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羨予也不介意,借了根板凳就在一旁坐下。
“小姑娘,你多大年紀還當上姐了?”
大爺笑著看向蘇羨予。
蘇羨予無所謂的點點頭,“那沒辦法啊,架不住他們硬叫啊。”
話落,蘇羨予從兜裡拿出瓜子分了大爺一把。
“大爺,你在這機器廠上了多久班啊?”
大爺視線落在瓜子上面,吞了吞口水打算把視線挪開,抬頭就看到蘇羨予磕得津津有味。
大爺沉默半晌,視線不經意往遠處一看。
蘇羨予好奇看去,結果沒發現啥。
收回視線就看到桌上的瓜子消失不見,只見大爺笑眯著眼磕著瓜子。
“丫頭,不是大爺催,我在廠子裡面可上了五十多年的班!”
聽著大爺的話,蘇羨予有些驚訝。
“咱們華夏不也才成立二十多年出頭,你就上了五十年的班?
大爺你吹牛呢!”
蘇羨予也不聽這些,甚麼上了五十多年的班那都是虛的。
沒想到看起來這麼實誠的大爺,居然也是個愛吹牛的。
但大爺一聽到這話,也沒有生氣,笑著說道。
“這廠子在之前打仗的時候可就有了,那個時候大爺是在裡面上班的人。
後面華夏成立,我也上了歲數準備退了,結果領導不讓我走。
我這不是為了給年輕人空位置,就來這裡當個看門的老頭。”
一聽大爺這麼說,蘇羨予眼睛亮了亮。
“喲大爺,沒想到你以前還是個技術工啊?”
大爺笑著磕著瓜子,看到徒弟帶著人回來後笑著招招手。
“陳同志,你瞧瞧這女娃娃認識不?”
陳平聞言看了過去,對上蘇羨予的視線後眼眸一亮。
“蘇工你怎麼來了!?”
自從上次一別後,他們過來學習的人也沒有看到過蘇羨予。
知道蘇羨予的身份後,也都清楚她不會一直跟著他們搞民用。
只不過沒想到如今居然還能看到她。
想到這,陳平笑著走了過來,“蘇工,廠子的那群人都快想死你了!”
大爺一聽哪能不清楚,嗑瓜子的動作頓住,看向笑著的蘇羨予。
“同志,你也是搞研究的啊?”
能被叫做蘇工的人,那可不多。
只不過大爺沒想到,這麼大歲數了,居然還會看走眼。
蘇羨予笑著點頭,“算是,大爺那我就先進去了。”
將出入資訊登記好後,蘇羨予跟著陳平往裡面走去。
大爺沒有說話,看向蘇羨予離開的背影,拿起登記表看了看。
過了半晌都不見出聲,還是一旁的徒弟沒忍住。
“師傅,甚麼東西要你看這麼久?”
大爺眯著眼看了好一會,一會將登記表拿近,一會又放遠一點。
最終大爺將徒弟招過來,“快快快,你給我看看這寫的啥字?”
小徒弟聞言有些困惑,師傅應該是能認字的啊!
畢竟他都是由師傅教認字的,難不成有朝一日她還能比過師傅!?
想到這,小徒弟連忙接過來,他覺得這是他人生重大轉折點!
只不過下一秒,小徒弟臉上的表情僵住。
“這啥字啊?”
表格列印出來框格不算太大,但是基本上能寫下字。
上面的字型都很雋秀、清晰,但是新寫的一行字有點像狗爪子刨的。
三個字都擠在了一堆,除了第一個蘇和最後一個予之外,中間那個字他是怎麼都認不出來。
而且知道這兩個字,也是因為剛才陳平來叫過蘇工,還有之前蘇羨予提到的予姐。
不然的話怕是三個字都不認識。
大爺一聽,就知道自己小徒弟也不認識。
想了想揮了揮手,“這麼漂亮的小同志,結果這字咋恁難看!”
蘇羨予壓根不知道大爺對自己的評價,只是打了個噴嚏。
“阿嚏——”
陳平聽到立馬有些緊張道,“蘇工,你是感冒了嗎?”
蘇羨予揉了揉鼻子,揮了揮手,“沒有,大概是有人唸叨我。”
話落,陳平這才鬆了一口氣。
機器廠很大,但生產自動洗衣機、液晶電視屏的廠子離得不算太遠,所以沒走多久就到了門口。
此時廠子裡面工人正在工作,還有高階工對著機床進行改進。
此外都是在研製其他部件,整個廠子的人大多數都是新招的。
因為要大量生產,原先的人完全不夠,所以這才新招工。
而且招工的工人優先是考慮家屬院的人,等還差人才會對外進行招聘。
蘇羨予跟著陳平一路走下來,都聽到好多工人笑著跟陳平打招呼。
蘇羨予看了看,基本上都很認真的在工作。
只不過因為她的出現,有些工人看到人走遠了後沒忍住交頭接耳。
“陳工身邊的人是誰啊?長得還怪漂亮的!”
緊接著另一個男人笑著道,“不知道,說不準是陳工的心上人。”
但緊接著就有女同志搖頭道,“這看起來也不像啊,感覺陳工挺尊敬那個女同志的。”
話落,也有年輕的男同胞贊成道,“翠姐說得沒錯,這些事咱們就別瞎操心了,好好做好手裡的工作。”
聊天只是暫時的,很快工人們便繼續忙著手裡的活。
一路看下來,陳平不停地給蘇羨予介紹著。
最後這才眼巴巴地看向蘇羨予,“蘇工,你覺得如何?”
陳平可是知道蘇羨予的本事,如果她能提點幾句的話,說不準他們那些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蘇羨予聞言微微挑眉,對上陳平的視線笑著道。
“你不是負責人嗎?問我作甚。”
陳平笑著搓搓手,“這不是互相探討,這樣才能有效發展不是?”
蘇羨予聽懂了,但是她過來只打算拿一兩個零件。
但是拿東西也不是這麼好拿,自己不幫點忙怕是拿得有點手重。
“走吧,有甚麼問題一次性問完,到時候我拿兩個零件回去研究。”
話落,陳平眼睛一亮,笑著在前面帶頭。
“蘇工這邊走,零件甚麼的你下次直接派人過來,何必多走一趟?”
蘇羨予沒有說話,視線落在陳平身上。
“到時候打個單子我拿走,備註研究所那邊研究需要。”
她沒打算用自己的名號,也不打算用雅叔的名義。
畢竟他倆的身份都有些不妥。
索性用研究所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