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月畢業,按理來說,是應該去找工作的,沈明瑞也趁機把這個事情對樓予君提了一嘴。
不過,樓予君並沒有那麼爽快的安排,反倒是把這件事按下不表,然後交給了樓霧。
“霧霧,松月現在和你應該也算是戀人的關係,這件事你自己決斷。”
樓霧當然是想把沈松月安排在總公司的,因為那樣,對於對方的前途發展都是最好。
不過,她得需要詢問沈松月。
“系統,既然是增加拯救值,那我為女主安排一個超香餑餑的工位,應該也能增加拯救值吧?”
樓霧詢問系統,心裡暗含期待。
[嗯,是可以的,這是外力拯救的方法,不涉及攻略者的內心,但也有用。]
樓霧最終決定,詢問沈松月。
因為有系統的導航,樓霧可以很輕鬆的知道沈松月現在在哪兒,沈松月目前在自己的房間內。
樓霧坐著別墅內的代步車晃晃悠悠的開了過去,她穿著及膝的短裙,身姿曼妙。
來到洋房的時候並沒有人,因為沈明瑞和錢蘭香都在工作,門是敞開著的,風灌了進來。
一樓客廳靜悄悄,甚麼都沒有,只有魚缸裡的魚在遊曳。
沈松月應該在二樓,樓霧這麼想著,就邁步去了二樓,二樓的門是緊緊關著的,有冷氣從門縫中滲出。
樓霧剛打算敲門。
就聽見屋內響起了人聲。
沈松月一個人肯定是不可能自言自語的,這裡面必然有人,樓霧收回了手,心裡有些糾結。
如果自己現在用系統的功能去窺探的話,這種行為算是偷聽隱私吧。
如此下作卑劣的行為,和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樓霧三觀是有衝突的。
可她又實在想知道,屋內的人在談論甚麼。
樓霧猜想,大機率應該是和家人討論沈松月畢業的決定,因為沈松月現在肯定已經做好了抉擇,留在總公司還是去分公司。
這個決定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重中之重,不僅僅是人生未來的大事,也能從中窺探沈松月對待兩人這段曖昧的戀情到底是個甚麼態度。
沈松月從來沒有正式請求過交往,我愛你、和我在一起之類的情話,大部分也是在床上說的。
有點渣女行徑。
罷了!
就當一回小人又何妨,樓霧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使用了系統的偷窺聆聽功能。
“松月,我和你說過的吧,你應該及時抽身的。”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間,你先哄著大小姐給你一個好的工作,漸漸的和她疏遠,久而久之,她應該也會和別人接觸的。”
如果沈松月要從豪門這一灘爛泥之中及時抽身而出,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沈蘭之所以苦口婆心的勸,是因為知道,妹妹沒有任何家世背景,是極容易被拿捏的。
她不希望那樣,不希望妹妹一輩子抬不起頭做人,一輩子受大小姐的掌控。
可說了好半天,沈蘭口乾舌燥,也沒有等到沈松月的答覆,於是她伸手,握住了妹妹的手腕。
眉微微皺著。
“你看看你,手臂和手背上,哪一處不是大小姐留下的疤痕?”
“就這樣,你還要和她繼續在一起嗎?”
“松月,你理智一點。”
沈松月緊緊抿著唇,幾乎成了一條直線,她心裡在猶豫著,最終還是用左手將姐姐的手扯開了。
“我知道大小姐對我造成的一切。”
“姐姐,我暫時沒辦法原諒……”
聽到這兒,樓霧原本提起來的心,就像是在一瞬間被判了死刑,她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種感覺,反正酸酸脹脹的。
很難受。
樓霧切斷了系統的聆聽功能,她幾乎沒有辦法再聽下去,即便沈松月說愛自己,那又有甚麼用呢?
曾經造成的傷害,會如同一根已經扎進體內的刺,被細胞排斥包裹,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著兩人的身心。
樓霧身負系統,又不可能將這些說出來。
否則,整個世界將面臨崩塌的可能。
樓霧腳步緩緩踩在樓梯上,慌亂逃走了。
因為走路的時候有些虛浮,還差點一腳踩空,只能狼狽的伸手扶著欄杆。
…
“可是我還是愛她。”
沈松月有些疲憊的伸手抓著頭髮,眼底泛著紅血絲,整個人變得凌亂不堪。
她以為畢業就會好,她甚至試著去酒吧找尋女人,可每每只是看上一眼,那一股排斥和厭惡就會從心底升起。
只能是大小姐。
只有對方能夠滿足自己的佔有慾,只有那清甜的柚子香,能夠勾起隱藏在胸腔下的情慾。
“姐,你說我是不是很犯賤的一個人?”
“大小姐欺負過我那麼多次,僅僅對我展現了幾個月的善意,我就直接淪陷進去了。”
沈松月伸手抱著頭,淚水從眼眶中流出來,一點一滴,沾溼了衣襟。
沈蘭愣住了,與其說是愣住,倒不如說是被嚇住,因為,她很少見到妹妹如此失控的模樣。
“我讀的每一本書,我所問過的每一個心理醫生,都告訴我,曾經欺負過我的人,不適合在一起。”
“我要為那些被羞辱過的日子負責,可是我做不到啊……”
沈松月嘗試過很多方法,以溫和的手法對待大小姐,不再看她從眼眶中滾出的熱淚。
這招確實管用。
樓霧即便只是愉悅的輕哼,沈松月也能夠得到滿足。
那晚,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壞了,她好像越陷越深。
“我愛她,所以我做不出選擇,我甚至逃避大小姐,因為我記得這些傷口帶來的疼痛。”
沈松月終於將自己的糾結說出口,隨後,像是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姐姐,你忘記這一切吧。”
“我知道大小姐可能只是把我當做一個樂趣,但是我喜歡,我就會去追。”
“樓霧有這個本事玩弄我的心,我也有本事把握住她的心。”
沈松月眼眶還泛紅,但僅僅在幾秒之間,就從一個無法原諒自己的卑微者,變成了一個可以完全掌握自己行為的人。
沈松月經歷過無數次的掙扎,終於在這次和沈蘭面對面的講話之中,剖開了自己的內心。
層層分析。
作出決定,背叛曾經那個被欺負的自己。
沒辦法,樓霧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不會惡劣的對她笑,只會溫柔的牽著她的手。
不會叫她深夜罰跪,只會在她感冒重病的時候,一口一口喂著粥。
試問?
誰不貪圖這一抹軟。
可是,沈松月並不知道,她以為的惡魔和天使是一體,所以糾結良久。
但,如今的樓霧只是一個純粹的天使,那個曾經欺負她的惡魔,早就遠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