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霧繼續給沈松月解著襯衣上的紐扣,這回解襯衫的手,相比較剛才那抖成帕金森的手要穩多了。
被沾染的灰色襯衣順著白皙的肩膀滑落,樓霧這才徹底看清楚,沈松月的傷口一直蔓延到了腰側。
“很疼吧……”
樓霧說話的語氣輕顫。
“嗯,樓霧你吹吹就不疼了。”
沈松月此刻已經恢復許多,硬要樓霧哄著自己,樓霧眨眨眼睛,雖然很疑惑,這傢伙已經這麼疼痛,還要自己陪她玩。
但還是乖巧聽話的俯下身。
一股微涼的氣息掠過肌膚,沈松月只覺得疼痛似乎真的削減了許多,她半眯著眼睛,因為哭過。
眼眶還是紅腫的。
只見大小姐雙手雙腳撐在軟墊上,就這樣虔誠地為自己吹著傷口。
真好啊……
能夠掌握住樓霧的感覺。
樓霧吹到嘴巴都有點發幹,這才收手,氣息都帶著不勻稱。
“可以了吧?”
她想起來,自己應該和沈松月交換衣服的,於是急急忙忙地解下,沈松月被那白嫩的面板給閃了眼睛。
於是閉上眼。
可沒過幾秒鐘,又重新睜開。
大小姐愈發成熟了呢,聽說再過幾個月,就要過二十一歲的生日,就像是一顆青澀的果實,已經開始變得發甜發軟。
沈松月也艱難的活動起身,兩人交換了衣物,沈松月才剛穿上,那濃郁的柚子香就籠罩了自己全身。
閉上眼,儘量忽略掉空氣中瀰漫的籃球膠皮味,沈松月只覺得自己像是倒在了一株柚子樹上。
疼痛彷彿也被撫慰。
[恭喜宿主,拯救值加20!]
就在這時,樓霧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這讓她稍感詫異,確實,系統說的是對的。
如果自己早一分開啟這扇器材室的鐵門,肯定不會擁有這麼多拯救值的加成。
把衣服換好,樓霧攙扶著沈松月。
兩人的姿態十分親密,沈松月只是肩膀受傷,腿還是能用的,所以左半邊的肩膀完全無力的依靠著樓霧。
但遠遠的看過去,就像是親密到在說悄悄話的戀人。
“樓霧,你救了我。”
“我應該怎麼回報你?”
沈松月不喜歡欠別人,而且是還欠樓霧這麼大一個人情,大小姐啊……大小姐,你要我怎麼理所應當的恨你?
“討我開心就好了。”
“而且那天的事……”
樓霧其實並不覺得,和人發生更進一步的關係有甚麼,只是以前一直忙於學習,她真的沒空,也沒有喜歡的人。
樓霧現實世界也長得漂亮,追求她的人很多,不亞於有錢的帥哥,以及在娛樂圈小火的男明星。
可她沒有感覺。
她不知道為甚麼那些人,見到男人出現,就會驚呼就會失控。
她不會。
反倒是見到美女,心會有種癢癢的感覺,可是……也僅僅只是癢癢,心動的感覺不會有。
“松月,我也是想和你更進一步的。”
試試吧,無論是攻略,還是直面自己的心,樓霧是一個嚴謹到所有錯題都要弄明白的傢伙,根本就不會允許自己的錯題本上出現含糊不清的題目。
而現在,沈松月就是那個錯題。
…
雨點噼裡啪啦的砸在車窗玻璃上,水珠的痕跡如同蜿蜒的蛇遊走在車窗,沈明瑞不敢抽菸。
害怕豪車內沾染到點點菸味,燻到大小姐。
他一直耐心的等,目光緊緊凝視著體育館,大小姐叫自己在此處等人,而她今天想鬆鬆筋骨,所以去打了籃球。
說實話,沈明瑞其實見過大小姐運動的樣子,很一般,打球不怎麼樣。
但沒有人會說,幾乎都是誇獎和稱讚。
夫人和老爺信奉鼓勵式教育。
可他總覺得,大小姐似乎被養的越來越歪,也不知怎麼的,這幾日貌似有隱隱約約長回來的趨勢。
就在這時,體育館的門口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沈明瑞只是遠遠的瞥一眼,就知道是大小姐的身段。
他慌忙的拿起黑色的雨傘開啟,來到體育館門口處。
但等看清楚大小姐摟著的人之後,沈明瑞愣住了,沈松月狀態絕對稱不上好,脖頸和臉頰似乎都紅彤彤的,額頭浸出細汗,將頭髮都沾溼了,一絲一縷的貼在臉側。
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大小姐這是……
幾乎是在一瞬間,沈明瑞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手指把傘捏的嘎吱響了一聲,沈明瑞這才回歸理智。
女兒和他說過前因後果。
可是真看到這一幕,沈明瑞心裡還是很難受的。
“你走慢點。”
樓霧柔聲細語的吩咐。
終於,沈明瑞忍不住了,唇瓣抖動,開口道:“大小姐,我希望你對我們家松月好一點,體育館是很好玩,但不是甚麼乾淨的地方。”
樓霧:!
她臉唰的一下紅了,好像沈松月老爸猜錯了事情,兩人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在器材室說了一會兒話而已。
但眼下這種情況。
辯解也不是,不辯解也不是。
“我知道了,沈叔叔。”
猶豫片刻,樓霧才語氣僵硬的說出這樣的話,沈明瑞不敢過分的訓斥大小姐,就連剛剛說的話也是鼓起勇氣才提及。
再教訓兩句,他只怕司機的職位不保。
於是收了嘴,只用略微心疼的眼神看著女兒,才剛把大小姐扶上車,樓霧就有些猶猶豫豫的開口。
“沈叔叔,我們有同學生病了,得去醫院看望。”
沈明瑞:!
眼下兩人才剛從體育館出來,衣衫不整的,樓霧衣服上都沾滿了灰印子,真的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發生了甚麼。
見沈明瑞盯著自己看,樓霧恍惚想起自己一開始就準備好的藉口,嘴角露出笑意。
“剛剛打球的時候,我不小心跌進籃球筐裡了,所以才有這麼多印子。”
到底得玩的有多瘋狂,才會連編兩個藉口,沈明瑞只是坐上駕駛座,汽車一直沉默的行駛。
車內非常安靜。
終於,快到醫院的時候沈明瑞忍不住。
“剛談戀愛確實會新鮮,但是把身體作踐到醫院可不太好,大小姐…你應該更好的愛護松月。”
樓霧腦袋恨不得直接扎進汽車坐墊下,那小小的縫隙中去,臉被燙的粉紅,張了張嘴……
那句不是我乾的,又說不出來。
沈松月如今的情況,她不背鍋還有誰背鍋。
“我知道了,沈叔叔,我以後會更加註意松月的身體健康。”
“不…不亂來…”
樓霧說完只有一個感想。
系統!這種程度的社死,已經可以申請戰死撫卹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