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月只記得自己是被大小姐攙扶回去的,她在浴缸裡泡了許久,閉上眼睛的時候還在回味剛剛樓霧柔軟唇瓣的滋味。
手指微微曲起,重新貼在自己的嘴唇上,模擬接吻,但並沒有那種感覺。
那種柚子花香充斥鼻腔,心也怦怦亂跳的感覺。
到這麼久也只發展成“唇友誼”,沈松月其實是想更進一步的,但現在,她連自己心底的那道關隘都跨不過。
又如何主動去撩撥大小姐呢?
沈松月回到床上,只敷衍的吹了頭髮,就躺回床上了,喝醉了還到處亂晃的,感覺並不好。
看所有的東西都是搖晃顛倒的。
樓霧躺在身旁,不知為何,二人之間裂了一道縫隙,似乎是避免肢體接觸。
這並不是因為厭惡,而是一旦接觸,乾燥的柴火,會被灼熱的高溫給點燃,一發不可收拾的。
沈松月這一覺睡得很沉,甚至都沒有做甚麼夢。
所以她醒來的時候天色也尚早,即便喝了酒,但因為穩定的作息,依舊能讓自己在清晨的時候醒來。
趿拉著拖鞋,沈松月簡單的洗漱,忙完這一切,她坐在桌邊,打算趁著清晨學一會兒習。
都說活到老學到老,不應該因為畢業就鬆懈,相反應該更加認真。
只是才翻開書本,沈松月打算先簡單的掃一下知識點,就發現書本之中夾著一張紙,書本側面被撐的無法合上。
指尖挑動著書頁,沈松月開啟。
發現裡面竟然藏著一幅素描畫,畫是由灰色的鉛筆線條構成的,栩栩如生。
鉛筆的筆尖沒有刻意打磨過,所以畫出來有些凌亂,但……沈松月伸手拿過紙張。
手指細長,骨骼在薄薄的面板下若隱若現,青筋順著手腕的脈絡一直蔓延,指關節的褶皺以及圓潤的指甲和半月白,都畫的太過逼真。
沈松月呼吸急促。
因為那手背上如同蛛網一般的疤痕,和自己手背上的疤痕對得上。
伸出手來,戶外是晨曦的光亮,沈松月手放在白色的紙張上,和這素描中的時候幾乎完美重合,就連大小都是一樣的。
即便這紙張上沒有任何主人的落款日期,也不能像字型那樣,推算出來是誰寫的。
但不必多想。
沈松月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這棟別墅之中,除了自己,就只有大小姐了。
原來對方饞的是自己的手嗎?
沈松月心中有些恍惚,低下頭來,總算是知道,大小姐深藏於內心深處的喜歡了。
…
樓霧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了,沈松月正坐在椅子上學習,樓霧想起昨天兩人在車上的行為,稍微有一點小小的羞澀。
[恭喜宿主拯救值加1!]
就在她準備再眯一會兒,就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系統的聲音恰巧出現在耳邊。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好像根本就沒有幹甚麼拯救的事情吧,難道是因為昨天將沈松月從酒吧門口拉回別墅嗎?
可自己去的時候,沈松月早就從酒吧出來了呀,而且她身旁跟著的是沈蘭,為此,樓霧還吃了好一頓莫名其妙的醋。
“醒了?”
沈松月手裡捏著那張素描紙。
“樓霧,原來你喜歡的是這個。”
樓霧睡眼惺忪的,眯起眼睛去看那幅畫上的內容,等到視線聚焦,她整個人臉都紅了。
“你……你怎麼有這個的!”
自己昨天可是塞進了厚厚的書本中,除非大早上特意花功夫去找,否則絕對不可能找到的。
“因為,你把這張畫塞進我的法律資料裡了。”
沈松月有些無奈,將那本厚重的書籍搬在手上,樓霧定睛細看,這書好像確實是昨天她藏素描的書。
可惡!
厚重的經濟學和法律學當真是孿生兄弟,書頁都一樣厚,真是生怕學生少攝取點知識。
沈松月把書本放在課桌上,她站起了身。
“樓霧,昨天我是醉了,但你沒醉。”
“記得答應我的事嗎?”
“找老爺推脫掉那些男人,好不好?”
沈松月推開椅子,椅子在地毯上稍微挪動,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她俯下身,雙手撐在了樓霧腰側的位置,被子失力的滑落。
大小姐的腰是極好的比例,因為營養師的精心調配,樓霧沒有一點贅肉,所有的脂肪都均勻分配的恰到好處。
腿、臀,以及胸膛。
“那些男人有甚麼用,不能滿足你的喜好。”
沈松月伸出手來,掌心貼著樓霧的腰,把人摟在懷裡。
先鞏固樓霧是最重要的,沈松月雖然不在豪門,只是司機的女兒,但司機這個職位能接觸到的八卦是最多的。
她知道,豪門都愛商業聯姻。
父親也曾抽著煙和母親討論過。
以樓霧的年齡,完全可以大學畢業了就領結婚證,或者,挑選一個未婚夫,讓父母觀察品性。
沈松月手指往上滑,大拇指按壓在大小姐的嘴角處,她的手指細長,因為常年用筆和用鍵盤。
指尖染著一層薄繭。
稍微摩挲樓霧淺粉的唇,帶來一絲粗礪觸感,讓樓霧心神都為之牽動。
糟糕!系統……
我好像玩不過攻略物件了。
樓霧腦海中只盤旋著這樣的想法。
但好在她還是有點理智的,能成為學霸的人都要有超乎尋常的智力或者抵抗力。
樓霧不敢說自己智力有多超群,但抵抗力一定是槓槓的,每一回有人邀請自己出去玩,都被她拒絕了,然後挑燈夜讀,當卷王。
她伸了伸手,想把沈松月從身前推開,可手腕虛軟無力,根本就推不開。
該死的身體背叛了大腦!
它渴望和眼前人親近一點。
“我知道了,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的,這件事我會和爸爸說。”
樓霧到底是同意的妥協,不過說完之後,她又覺得自己不能這樣,身為反派,怎麼能發出這樣又嬌又軟的聲音?
噁心,真是噁心!
這完全是在示弱。
雖然,以自己的攻略邏輯來說,適當的示弱是增加拯救值和攻略值的,可是樓霧有點不想在沈松月面前認輸。
她要是再不支稜起來,二人只怕主僕身份得顛倒,這是樓霧萬萬不想看到的事情。
“但你也得答應我,以後不再去那種地方,我不喜歡你身上有酒味。”
沈松月聽見樓霧這麼說,只是點頭,但心裡卻忍不住惡劣的想,那為甚麼……哪天宴會上要對我倒下一整杯的酒呢?
不過,沈松月永遠不會知道,其實那是真正憎恨她的樓霧所做的。
天使已然降臨在她身邊。
她卻依舊把人當做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