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個人最遵守紀律。
她連開個車,都要打報告。
她連去甚麼地方,都要被審問。
結果——
這人帶頭反抗是吧?
在蘇羨予的懷疑下,江野默默搖頭。
“不劫獄。
明日宋星辰被放出來,離會議開始,只有一個小時。
你能一個小時,將他教會嗎?”
江野神色嚴肅,看向蘇羨予。
蘇羨予搖搖頭,“不知道。
如果他聰明,一小時都用不到。
他不聰明……
我教一天,他都不明白。”
聽到這個回答,江野點了點頭。
車輛停止,蘇羨予開門下車。
她不知道,這一下午,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結果她在——
em……
睡大覺。
然後順便帶個小老頭,教他打人。
但看到破壞的收割機,蘇羨予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以為……
已經是有人潛入,損壞幾個零件。
那問題不大。
就算髮動機損壞,那也還能接受。
但是——
蘇羨予看著面前的半拉收割機,第一次感受到無奈。
去他爹的!
是誰!這麼傻逼!
給她好好的收割機,搞成半拉了!!
蘇羨予臉黑得,都能出墨了。
這他爹的,哪個缺心眼給她炸了!!
江野走了過來,看著面前的東西,“能修好嗎?”
“我修你二大爺!”
蘇羨予沒忍住,轉頭看向他,指著面前的半拉收割機。
“他爹的,這怎麼修?
這還不如重新造!”
“能重新造嗎?”
聽到江野的話,要不是蘇羨予脾氣好,真想一巴掌揮過去。
“你還真敢想啊?
重新造,一晚上能搞完嗎?
你擱這做春秋大夢呢?”
蘇羨予怎麼都沒有想到,原本好好的。
結果她出去一下,直接給她幹報廢了。
這還叫她怎麼修?
祖宗來了都修不了!
“小蘇,真的修不了了嗎?”
人群中,雅先生和錢老、郭老走了過來。
那邊收割機,任老已經在搗鼓了。
但都能聽到,院子裡面的唉聲嘆氣聲。
“不行啊,不行啊——
都壞成這樣了!”
看到雅先生,蘇羨予也是相同的答案。
“修不了。
雅叔,這東西,大羅神仙來了,都修不了。”
蘇羨予一陣頭疼。
雖然這個跟航母比起來,輕鬆很多。
但是!
這性質能一樣嗎!?
如果爛幾個零件,她倒是願意上手。
但是——
這都成半拉了,還不如搞個新的來得實在。
畢竟就著這麼修,先不說效能不如以前好,就說爛成這樣了。
誰還修啊!?
這比重新搞一個還費錢!
蘇羨予看著面前的玩意,只覺一陣氣血上湧。
原本完整堅固的機身,如今右側幾乎完全報廢。
切割裝置,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扯斷。
扭曲成詭異的形狀,散落在一旁。
齧齒也缺了大半,要不是烏漆嘛黑,知道是被炸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
黑瞎子來啃了幾口。
發動機艙蓋不知道被炸哪去了,內部零件裸露在外。
不少已經變形、破損。
有的甚至出現裂痕,燃油淌一地。
這應該是率先處理過,不然她回來,連半拉都看不見。
駕駛艙更是慘不忍睹,玻璃全部破碎,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連她搞出來的好座椅,都被炸得四分五裂。
而底盤部分,好幾處關鍵部位,扭曲變形。
支撐的鐵柱,像是被重錘猛擊過,嚴重彎曲。
這半拉收割機,真的是爛到了極致。
這他孃的,到底是用了多少炸藥!
給好好收割機,炸成這副鬼樣子!
分禾器就只剩一半,撥禾輪沒了。
割臺扭曲,糧箱半拉。
脫粒裝置……
蘇羨予看著烏漆嘛黑一坨,沉默不語。
雅先生看著旁邊的機器,長嘆一口氣。
“那群小戰士沒事吧?”
聽到談話,蘇羨予耳朵動了動,但並沒有回頭。
江野搖了搖頭,“為了保護機器,有三個同志……
壯烈犧牲。”
聽到犧牲那個詞後,蘇羨予愣了愣。
看著地面上,碎掉的玻璃。
上面還有未清理的血漬。
蘇羨予看著另一處,那裡還有一小塊肉屑。
江野話落,全場一片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雅先生長嘆一口氣。
“算了算了。
看來。
老許是真的不想要……
種花發展起來啊。”
雅先生抬頭望月,周遭有戰士守衛。
今天,是安全的。
但是——
雅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過了好久鄭重道。
“無論如何,機器能修到怎樣,就修!
明天不行,還有下次!
我不信他許飈,能攔一輩子!”
雅先生轉頭,臉上寫滿嚴肅。
好似剛才的低落,根本不存在。
等雅先生話落,一道接一道聲音響起。
紛紛保證。
最後,錢老、郭老、任老三人出聲。
“雅先生,我們竭盡所能。”
蘇羨予靠在一旁,看著他們。
她很不想打擊他們,但是——
“就算你們能修好。
但那個時候,也會出現代替。”
蘇羨予看完後,她看到,有幾處重要零件,被撬走了。
但最重要的零件,還在。
也正是空間的零件。
所以為甚麼任老說。
收割機,只有蘇羨予能完成。
原因很簡單,需要的零件沒有,因為材料沒突破。
看到雅叔進到屋內,蘇羨予看向江野。
“雅叔不回去?”
江野搖了搖頭,“雅先生今晚都在。
收割機的事情,雅先生很上心。”
聽到這個回答,蘇羨予沒再吭聲,縮在一旁閉嘴。
江野看了看,沒再多說,進門走到房間。
雅先生站在窗邊,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坐。
回到西北,那幾個小戰士的家庭……
你去走一趟。”
江野點了點頭,“好。”
看到雅先生緊皺的眉頭,江野想到之前任老跟他說的話,出聲道。
“雅先生,你信她說的話嗎?”
蘇羨予說的不能修,說實話。
江野是不信的。
她只是不想牽扯進來。
雅先生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笑了笑。
“信與不信,又有甚麼用?
那丫頭有主見,就算你押著她修。
她不願意,照舊給你拖時間。
說不修就不修。”
雅先生看向窗外,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人或事。
那丫頭是聰明,但——
她終究歲數擺在那,很好猜。
他可以拿著丫頭的家人威脅,但終究會失人心。
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