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霧認真細心的陪著沈松月在醫院檢查了一圈，確定沒有骨折之後，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等兩人忙完一切，天都黑了下來，樓霧從始至終一路攙扶著沈松月，就連沈明瑞幽怨的眼神也一併承受了。
是是是……
沈松月傷成這樣也全怪她禽獸，不過某種意義上，沈明瑞還真沒怪罪錯，沈松月受傷，樓霧確實是有一定責任。
沈松月這幾天一直有在好好養傷，因為身體不太方便，學校都沒怎麼去，好在她是乖學生。
老師是特別願意批假的。
等到傷養好之後，沈松月心思就開始活絡起來，樓霧確實說過兩人可以更進一步。
雖然是大小姐先敞開心房，沈松月也打算試驗一下，到底是溫和的愛，能撫慰自己的心，還是狂暴凌虐的愛。
畢竟，比起笑容，沈松月更想看到樓霧梨花帶雨，眼淚失禁的模樣。
可能她就是個病態的人吧，心底的慾望不會欺騙沈松月，但需要她去實踐。
身心更愛哪種感覺。
可是，如此這般越陷越深，畢業之後真的能離開大小姐嗎？
沈松月也不確定。
幾乎完全是心理的渴求，在推著她前進。
所以今天，沈松月趁著沈明瑞開車接送大小姐時，輕車熟路的從家裡取出賓士的車鑰匙。
手指摩挲著車鑰匙，沈松月下定了決心，決定親自去趟這一灘泥水，弄不懂的物理原理，做一次小型實驗就明白了。
同樣，弄不懂的心。
試一次也就夠了。
…
跟隨著手機的導航，沈松月一路找了過來，她今天把長髮紮起了，因為在外面找商店，散著長髮會很悶熱。
終於，沈松月在超市極為狹窄的過道之中，找到了這家店。
中午沒甚麼人，店員慵懶的趴在櫃檯上玩手機。
沈松月深呼吸一口氣，她是那種很冷靜的人，見到甚麼場景，又不會特別驚慌，所以只是在進店的時候手忙腳亂了一下。
“需要甚麼？”
見人來了，店員笑著走過去，沈松月掃了一圈櫃檯上的貨品，那並不符合她和大小姐的需求。
如果是隻是實驗身心是否有更深層次的需求，僅僅用手就夠了。
不過，為了防止頻繁來這種地方，還是一次性準備好全部。
沈松月學習成績很好，做甚麼都是喜歡列表格的，所以列出了一個大小姐能否接受的表格。
樓霧……你開心，我復仇。
我們兩個都能達到愉悅，這何嘗不是一種詭異的合作呢？
沈松月在心裡陰暗的想。
沈松月來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把手機裡的照片給對方看，店員掃了她一眼。
似乎沒想到，長得這麼好看，私底下卻是這樣的人。
到底誰是她女朋友，這也太慘了吧……
不過吐槽歸吐槽，送上門的生意可沒有不做的道理，店員殷勤的替人把東西裝好。
沈松月拉開自己的揹包，她上回的灰色雙肩包被狗血給毀的不能用了，無論怎麼洗，都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所以這是大小姐新買的。
明明是想送給她當禮物，卻偏偏還要嘴硬。
“這是我家的新產品，還在試用階段，正好你缺書包，也就送你一個，試用一下吧，用過之後記得寫心得哦。”
“小奴隸。”
沈松月聽見大小姐這麼說，也並沒有生氣，而是認認真真的給樓霧寫了將近三千字的心得。
她以為大小姐並不會認真對待這份報表，但當看到對方將心得裝入信封中，交給特意開車到樓家的揹包設計師時。
整個人都愣住了。
其實大小姐有時候還蠻可愛的。
沈松月在心裡想，只是大部分時間，不是可愛的貓貓狀態，而是撓人、炸毛、呲牙的貓咪狀態。
揹包不算特別大，但裝得下厚重的法律資料，也就塞得下沈松月買的這些東西。
灰色的揹包被不可說的物品裝的鼓鼓囊囊。
沈松月背在背上的時候，還有點壓力，但書包是被設計師改良過後的，高達幾千元的揹包。
並不會勒著肩膀、脊背，那些會被摩擦的部位，都做了特殊改良。
在店員笑眯眯的說，歡迎下次光臨的時候，沈松月就離開了店內。
回到洋房。
沈松月將揹包裡的東西全部掏出，分門別類的擺放在她最隱秘的櫃子裡。
櫃子上方有鎖。
即便是母親和姐姐都不會輕易開啟。
現在只剩下這個了……
沈松月低下頭，看著唯一沒被自己放進抽屜裡的東西，沈松月嘴角噙著一抹笑，很像煙盒呢。
不過她沒有抽菸的癖好。
煙味總是容易讓人心裡煩躁，但漸漸地，沈松月或許能夠理解一下抽菸人士了。
因為當大小姐的香氣順著她的鼻腔呼入肺部的時候，她也能夠感覺到釋放壓力的頂級快感。
…
自從上回答應女兒之後，樓予君和妻子商量了一下，將相簿之中的所有畫像都丟掉了。
“可是，夫人……”
“我總感覺，沈松月沒有她外表看起來那麼乖巧，要是霧霧沒有欺負過鬆月，咱們再仔細考察她的品性，也是可以的。”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落念雨眯著眼睛，怎麼可能有人會不介意曾經被屈辱的事情，尤其是沈松月膝蓋手背上都有難以磨滅的傷痕。
“予君，你懷疑沈松月是裝出來的。”
樓予君聽見自家夫人這麼說，也並沒有否認，只是點頭，這確實是他心中的一大憂慮。
“松月這孩子自小就成績優異，人生路線規劃的那麼清楚。”
“我不相信，她會遺忘那段被欺負的日子。”
沈松月家世擺在那兒，即便開掛了，成功跨越階級，也頂多只能成為一個公司的高管而已。
不可能短時間之內超過樓家世代累積的財富。
“夫人，咱們這些年也見過不少…那些入贅豪門的男人，前期偽裝的好好的，等到老爺子一過世，就藏不住了。”
“雖然我們兩個，可以活得很久，可是……”
“霧霧要是真愛上了，被pua的傷心難過怎麼辦？”
落念雨點頭，這倒是有可能的，雖然她很想說，老公你是不是八卦新聞看多了。
但這確實可以作為考慮的因素。
“既然她不要男生，那就找漂亮的女生吧，找沈松月那種長相型別的。”
有時候，人只是愛一個型別。
而不是愛具體的人。
落念雨以前也是千金大小姐，明白這種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