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嘉獎？”
沈松月揹著人出了體育館，趙燦遠遠的跟著，之後又覺得自己跟個電燈泡一樣，著實是不妥，所以跟了一段路之後就沒有繼續跟了。
樓霧家的車應該就停在不遠的距離之外，趙燦輕輕搖頭，沒有去打擾沈松月和樓霧之間的曖昧時刻。
作為一個合格的電燈泡，就應該在適當的時候熄燈，以讓曖昧的氛圍繼續發展下去。
樓霧稍微偏頭，柔軟的唇啄吻著沈松月耳廓。
“你想要甚麼？”
樓霧心情很好，即便前些日子才剛被折騰過，但是一想到增加了拯救值，二人的關係又重新恢復，便再開心不過。
“大小姐你。”
沈松月只說了這一句，樓霧輕輕眨眨眼睛，不太明白沈松月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的甚麼？”
樓霧已經隱隱約約看見黑車了，抬手輕輕拍了拍沈松月的肩膀，意思是自己要下來。
她總不能還當著沈明瑞的面，還要人背，那樣也太廢了。
“你的唇，你的胸…”
沈松月剩下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一隻細嫩的手掌心給捂住，樓霧從小到大沒自己幹過甚麼事，手上一點繭子都沒有，軟的不行。
“這是能說的嗎？”
樓霧有些無奈，二人之間的關係，很扭曲。
如今才漸漸明朗起來。
樓霧不想那麼快，重新歸為滾床單的關係。
“大小姐，不是你說要給我嘉獎的嗎？”
沈松月語氣帶著些無辜，是誰提出要給獎勵，但等自己真正提出要求的時候，又害羞不願意答應了。
沈松月揹著人來到了車前，沈明瑞有些意外，瞥了一眼兩人，隨後才開口問道：“大小姐，您這是受傷了？”
樓霧輕輕搖頭。
“只是想讓人背。”
沈明瑞並沒有過多的說甚麼，女兒和大小姐之間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到傷害身體，他都不會插手的。
孩子大了，該有自己的選擇。
樓霧坐上車之後才想著要回答沈松月的問題，並非是她不願意，而是因為拯救者的攻略，自己快刷滿了。
系統說過，只要100點。
樓霧當時聽到系統說答案的時候，還鬆了一口氣，太好了，如果是那種攻略1000點的系統。
那自己可以找塊老豆腐撞死得了。
樓霧拯救值高達70多點，可她到現在還摸不明白，沈松月是否真的愛自己，亦或者只是貪戀這一具身體。
還是喜歡自己聽話卑微時，沈松月所能享受到的報復快感。
樓霧是個很理智的人，她甚至可以將自己常年浸在學習之中，沒有任何娛樂活動，為此並不覺得難受。
儘管察覺到自己已經對沈松月心動，可如果這份喜歡不是相互的，樓霧情願斬斷。
回到現實世界去，回到自己猝死之前，好好睡一覺，放低學習的時間，她的未來還是光明坦蕩的。
樓霧並不貪戀原主所擁有的一切財富，對於她這種人來說，物慾極低，錢財反倒有點顯得像是身外之物了。
想到此處，樓霧緩緩靠了過來。
紅唇貼著耳廓，她輕柔的話語，只有兩人可以聽見。
“好啊，不過今天我腳有點痛，等傷口恢復了，就把獎勵補償給你。”
“怦、怦。”
沈松月第一回體會到心臟跳得如此之快的感受，手指緊緊抓著汽車的坐墊，心裡卻只覺得愉悅到了極致。
…
幾天後，大小姐的腳好的差不多了，可是沈松月還沒來得及討要自己的獎勵。
趙燦預約的賠罪宴在今晚就要開始，所以她只能暫且將事情擱置，等待著賠罪宴結束之後。
再找大小姐討要。
沈松月原本以為這次賠罪宴，只是簡簡單單接受幾個人的道歉，但等真正坐在包廂裡的時候。
她才知道，趙燦並不是開玩笑，每個人手裡都捧著鮮花和禮物。
“對不起，當初我們不應該那樣做的……”
甚至有些人都哭了出來，不過沈松月明白這些傢伙哭泣並不是因為真心感到悔改，而是害怕樓霧找他們算賬。
“我不怪你們。”
是啊，有甚麼好怪的。
她甚至連罪魁禍首都要原諒了，她甚至開始貪戀起罪魁禍首的身體，如果要說犯賤，有誰比得過沈松月自己呢？
“那你怪我嗎？”
樓霧稍微挪過來一點，眼底涵蓋著期望，但是並沒有等到回答，沈松月只是沉默的喝著酒。
“樓霧，我不想騙你。”
“我是喜歡你，也喜歡你的身體，可我心裡沒辦法完全做到不介意這件事。”
沈松月壓低了聲音說，緊接著，她看到大小姐那張臉似乎變得有一點點崩潰。
她應該會想哭吧。
就像當初……
“哐啷！”
花瓶碎響的聲音在耳膜旁炸裂，沈松月記憶回到了當初，樓霧披著一件輕薄的睡衣，淺茶色的長髮散亂著。
這是樓霧的臥室，原本用來插花的花瓶，此刻已經完全爛的不成樣子，花瓶碎裂之中流淌出來的清水被地毯給吸收。
花朵的花瓣也被摔掉，一層一層的花粉向鼻腔中撲過來。
“沈松月，跪上來。”
樓霧伸出腳，毛茸茸的拖鞋輕挑的挑著沈松月的下巴。
“告訴我，你做錯了甚麼事。”
手指緊攥，沈松月認命的跪在膝蓋上，隨後回答了樓霧那個致命的問題。
破裂的花瓶，割碎著膝蓋上的皮肉，留下了沈松月一輩子都不可能完全消除掉的疤痕。
“我不應該和周延恆說話。”
樓霧眯起眼睛，還是十分認可沈松月的回答，於是收回腳，只是語氣卻變得更加惡劣不堪。
“既然如此，你就應該明白周延恆是我的男人，而你，只不過是一個卑賤司機的女兒，只要我一句話，你們一家隨時會失去工作。”
“甚至找不到新工作。”
“既然你今天和周延恆說了一句話，那我就懲罰你跪一晚吧。”
“長記性哦，下回可不要幹這樣的事～”
記憶回溯，沈松月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差點被這回憶給勒死，可是她想不明白，大小姐的變化未免太大。
大到她根本就來不及原諒。
…
聽到沈松月的回答。
樓霧閉上眼睛，想安慰自己肯恰吶…沒關係。
可是，沈松月的表現真的好讓人心碎啊，但……只要她拯救成功，也算是挽救了沈松月。
作為初戀，作為戀愛啟蒙。
樓霧覺得自己能夠將人記一輩子了。
無論是哪個時空，松月…我都會愛你的。
樓霧尊重沈松月的感受，她原諒不了原主，樓霧也不會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