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月心揪的疼。
從小時候，就因為夫人誇了一句自己長得漂亮，沈松月被大小姐惡意推倒在地的時候。
她就沒指望能夠得到道歉。
是因為愛意嗎？
讓眼前人感到懺悔了……
沈松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樓霧這樣的反應，她不可能不恨，身上那麼多疤痕，都是眼前人留下來的。
可到底要怎麼恨呢？
沈松月也不知道，索性隨心而來。
“是很疼。”
知道怎樣讓眼前人加深愧疚，沈松月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講。
“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樓霧，你現在懺悔，是因為真的喜歡上我了嗎？”
樓霧不知道該怎麼點頭。
“我不清楚…雖然你長得好看，但是要論心裡喜歡的話……”
“我還是不太明白我的內心。”
“抱歉，沒辦法，給你一個正確答案。”
樓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迫於系統，才會對眼前的人有心動的感覺，但她這次沒有選擇撒謊，而是坦誠了自己內心的感想。
儘管知道選擇說喜歡，或許能夠得到更多的拯救積分。
樓霧卻不想欺騙沈松月，此刻無關任務，無關係統，只有自己和眼前少女的交心。
沈松月被欺負的時候，樓霧是真的心疼她了，隨便自己在大小姐的軀殼中，也想盡可能的安撫。
不喜歡……
怎麼可以不喜歡她？！
沈松月雙手搭在床沿，極其不滿意這個答案。
樓霧瞥了對方一眼，恍惚記起沈松月的人設好像是病嬌來著，那自己說這話，豈不是在病嬌的雷區蹦迪？
“那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樓霧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握住，緊接著，她跌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大小姐，既然你能夠接受我的親吻，就證明這對你來說是愉悅的，因為在淋浴間，你可沒有推開我呢…”
“那我們試試別的吧。”
沈松月俯身而下。
“放心，這件事絕對在你的接受範圍之內。”
沈松月完全貼著樓霧的耳廓，微涼的指尖滑過樓霧唇角。
“我只用這個。”
…
“霧霧呢？”
落念雨難得抽了一個空回家，就是想檢視一下女兒的傷，結果在餐桌上等了半天，早餐都被熱了兩回。
也沒見到樓霧下樓。
今天樓霧好像還有課，怎麼認真了兩天，又開始不好好學習了。
真是讓她這個當媽媽的頭痛。
“還沒有起來，夫人，要我去催一催嗎？”
“不用了。”
落念雨搖了搖頭。
“既然她想睡覺，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在大學裡那麼多糟心的事……這幾天不去也沒甚麼。”
落念雨和樓予君倒沒有望女成鳳的心思，她和老公比誰都清楚，樓霧是一攤扶不上牆的泥巴。
不過，只要樓霧未來的另一半給力就行了。
很多豪門都是這樣，子女不行的話，就會指望結婚的物件。
只要把所有的財產綁死在樓霧身上，到時候無論對方要再多花樣，不離婚，就只能為樓家打一輩子工。
就在落念雨和管家交流的時候，二樓臥室處傳來一聲開門的聲音，管家有些詫異，大小姐這醒的未免也太及時了。
於是兩人都抬頭去看，但出乎意料的是，從樓梯中走出來的卻並不是樓霧，反而是沈松月。
沈松月還沉浸在昨晚的回憶之中，剝了柚子皮的樓霧，原來是那麼柔軟，只有果味的清甜，沒有大部分柚子的酸澀。
不過，也因為此番行為，沈松月幾乎敢斷定，自己確實貪戀樓霧的美貌…甚至連那略微嘶啞的聲音也覺得悅耳好聽。
感覺到有兩道視線注視著自己。
沈松月垂頭去看，和落念雨視線對視在了一起，不知為何，沈松月心中是有點愉悅的。
因為，樓霧也偏愛自己，否則昨晚早把她推開了。
就算夫人看自己不爽，只要大小姐偏向她，對方就會忍著，不會多說甚麼。
“松月，霧霧醒了嗎？”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也不知過了多久，沈松月腳步踩下最後一節臺階，距離大理石地面只有一步之遙。
落念雨較為柔和僵硬的聲音才打破了這份靜謐，沈松月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被正眼對待。
從前，落念雨看待自己的模樣，就和看待一盆會移動的綠植沒兩樣，從不嚴苛，而是漠視。
因為，他們也只不過是遵照樓家的祖訓，善待下人。
“還沒有。”
“夫人，我想大小姐應該吃不了早飯了，您不用等。”
沈松月作為罪魁禍首，無比清楚樓霧為甚麼起不來床，她雖然沒有真正的越過那條警戒線。
但就像是在海岸邊瘋狂躍動的海鷗，一點一點試探屬於兩人的底線。
樓霧絕對要比她累。
誰讓這是大小姐的道歉呢，如果不受到點真正的懲罰，怎麼能夠稱之為道歉？
落念雨伸手拿過放在桌上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快畢業了，這段日子，你們最好節制一點…”
“霧霧不懂剋制，我想松月你應該懂事。”
沈松月腳步微頓，很顯然，落念雨把兩人之間發生的事猜的極其惡劣了，但她並沒有否認。
倒不如說，沈松月享受這種所有人都認為樓霧和自己有關聯的感覺。
這是在明裡暗裡的提醒沈松月了，少折騰自己女兒。
落念雨對於沈松月和樓霧在一起是意外的，但女兒喜歡，她也不會多管。
只不過……
眼下弄到白天還在睡覺的情況，兩人昨晚是有多瘋？
…
樓霧一覺睡到了下午，嘴巴倒是不痛了，換而言之的是…
她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果然能夠看見肌膚上有一些若有似無的指痕。
這就是來自沈松月的報復嗎？
樓霧想起自己昨天的道歉，雖然親口聽到沈松月說不計較了，但她並不相信，因為拯救值都沒有增加。
“系統，你說那隻壞狐狸是不是肚子裡憋著壞水。”
不然明明都在床榻上說原諒。
可轉頭卻沒有增加拯救值，著實詭異的很。
典型的在床上哄人，下了床就不認的壞女人！
哼！氣死了！
比自己這個惡毒千金大小姐的人設都要壞！
［宿主，這不是很正常嗎，沈松月作為女配，是沒有女主的小白花性格和道德思想鋼印的。］
［簡單來說，她是天生的壞種。］
［所以更需要您的拯救！］
樓霧：……
系統這麼一解釋之後，她忽然感覺沈松月不是在肚子裡裝壞水了，而是從一開始，這傢伙就有無數的壞水隱藏在皮囊之下。
看上去清純無害。
實際上病骨早已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