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月一整天都待在警局,這樣的事情可以說是非常惡劣了,帽子叔叔都有點同情她。
小女孩因為優秀所遭遇到的嫉妒,並非是常人所能夠想象的。
“沒事。”
“這也只是她沒有被正確的引導。”
沈松月眯著眼睛,在父母的陪同下,裝作柔弱的模樣。
等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夏夜的涼風拂面,帶來舒爽,那最後一絲殘留在自己身上的柚子香也消散了。
怪難受的。
似乎聞不到這股味道,心裡會有一些焦躁。
“我聽說大小姐打了那女生一巴掌,那應該是小姐是氣急才幹出來的事。”
沈明瑞不知該怎樣開口,好半天才翕動著唇瓣,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他不留鬍鬚,只有眼角綻放點點細紋,告訴沈松月,父親已經不再年輕。
“嗯。”
沈松月點頭。
“沈松月,你真的和大小姐…”
沈明瑞不知道該怎樣過問女兒的私事,所以只能取出一支菸,叼在嘴裡,卻沒有吸。
“有。”
沈松月靠在父親的賓士車邊,沈明瑞恍惚之間產生了一種錯覺,似乎女兒比自己更像這輛車的主人。
“爸,你不高興嗎?”
“當初我被欺負的時候,你告訴我,我們一家依附於樓家。”
“讓我無論再怎麼被欺負,都要忍著,我也做到了,我不希望你和姐姐,還有媽媽在工作的時候被為難。”
“可是我發現,大小姐對我的身體產生了痴迷,既然如此,我為甚麼不用更簡單便捷的方法?”
“我想讓她愛上我。”
“爸,即便你要阻攔,我也不會聽的。”
沈松月承認自己已經對這種感覺上癮了,無論是不是自己內心喜歡,在她畢業之前,有的是時間和大小姐“玩遊戲”。
沈松月頭一回抗拒了父親給自己的安排,她也不知道為甚麼,彷彿自己如果真的聽爸爸所言,遠離大小姐的話……
那她渾身上下都會難受的,那股抗拒的情緒在內心萌發。
壓都壓不住。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不早,學校因為這件事,打算讓沈松月休息一兩天,沈松月拒絕了。
“只是一些有關於嫉妒的攻擊罷了,不會對我的心靈造成影響。”
她打算正常上課,完成論文之後,自己就離畢業只有一步之遙。
按理來說,沈松月是應該回到自己的房間的,可她卻並沒有那麼做,而是輕車熟路的前往了樓霧所在的別墅。
“松月。”
沈明瑞眉頭緊緊皺著,似乎真的擔心,女兒做出甚麼過分的事情。
“你不要害樓霧。”
“老爺和夫人只有這麼一個女兒,以夫人的身體,不可能會有第二個…”
沈明瑞是真的害怕沈松月會讓大小姐喜歡上她,然後又折磨對方的心態,以樓霧這種在象牙塔內嬌養的性格。
很容易被人欺負的。
沈松月停頓住腳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是輕輕點頭。
“我不會傷害到大小姐的。”
得到女兒的這句承諾,沈明瑞這才算是稍稍放下心來,殊不知,沈松月那握著書包帶子的手指,都快被捏的發白。
有甚麼比親生父親都不向著自己,還要讓人難過呢?
她又沒說她要欺負樓霧。
沿著樓梯一路往上,沈松月抬手輕輕敲著大小姐的臥室門,不一會兒,門內傳來模糊的聲音。
“進來吧。”
樓霧只以為是僕人,原主偶爾會在晚餐的時候用水果,一般僕人都會問一問,樓霧對於水果沒甚麼太大的慾望。
但這是原主的習慣,她也就跟著學了。
門被推開,沈松月走了進來,臥室內,樓霧正在吹著頭髮,明亮的燈光下,那粉色的唇上有很明顯的牙齒印。
兩人在淋浴間最起碼待了十幾分鍾,微微眯起的眼眸,目光鎖定那誘人唇。
沈松月甚至知道,樓霧喜歡怎樣的親吻技巧。
沈松月將房門反鎖,可一般的傭人是不太會反鎖房門,因為一般送完水果就出去了,沒必要鎖門、關門。
出去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就行。
樓霧聽見動靜抬頭,就看到了沈松月的那一張臉,對方的唇同樣不好受,只不過沈松月是薄唇。
即便腫了,也不太明顯。
而且當時,樓霧一直是處於被動的。
“你怎麼來了,我以為你今晚會回家…”
樓霧心緒還是有些不定,即便系統安慰她沒事,可一想到,原主幹了那些事情,都會深埋於沈松月的記憶中。
樓霧就覺得自己也彷彿參加過那些惡行一般。
為甚麼不能更早一點呢?
在甚麼都沒有發生的時候穿越過來。
不過那得從小學開始了吧,既然事情已經發生,無論多麼懊惱都沒用了。
相信自己吧,至少現在拯救值也有40多了,樓霧在心裡稍微寬慰了一下自個兒。
“我還沒有好好謝謝大小姐你呢,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可能沒有那麼快找到兇手。”
沈松月緩緩靠近,那一雙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復又仔細觀察著樓霧粉色的唇瓣,看著那上面的痕跡。
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而且湊近了,還能聞見房中,若有似無的柚子香,讓她感到舒心。
“這也不是我的功勞,是趙燦…”
樓霧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趙燦這傢伙也沒甚麼道德值,完全是為了討自己的歡心。
才去抓那潑灑狗血的女生。
“趙燦聽你的話。”
所以以前被趙燦欺負的時候,我對趙燦都沒甚麼感覺,因為我知道真兇是誰。
沈松月最後一句話隱在了心裡。
“我知道。”
“松月,那女生那麼對你,你恨她嗎?”
樓霧都氣到打巴掌了,沈松月怎麼可能不恨,自己真是多此一舉,非要來問。
“恨。”
得到真相,樓霧雙手抱著膝蓋,又想起原主幹的那些事,貌似把自己的命都抵到沈松月手裡也償還不起。
“那我也對你做了惡,你恨我嗎?”
儘管這不是自己乾的,可她用了原主的身子,就得承認這一切。
“怎麼,樓霧…你良心發現,決定找我懺悔了?”
沈松月坐在樓霧身旁,樓霧能感覺到,身旁柔軟的床墊微微下陷。
“可原諒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如果不能設身處地的償還,一般人都做不到輕而易舉的原諒。”
“大小姐,你能放下你的高傲,跪下來嗎。”
“你做不到吧,所以我也沒想著你能道歉。”
話說到一半。
就看見樓霧站起身,真的跪了下來。
粉白的膝,磕在華麗柔軟的地毯上,是那麼鮮明刺目。
沈松月只覺難以置信,手指輕顫,呼吸都紊亂了。
“我對以前的事,說聲對不起,我沒想著你能原諒,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松月,你很好。”
“不應該因為我的嫉妒心,就被那麼對待。”
樓霧伸出手來,彷彿是在透過原主的軀殼,心疼眼前人。
指尖觸及沈松月膝蓋,樓霧輕輕摩挲。
“當時一定很疼吧。”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