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霧身上的衣服被一寸寸的剝落，展露出了那白皙的身體，因為長期沒有過運動，樓霧身體遠遠不如以前那般豐滿。
沈松月對這具身體已經觸碰過無數次，但還是第一回在大小姐有意識的情況下這麼做。
她開始給自己解外套，三年時間沒見，沈松月貌似身材又丰韻了一些，樓霧低垂著眼眸，努力讓自己當一個淑女。
不去偷偷摸摸的觀瞧。
“嘩啦啦。”
花灑被開啟，熱水傾灑而下，升起白色蒸騰的霧氣，兩人似乎都隱藏在朦朧的霧氣之中，看不太真切了。
“樓霧，我就知道你會醒過來的。”
“我天天祈禱，又找了醫生來看你的病情，所有人都說你醒不過來…”
可是我不相信。
沈松月最後的話隱藏了下來，沒必要給大小姐灌輸這麼多壓力，她還是希望對方不太知道一些內情。
沈松月手指輕柔的揉搓著放在一旁的香皂，清新淡雅的氣息瀰漫開來，細長的手指沾滿了白色的泡泡。
樓霧感覺自己的脊背被觸碰著，身體幾乎毫無隱私可言。
她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該有的羞恥感，那是一點都不少的。
更何況……
雖然在沈松月嘴裡二人之間已經是結了婚的關係，可對於樓霧來說，她並沒有聽到過對方的告白。
就這樣稀裡糊塗的結婚，是極為讓人蒙圈的一件事。
“我自己來……”
到底還是不想被當成殘廢一樣對待，樓霧伸手去抓肥皂，沈松月卻固執的不給她。
沈松月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冷淡，就像是被拒絕了一樣傷心。
“樓霧，你拒絕我？”
沈松月早就已經和當初不一樣了，她三年的愛沒有得到回應，如今人一醒過來，那是恨不得跟一隻狗兒一樣黏上去的。
“不，我只是覺得讓你幫忙洗澡也太那個了。”
樓霧不知道該怎樣說，她在學校裡面，是人人敬仰的學姐，就連教授導師對她的語氣都是非常客套的。
實在是不習慣和人這麼親密接觸。
三年的時間，足夠讓兩人之間變得有些陌生。
“沒事，你是我的妻子。”
“而且……”
沈松月長髮微散，晶瑩剔透的水珠打在她那張白皙的面頰上，妖冶又冷豔。
“有甚麼好害羞的呢，你的身體，我已經擦拭過無數遍了。”
“你身體上的每一顆痣，我都清清楚楚的知道。”
甚至就連樓霧自己都觀察不到的後腰、背部。
沈松月都能記得一清二楚。
樓霧總感覺自己的背後竄上了一抹寒意，因為，沈松月有些陌生了……
［宿主，這當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因為攻略角色已經黑化，而且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這才會拜託您再次回來。］
系統弱弱的解釋聲音響起，樓霧幾乎不知道該怎樣說，她當時離開的時候，是抱著失望的想法。
是抱著沈松月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想法，可怎麼才三年，眼前這隻狐狸就連壞水都不隱藏了。
雪白的皮毛換成了深黑的墨色。
腳踝被溫熱的掌心扣住，此刻唯一能讓樓霧清醒的就是浴室這略微冰涼的瓷磚。
“所以不要介意，就當我還是你的奴隸，樓霧……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明明發現了自己的真心，還不敢面對。”
“你是因為心情不好才去兜風的吧。”
沈松月一直將樓霧真正變成植物人的原因歸咎於自己，內心才會痛苦又撕裂。
“我承認了，我就是喜歡你。”
“喜歡你的身體，喜歡你的性格，喜歡你的香味。”
“即便你以前欺負過我，即便我身上的傷痕都是你帶來的，但我不介意，我只要你愛我。”
樓霧沒想到自己期待已久的告白竟然是在這狹小的浴室之內，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花灑早在剛才就被關掉了，泡沫一層層堆積在細膩的面板上，樓霧身體非常纖細，薄薄的皮肉之下是瘦削的骨架。
好似風一吹就能散架。
樓霧有些飄飄然，接下來的事情就全權交給沈松月了，可當對方碰觸到自己腰肢的時候。
她還是伸出手指，難為情的握住了沈松月的手腕，眼神之中帶著一點點的抗拒。
“我自己來吧。”
沈松月卻輕輕搖頭，依舊非常認真的替樓霧擦拭著身體，樓霧只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主人淋的溼漉漉的貓。
翻來覆去搓乾淨。
一點隱私也無……
難以啟齒的情緒，堆積在胸膛，可她又推不開沈松月這個黏人精。
…
樓霧在床上休養了幾天，恢復了一點動力，就去了康復中心，康復中心和醫院並不在同一個地方，所以她這是大搬家。
樓霧以前倒是做過幾次義工，和學弟學妹們去過康復中心，關懷那些正在努力恢復身體機能的人。
她見到過的康復中心大多都是寬敞的地方，擺滿了器械，人們利用器械艱難的恢復著身體機能，稍微有點熱鬧。
可等到了地方。
樓霧傻眼了。
只見此處非常安靜，所有的設施都是齊全的，就是沒有病友。
樓霧身上還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她之前穿越過來的時候，原主身上好歹還是有點肉的，胸膛能夠撐起來，現在已經沒有了。
畢竟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年，身體內大部分的脂肪已經不在了，更別提是胸膛。
“怎麼沒有其他康復的人？”
樓霧輕輕開口詢問，整個康復室怎麼只有自己一個。
“你需要靜養。”
沈松月淡淡的開口，並不希望樓霧和其他人卷在一起，她想要對方不和其他人有太深的接觸。
“不用，我覺得和人聊聊天也挺好的，恢復一下嗓子的功能。”
樓霧並不太想自己一個人待在此處，那樣也太無聊了吧，雖然她是個能耐得住寂寞的人。
但也不會主動選擇特別幽靜的地方。
“霧霧，只有我陪著你不好嗎？”
“這樣你也不會有別的想法，你之所以會出車禍，就是因為到處亂跑。”
沈松月卻輕輕搖頭，她半蹲下身子，下巴擱在了樓霧的膝蓋上。
因為身體不能長時間走動，樓霧一直是坐在輪椅上的，長髮微微散落，沈松月把婚戒拿出來替她戴上了。
樓霧總覺得自己有一股子柔弱的人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