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拒絕，但大小姐就彷彿沒聽到似的，依舊不依不饒的跟了過來，但並沒有貼的特別近，就像是一隻黏人的寵物，遠遠的跟著。
這傢伙……
沈松月嘆了口氣，因為大小姐的毛巾，她擦掉了許多鮮血，但周圍也有不少人在窺探。
“看甚麼看！”
“再看把你們的狗眼都挖出來！”
樓霧生氣。
那些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手機卻還是緊緊的握著，樓霧看到這些手機，又想起論壇中隨時隨地冒出來的照片。
於是停住腳步。
“既然你們在偷拍，那我就告訴你們，要是我在論壇或者是影片上面看到了這則訊息，還有沈松月的醜樣。”
“你們所有傳遞訊息的人，我都要起訴，不服的話，就試一試安居集團的律師到底有多厲害。”
輕輕舔舔嘴唇，樓霧還是把威脅這一套玩的非常六的，所有人都身軀一震，個個掏出手機開始刷影片。
“告訴你們的同學吧，上傳了的也趕緊給我刪掉，我不希望這件事傳的到處都是。”
樓霧吩咐完這一切，才繼續不遠不近的跟著沈松月。
兇完人之後，心裡都舒爽了許多。
明明自己穿書過來，都已經阻止了沈松月被欺負，卻還是會發生這種意料之外的事情。
沒辦法，小說畢竟是小說。
不是刑事檔案，沒辦法精準到每一分每一秒，往往都是匆匆一筆帶過，這短短十幾個字的內容，有可能是配角心中一輩子的心靈傷害。
［宿主，您乾的很好，拯救值加2！］
沈松月其實在大小姐停下之後，腳步就走得很慢了，雖然嘴上說著不想讓人靠近，但其實心底還是有隱隱約約的期待的。
自己這種行為真是犯賤。
沈松月在內心狠狠譴責，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想要讓這件事不鬧大，唯有利用大小姐的權利。
而且，只要對方在身邊，似乎就沒那麼想哭了。
沈松月就算再堅強，那心臟也不是鋼鐵做的，被如此羞辱，怎麼可能會沒有脾氣，只不過她已經習慣了忍耐。
以至於淚水總在眼眶打轉，而不會湧出。
聽見樓霧停下是出言訓斥那些拍照片和影片的，沈松月手指緊緊抓著書包帶子，鮮血粘黏著指縫。
用力分開的時候，就彷彿皮肉都被撕開了。
不過好在沒幾步就到了淋浴間，沈松月隨便找了一間，開始解外套，外套裡面的衣服還算完好。
她要把門關上，就發現樓霧有些彆扭的站在門外。
“樓霧，請你出去。”
明明剛剛心裡很感動，不過沈松月開口就有些彆扭，她現在要洗澡了，樓霧怎麼還跟個木頭似的杵在門口？
“我幫你…”
樓霧手指搭在門框上，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我幫你洗頭髮吧，那些血黏在一起，不方便洗。”
樓霧心都要跳出胸腔，兩人之前確實有過幾次親密接觸，但近距離的接觸卻沒有。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如果自己沒有被潑一身血，沈松月或許會答應吧，因為她想試驗一下，自己對樓霧是否有該死的生理性喜歡。
可如今這麼狼狽，沈松月是絕對不要嘗試的，她還有臉有皮呢，知道羞恥。
沈松月正打算關門，樓霧卻不依不饒，有些時候，沈松月挺封閉自己的，如果她想要幫忙，就得以強硬的手段。
“沈松月，現在是我在命令你。”
樓霧語氣帶著些狠厲，眯起眼睛的時候，沈松月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害怕，大小姐以前就慣常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我在命令你給我跪下去。”
“聽不懂嗎？”
夜深人靜的時候，以前的大小姐就會把自己叫過去，沈松月只是穿著單薄的睡衣，不情不願的跪下。
同樣的話出現在耳旁，幾乎是如同之前一樣，沈松月被打回原形，手搭在冰涼的門把手上。
把門往外推。
“謝謝。”
沈松月似乎是有些不情不願的，不過樓霧並不介意，沈松月上鎖的心房就應該用大錘撬開，不然的話，兩人可以耗到鬢角斑白。
體育館的淋浴室並不是特別大，這地方只是給人臨時洗一下身上的汗液，沈松月開始一件件的解衣服。
“你看清楚那個人是誰了嗎？”
樓霧把自己的包掛在一旁的掛鉤上，從裡面翻找，剛剛去超市的時候，她還順手買了洗漱用的物品。
原本是希望最好不要用上的，結果還是來晚了，畢竟，樓霧沒辦法判斷那盆狗血是從哪個方位倒下來的。
不然就可以提前攔截。
“看清楚了。”
“那太好，這樣我就可以幫你報復回去。”
沈松月直到此刻，已經將所有的衣物放在架子上，她開啟花灑，溫熱的水傾瀉而下。
只是一旁的水錶跳的飛快。
沒錯，免費提供熱水的學校少的可憐。
樓霧回過神來，正準備靠近，就感覺溫熱的水濺到了自己的臉上，對哦……
如果她要幫忙，豈不是要坦誠相待，自己剛剛怎麼沒想到這點！
真是羞死個人。
樓霧猶豫半天，還是決定不逃跑，畢竟自己拿的可是拯救系統，一點小事都做不到，就別提拯救成功了。
手指卷著衣服，一下就將襯衣脫了下來，還有那灰色的百褶裙，樓霧小心翼翼掛在一旁。
沈松月耳旁除了“嘩啦啦”的水聲，沒有聽見其他的動靜，她正在揉搓著自己肩膀上所沾染的血跡。
就感覺有人站在了自己身側的位置上。
“用這個吧。”
樓霧聲音溫柔，像是一塊鬆軟的麵包。
沈松月這才發現樓霧手裡有一塊小肥皂，還有兩包洗頭髮的，塑膠包裝有些花裡胡哨，一看就是在學校超市買的。
大小姐好像早就會預料到自己有這麼一劫，如果是以前，沈松月百分百會懷疑是樓霧乾的。
可是，她心裡有點動搖了。
但如果不是大小姐惡意捉弄，為甚麼對方會提前準備好毛巾？肥皂洗髮液？
沈松月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要爆炸了，不過就算是大小姐乾的，她也不能說甚麼，誰讓自己只是個奴隸呢。
抬起手，溫熱的指尖故意觸碰著樓霧的手腕，沈松月感覺到大小姐的身子在瑟縮，但卻固執的伸手把肥皂遞給自己。
這人真是…明明自己身上沒有被潑到血，也還要為了幫忙，脫光衣服。
似乎，沈松月找到了怎樣宣洩這沉悶心情的出口。
是樓霧先來招惹她的。
無論這件事是不是樓霧乾的，她都要發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