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晌,蘇羨予若有所思點點頭。
“雅叔的字還有待提高啊!”
在書頁旁邊的字,兼具顏骨魏風與帖學靈動,字如其人,嚴謹又灑脫。
再看看白紙上的字,蘇羨予中肯評價。
超脫顏骨魏風之外,只在無形之中!
“阿予別看了,過來吃飯!”
聽到慧姨的聲音,蘇羨予果斷書一合起身去到廚房端菜。
看著桌上的飯菜,蘇羨予眼睛亮了又亮。
還是慧姨懂她!
全是肉!
吳慧看著她吃飯的動作,笑著一直往她碗裡夾菜。
“多吃些肉,瞧你瘦得。”
吳慧眼中滿是心疼,畢竟高強度工作下來,不可能不瘦。
蘇羨予確實瘦了好多,畢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肉,這個時候的食物不是人人都能吃飽的那種。
更何況也不知道是不是土地不給力,出的糧食也不算太多。
一年下來,村裡的農民的收入也就五六十塊錢,壓根過不到百。
基本口糧也沒多少,一年省吃儉用才夠一天吃兩頓。
但每天的工作都不少,所以說很少能看到體型健碩、身材高大的人。
不是因為基因,更多的是因為營養沒跟上。
而慧姨這邊,也不是天天能吃到肉,更多的時候都是一個月吃兩三次肉。
蘇羨予有些沉默的看著桌上的菜,想起之前雅叔說到的事情出聲問道。
“慧姨,之前不是說有人在研究糧食增產嗎?如今怎麼樣了?”
說到國家相關的事情,慧姨臉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愁悶。
過了半晌吳慧放下手上的筷子,“現在至少比以前好多了。
50年代的時候,糧食產量低,部分地區還有饑荒,少部分人才能勉強餬口。
在60年代初,受自然災害還有政策影響,出現了嚴重糧食危機,全國大範圍缺糧。
到現在70年代初,咱們農業生產逐步恢復,興修水利、推廣良種,糧食產量穩步提升。
但整體水平還是較低,人均糧食佔有量長期低於300公斤,國際溫飽線約370公斤。”
吳慧眼中的憂愁更甚,畢竟這一直以來都是很嚴肅的話題。
但這卻是他們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城鎮憑糧票定量供應,農村靠工分分糧,豐年勉強夠吃,歉年則缺糧。
普遍處於“半飽”,遠談不上人人吃飽。
蘇羨予聽著這些話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雖然她每天都是吃飽了的,但是也沒有做到天天吃肉。
不然的話她也不會看到有肉就滿眼放光。
在造林一大隊的時候,更多的是吃窩窩頭。
粗糧製成,果腹為主,難以下嚥。
“老袁那邊還在研究,六年多的時間,用栽培稻做了3000多次雜交試驗,但還是不行。
只不過聽你雅叔說,老袁那邊轉變了新思路,具體是甚麼我還不清楚。”
蘇羨予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她之前也聽到過。
糧食是一個國家的基本,只有人人都吃飽,這樣才能往後發展。
而她除了搞搞科研,也不懂生物這方面的知識。
但是飛鳥那邊應該有不少好東西,或許在星際她就看過相關記載?
但是想到在星際難吃到爆炸的營養劑,蘇羨予覺得這個真實性有待考究。
飯後,蘇羨予和慧姨在院子裡面聊著天。
慧姨上了歲數,午飯過後有些犯困,因為蘇羨予才強忍睏意陪著聊天。
“慧姨,不用管我,你要午睡就先去睡。
不然到時候雅叔還說我打擾到你午睡了。”
聽到蘇羨予的話,吳慧笑容和藹,“不打緊不打緊。”
但蘇羨予想著下午要去弄的事情,連推帶勸將慧姨哄上了床午睡。
出了房間蘇羨予將自動洗衣機拆開看了看,確認有磨損後先在空間翻了翻,發現沒有適配東西后只得出去走一遭。
至於機器廠在哪?
蘇羨予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果斷往左走去。
在這麼久路痴屬性之下,她已經發現了一絲奧妙。
下意識想往哪邊走,那那一邊指定是錯的,往反方向走準沒錯。
這個時候正是午休時刻,路上也沒有工人走動,但也有少數幾個人過路。
蘇羨予憑藉著相反的感覺,成功找到了機器廠。
門口的大爺坐在搖椅上懶洋洋的曬著微微太陽,聽到動靜後這才睜眼看了過去。
“同志你找誰?”
蘇羨予一時之間有些語噎,因為她不知道做自動洗衣機的人是誰。
大爺看著蘇羨予是個女同志,臉上的嚴肅也散了幾分。
看著她沒有說話後,也擔心是他說話嚇到女同志,連忙補充道。
“我不是壞人,就是機器廠看門的老頭,你有事給我說,大爺能幫就幫。”
蘇羨予想了想問道,“我找洗衣機生產線的負責人。”
蘇羨予想起之前見過面的幾人,貌似除了技術工就是負責人。
所以這麼問應該沒啥事。
畢竟走過來的時候,她還聽到有工人說機器廠最近加班加點,說造洗衣機甚麼的。
所以地方的話應該沒有找錯。
但是大爺聽到這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沒有那麼溫柔了。
“你找負責人作甚?”
大爺眼中帶上了謹慎,已經開始打量起蘇羨予起來,畢竟這可是廠子裡面最新的專案。
這可是要拿到國外去賣的東西,期間可不能有一絲閃失。
進到機器廠的人都要經過排查、記錄,不然進不去。
大爺當門衛這麼多年,進進出出的人,在廠裡上班的工人,多多少少他都有點印象。
想到這,大爺目光中帶著審視。
“同志,負責人是你的親戚?你叫甚麼名字?”
蘇羨予對上大爺的目光,就知道自己又被懷疑了。
“大爺,你就傳個訊息進去,就說之前一起探討、他們叫予姐的人來了。”
蘇羨予眉眼彎彎,大爺看了看也不像是有問題的人。
難不成是裡面工人誰家媳婦?
但是看向蘇羨予的臉蛋,有些猶豫的搖搖頭。
這麼漂亮的女同志,廠子裡面哪個糙漢子配得上?
難不成是過來上任的新領導?
大爺看了看蘇羨予的氣質,覺得很有可能。
想了想他招手讓身邊的小徒弟進去報信,他就留在這裡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