔有幾乎都要溢位來了。
樓霧努力的伸出手，雙手搭在了沈松月的肩膀上，可到底是力量弱，沒有徹底把人推開。
“霧霧，你推開我？”
沈松月有片刻的錯愕，顯然想不到，樓霧竟然會這麼做，要知道以前…沈松月甚至惡劣的讓樓霧跪下來，對方都會聽話。
“松月…”
樓霧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氣息喘勻，她和沈松月太接近就會這樣。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
“我確實是要維護趙燦，可我和她之間根本就沒甚麼的，你應該知道…如果我喜歡她，或許…我一開始就不會來找你。”
樓霧說的倒是實話，如果系統叫自己攻略拯救的是趙燦，那麼或許…二人之間根本就不會有甚麼火花。
即便樓霧被吸引了，也會以驚人的意志力忍耐住的。
她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靈魂，不應該到處惹塵埃。
可惜，沈松月更聽不得這些話，只是重新把人按了回去。
“我知道，我也瞭解……”
“可是霧霧，我壓抑不住心中的難受。”
沈松月稍微偏頭，吻在了樓霧的嘴角處，手指像是一條冰涼黏膩的蛇，貼在肌膚上，引得人顫慄不已。
“你哭一哭好嗎？”
“只有這樣我的心裡才會好受。”
沈松月說話的時候，眼底也染著淚光，為甚麼呢…為甚麼已經決心要原諒了，還是會下意識依賴這種感覺。
沈松月不想讓人離開自己身邊，可又不知道該怎樣做，明明已經夠溫柔、夠細緻。
樓霧卻還是會一聲不吭的跟人跑。
肩頭染上粉紅，樓霧卻情不自禁的伸手摟住了沈松月細長的脖頸，指腹撫摸著微涼的後頸面板。
好像自己也能夠找回一點清醒的理智。
“抱歉，下回我一定能提前給你打電話發簡訊，讓你造成了不安，這是我的錯…”
即便有些承受不住，樓霧卻依舊用最溫和的語氣哄著人。
直到此刻，沈松月才有點意識到，自己讓眼前人受傷了，她低頭…柔順的黑髮凌亂的散在了樓霧的肩膀上。
遮蓋住那雪一樣白的肌膚。
也遮掩了大片的春色。
樓霧睫毛上還沾著點點淚水，瞧著讓人十分心疼，沈松月伸出細長的指尖，替對方擦掉了淚水。
也讓樓霧臉上的淚痕被抹去。
唯獨殘留一點淚水的鹹。
“我也失控了，對不起。”
沈松月輕聲道歉，如今這種情況，絕對不是自己想看見的。
她站起身，從沙發上下來，細長的手指伸出，勾住了垂落在地毯上的衣服。
沈松月先給樓霧將襯衣蓋上，最後才將自己的衣服緩緩穿好。
衣服合攏的時候，樓霧才好意思盯著對方的腰肢看。
她的腰肢依舊和以前一樣，甚至更成熟，更美好。
自己剛才應該伸手摟住的。
這樣應該會更加增添安全感吧，可就在樓霧胡思亂想之際，她耳旁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細微的一聲“叮”。
如果不是之前有充分當宿主的經驗，樓霧可能還不會把這聲響放在心上，只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恭喜宿主，沈松月黑化值成功降低，因為攻略物件的黑化值非常不穩定，所以並不給予數字顯示，但您總算是朝著希望邁出了一大步！］
［加油！努力！宿主…系統我的小命就全系在您的行動身上了，如果這次沒有補救成功…］
［我很有可能會被總部回爐重造的。］
樓霧沒想到，自己穿越來這麼多天。
第一次開張，有了進展，竟然是在這個時候。
“你可真會說，下回判斷世界線是否穩定的時候，記得多花幾個月作為緩衝時間。”
“別到時候又像現在這樣，業績沒拿到，反倒面臨被銷燬的風險。”
“也就我人美心善，願意幫你了。”
“別的宿主要是不鳥你，你可真就只有一條路了。”
“報廢回收這條路。”
樓霧說的系統都毛骨悚然了，他明明沒有人類恐懼的這個情緒模組的，卻還是能夠感知到。
樓霧難得以說教的口吻訓斥了系統一頓，不過這真是沒辦法的事……
就是因為狗系統的一時疏忽。
才會讓自己清純校園惡女人設的劇本變成現在這樣！
哼！不怪狗系統怪誰？
但她作為聰明人，仔細想想就能明白。
沈松月黑化值突然下降，是為甚麼了。
沈松月剛剛眼神之中露出了難過和悔過的表情。
是因為看到自己哭了，所以悔過了嗎，那看來還不算特別黑化。
“能走嗎？”
沈松月以指代梳，將自己凌亂的長髮整理了一下，恢復理智的她，和常人沒甚麼區別。
表情冷冷清清的，或許是因為剛剛經過讓自己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並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女霸總形象。
更多的是陰鬱女人的樣子。
樓霧向來是個要強的人，被這麼詢問過後，趕緊點了點頭，伸手扶著沙發的扶手。
正準備站起來。
可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這身體的耐力，稍微動一動，就有些疼。
“不行嗎。”
沈松月心裡是懊惱的，她根本沒有感受到，和愛人在一起的歡樂，更多的只是發洩佔有而已。
“還不是你弄的…我真是怕你把趙燦弄死才不說的，誰知道你這麼介意。”
早知道就把趙燦供出來了，反正對方應該也有許亦雪罩著，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哪像自己…性命之憂高懸於頭頂啊！
不過，如果重新讓樓霧再來一次的話，她或許還是不忍心將趙燦供出來。
畢竟對方為自己，真的付出了蠻多的。
“對不起，霧霧。”
沈松月聲音之中有點點嘶啞，她道著歉，與此同時伸出了手，細長的手臂環住了樓霧的腰。
因為太瘦，所以樓霧很輕鬆就可以被抱起來。
樓霧下意識伸手摟住沈松月的脖頸，就如同剛才那般親密。
“我是不是很糟糕？”
沈松月冷靜下來，還是一個學霸的腦袋，知道審視自己的問題，只不過……
樓霧已經摸清楚這隻暴躁小狗的性格。
無論反省多少次，發怒的時候，甚麼三觀道德、禮儀廉恥也會再次被拋掉。
“對，可是…我也有錯。”
“這次糟糕的表現，我就原諒你了。”
樓霧軟著聲音說。
沈松月聞聽此言，手指扣的越發緊。
有些人和喜歡的人靠太近，反而會生出厭惡之感，或者膩味之感。
但沈松月不會這樣，她越接近樓霧，她是越沉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