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刻,林澤才狠狠吞嚥一口唾沫,強行壓制住心底的震驚出言詢問。
無她…
遠處出現的兩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林澤逝去已久的爹孃。
結合先前發生的景象,以及周圍佈滿的情慾絲線…
難不成是來自葉無情的幫助?
對方身為情慾之神,林澤也清楚祂可以看透人心中的想法…
而先前自己流露出的可惜與遺憾,大機率就是被祂感應到了…
但讓林澤疑惑的是,葉無情為何會幫助自己?
“爹孃?!”
“他們是咱爹孃?”
“呸呸呸…”
“你爹孃?”
聽到林澤難以置信的驚呼聲,洛寒煙眼底同樣劃過一抹震撼。
她下意識就喊出咱爹孃之類的言語…
可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改口說是‘你爹孃’?
畢竟爹孃不在時,她能夠安穩的稱林澤的爹孃為爹孃…
如今他們就站在不遠處,再稱的話…
害羞吖…
“對,是我們的爹孃。”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
“來,娘子,我帶你認識認識。”
聞言林澤自動無視小煙煙最後的一句話,抬手便握住她的柔荑,嘴角也流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儘管他不明白葉無情為何會出手相助,讓自己在識海中見到父母…
但林澤今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親口向二老介紹洛寒煙。
如今終於有機會,他自然不可能放過。
“唔…”
“你去叭,我就不跟你過去了…”
“我有點害怕,你的父母相不中我…”
感受到胳膊傳來的拉力,洛寒煙輕吟一聲,便掙脫開林澤的掌心。
她緩緩低下腦袋,不敢去面對寶貝夫君的父母。
見不到的家長,小煙煙無憂無慮…
真到見家長的這一天,她都快慌死了。
究其原因還是怕林澤的父母會覺得自己不夠好…
以此袒露出不滿的表情。
到那時小煙煙的心真要碎掉了。
“別擔心,我娘很溫柔的。”
“雖說老爹有點大大咧咧,一副不正經的樣子,但同樣很在乎我這個兒子。”
“而且帶娘子你去見父母,是為夫這輩子最大的心願,也是遺憾…”
“此時終於有機會,娘子,為夫希望……”
接下來的言語林澤並未繼續說,只因他忽然反應過來…
自己好像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
“如果娘子你真心不願意,為夫也不強求。”
小煙煙心思單純,還特別容易害羞…
見家長的事必然要準備許久…
現在卻是事出突然,她不敢去見同樣很正常。
所以林澤就俯身揉了揉洛寒煙的髮絲,語氣柔情且滿含真誠的說道。
“那個…”
“打斷一下下,請問這裡是甚麼地方,你們有沒有見到我們的兒子?”
“他大概有七歲,身高約莫有一百二十公分左右。”
就在彼此交談間,林澤的父母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兩人身邊。
看到眼前的男子與女子親暱的動作,說實話他們並不想打斷。
只是心底太過擔憂自己那堪堪七歲大的兒子,無奈滿臉鬍渣的中年人唯有出言向林澤和洛寒煙打聽。
“爹…娘,你們好!”
“我…我叫洛寒煙,林澤的道侶,也是他的未婚妻,請…請多指教!”
耳邊傳來的話語,洛寒煙根本沒認真聽…
沒別的…
自從寶貝夫君的父母忽然來到身邊,她的大腦就始終處於宕機狀態。
‘兒子’兩字一出…
她直接俯身躬在二老面前,身為靈魂體,小煙煙的臉蛋無法泛紅…
然而透過她磕磕巴巴,又充滿堅定的語氣來看,她的情緒肯定極其羞怯。
以至於她的靈魂體,都跟林澤初見爹孃時那般隱隱顫抖起來。
“澤兒的未婚妻?”
“哈哈哈,姑娘你別開玩笑了。”
“像你這種仙女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見幾回,怎麼可能會是我兒子的未婚妻?”
“再者說我兒子今年才七歲,若真是我這個當爹的做夢都能笑醒。”
洛寒煙話音剛落,中年人神色就陷入怔神。
但很快他又單手叉著腰哈哈大笑起來,邊擺動另外一隻手,一邊直呼不可能。
倒是站在他旁邊的婦人,看向林澤的面龐深陷回憶,一直都沒有出言。
“夫君…”
小煙煙則是嘟起小嘴,轉頭滿臉幽怨的望著林澤…
此時她算明白了…
平常寶貝夫君那麼壞,必然跟這位當爹的脫不了干係。
張口就是調戲人的話語。
甚麼仙女只應天上有…
甚麼人見難得見幾回…
誇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老爹,我就那麼不堪入目嘛?”
“好歹我也是方圓百里有名的才子。”
“你怎麼說話呢,啥叫做夢都能笑醒?”
察覺到洛寒煙遞來的小眼神,林澤伸手揉了揉額頭,神情無語對上還在哈哈直笑的老爹。
他承認,以前的自己配不上洛寒煙…
如今都配過了,別人還能說甚麼?
“嘎?”
“你管叫誰爹呢?”
“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兒子。”
聽見林澤稱自己為爹,中年人的笑聲頓時就戛然而止。
眼底同樣浮現出一抹警惕,只見他眉頭微皺,抬腳便躲到婦人身後。
時不時還探出頭,以懷疑的目光打量林澤。
至於後者,他當然非常瞭解自家老爹的性格。
曾經他以打獵為生,因此對於危險的氣息格外敏銳。
有情況沒危險,便宜老爹都會躲到娘身後…
若是有危險,那他會第一個站出來。
就像那年山匪進村般。
“山,你仔細想想最後的記憶。”
“澤兒…”
就在林澤沉思間,想著該怎麼解釋現在的一切時…
身為母親的婦人,率先認出此刻的他。
山,是林澤父親的名字,本名林山。
母親最喜歡稱呼他為山,不止是名字…
更多的是屬於他的巍峨,猶如頂天柱般護住他們一家。
“這麼多年一個人,委屈你了…”
林母伸出手,本想撫摸一下林澤的臉頰。
奈何她的指尖卻停在他面龐前幾分米的位置,再難進一步。
腦海林澤小時候的模樣,與眼前已長為青年的人影逐漸重合…
結合最後的記憶,她便已然明白,自己和林山已是逝去之人…
但林母很慶幸,至少自己的兒子從山匪手中活了下來。
“不委屈,我還有師尊照顧。”
“她平時待我很好,對我也特別關心。”
“唔…”
“又是師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