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低頭看著懸於自己面前的手掌搖了搖頭,俯身主動貼向林母那小心翼翼探來的指尖。
“唔…”
“又是師尊…”
倒是洛寒煙,在聽見林澤對自己的稱呼時不由得撇撇嘴…
就連俏臉都在此刻生出一抹不滿。
只因她很久之前便說過,不喜歡林澤再稱自己為師尊或女帝大人之類的…
而且剛剛寶貝夫君還想拉著自己介紹給爹孃…
如今卻又說是師尊…
爹孃都喊了,感情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關鍵洛寒煙還不敢過多袒露心底的情緒,畢竟目前面對的,是寶貝夫君的父母…
若是被他們知曉自己是那種愛摳細節的人,丁點小事都要糾結良久…
哪怕不言,小煙煙也能猜到對方會怎麼想。
“不過嘛…”
“小煙煙以前是我的師尊,現在已經成我的未婚妻,你們的兒媳婦了。”
似是察覺到自家娘子忽然低落的心情,林澤自然能夠猜測出她心中的想法。
因此他便話鋒一轉,並後退一步抬手握住小煙煙的柔荑。
“是不是呀娘子?”
林澤注視著洛寒煙的雙眼,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絲溫柔的淺笑。
“嗯…”
“是的…”
他流露出如此樣貌,致使小煙煙不禁低下腦袋。
清晰可見她的嬌軀也變得扭扭捏捏。
沒別的…
還是太過羞澀而導致。
洛寒煙有心想傲嬌,可眼下面對的,是寶貝夫君的親生父母…
要是反駁,那不是駁夫君的面子嘛…
“多謝你這麼多年照顧我這不成器的兒子。”
林母轉頭看向洛寒煙的虛影,上前兩步便握住她的另外一隻手。
光陰如梭,彈指不知幾何年…
再見憶中倒影,已物是人非。
他們還和曾經那般沒有多少變化,而林澤卻從孩童長成現在青年模樣。
甚至尋見心儀的道侶將要成家。
多年空白的記憶,是無自己二人參與的證明。
“煙煙,我可以這麼稱呼你嗎?”
搖了搖頭,林母甩出腦海的思緒,看著洛寒煙的俏臉語氣溫和問道。
“您是…阿澤的母親,當然可以。”
看到眼前的婦人跟林澤所言相同很溫柔,小煙煙心底不自覺鬆出一口氣。
緊接著她就點了點頭,只是在林澤的稱呼上…
洛寒煙說話的聲音輕輕一頓。
無她…
彼此尚未成親,就在他爹孃面前稱夫君…
有點不合適。
所以洛寒煙便選擇用最初‘阿澤’這個稱呼。
“好小子!”
“不愧是我兒子,真有你的!”
話說林父林山,他盯著林澤看了將近十個呼吸,又經過漫長的沉思…
腦海深處終於是湧現出那道道血腥的場面。
而林澤此時成熟的模樣,依稀間能夠看出幾分他兒子小時候的長相。
僅僅是瞬間,林山便確定下來…
眼前之人正是他掛念的親兒子。
“多年不見,都長這麼壯實了?”
“不錯不錯,沒給你爹丟臉。”
大步走到林澤身前,林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盡是胡茬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欸兒子,話說你是怎麼追到這麼漂亮的女子做你婆娘的,也教教你爹我唄?”
不過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就隨之一變,只見林山單手遮住自己的半邊臉頰,挑眉湊到林澤面前壞笑著詢問。
另外一條胳膊,此時還在不停輕輕肘向他的胸膛。
“老不正經的,人都死了還想著霍霍別家姑娘?”
然而觀察敏銳的林母,第一時間便聽見他對林澤所說的話語。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鬆開洛寒煙的手掌後就走到林山身邊。
同時又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拉拖硬拽將其趕到一旁。
“唔…”
“夫君,你爹孃經常這樣麼…?”
小煙煙看著不斷求饒的林山,嘴唇抿動不自覺傳出一道輕吟。
隨後她又來到林澤的虛影邊,抱住他的胳膊悄咪咪問道。
“差不多…”
“反正時不時就會在我面前打情罵俏。”
聞言林澤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眼底流露出的神情同樣被無奈籠罩。
當爹的不正經,當孃的那可謂是操碎了心。
但若言林山會去禍害別家小姑娘,林澤是打心眼不信的,無非就是口嗨兩句。
否則他娘能將其大卸八塊。
“我爹孃好像也是這樣,他們都是戀愛腦。”
“只是我爹不像你爹如此不正經。”
“要不說虎父無犬子,我感覺你一半性格都是繼承咱爹的 ”
感受到林澤鬱悶的心情,洛寒煙沉思片刻,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母。
逛街都能將孩子給整丟…
小煙煙感覺唯有自己的爹孃能做出來了。
對了,還有上次忽然遇到的林夜和白月璃,他們一樣是戀愛腦。
“你真是夠了,孩子還在旁邊看著呢!”
見林山抓著自己的衣袖求饒,絲毫不顧及臉面的樣子…
林母頓時就抬手給他一個腦瓜崩。
“咳咳~”
“煙煙,讓你見笑了。”
彈完腦瓜崩,林母又拽出自己被拉住的衣袖,轉身重新回到林澤和洛寒煙身前。
她輕咳幾聲,掛著幾條魚尾紋的眼角,也展現出一抹尷尬卻又不失禮貌的笑意。
“娘,我們原本想在你們的墳前訂親…”
“雖然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相見的…”
“但總歸是好事,能不能為我們作下見證。”
林澤撓著自己的腦袋,視線卻訕笑般落在小煙煙俊俏的臉蛋上。
只是沒過多久,他的目光就轉移到林母的臉上,說話的聲音亦是充滿堅定。
“傻孩子,我們當然願意。”
“無法去參加你們的成親禮,是我們做父母的不稱職…”
“如今有機會見證你們訂親,也算是彌補我們的遺憾。”
聽到林澤的話,林母臉上的笑意很濃,也很溫柔。
不止是林澤不明白究竟是怎麼見面的,林母同樣不懂…
在此之前,她的意識處於混沌當中,周圍也盡是一片虛無。
沒有感官,沒有聲音,就像是一覺睡了很長一段時間。
“娘子,看來我們的戒指要重新戴一下了。”
得到自家母親肯定的答覆,林澤抬起左手,將那枚同為虛影的戒指袒露在洛寒煙眼前。
“嗯。”
“能在長輩的見證下佩戴,那也算是對我們的某種祝福。”
“不過在訂親之前…”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