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恆左手從儲物戒指摸出個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眯著眼睛開始解說這場“佛猿之戰”。
"好戲開場了,小板凳搬搬好。"
他抹了抹嘴角:
“禿驢要出招了!"
明性僧袍無風自動,右足踏"金剛步"震碎三丈玄冰,左掌卻使了個"韋陀獻杵"的起手式。就在巫支祁利爪破空而來的剎那,和尚身形突然如柳絮般順著爪風飄起,右膝精準頂在巨猿肘關節內側。
"咔!"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山谷。
"妙啊!"
李玄恆拍膝大笑:
"這招'金剛膝頂'接'柳絮隨風身法',剛柔並濟...咦?"
巫支祁吃痛狂吼,長尾如鋼鞭橫掃。明性卻似早有預料,雙掌突然泛起琉璃金光,一式"羅漢折枝"扣住猿尾,腰馬合一擰轉三百六十度。那十丈巨猿竟被他掄圓了砸進冰壁,山體轟然塌陷!
"大摔碑手!"
李玄恆酒葫蘆都驚得歪了。
"這禿驢好生猛的臂力...果然不愧是大雪山寺出品...嘖嘖...這肉身力量。"
煙塵中突然爆出刺目銀光。巫支祁額間豎眼完全睜開,三道冰魄神光呈"品"字形激射而出。明性不慌不忙,雙手結"寶瓶印"在胸前畫圓,竟將神光盡數兜住。那金光凝成的寶瓶越來越漲,和尚突然變印為"獅子吼",張口噴出梵音雷暴!
"轟!"
冰魄神光被硬生生吼得倒卷而回!巫支祁慌忙架起雙臂格擋,銀色毛髮頓時焦黑一片。
"音波化形!"
李玄恆瞳孔驟縮,"這禿驢把'大梵雷音'練到虛空生雷的境界了..."
巨猿徹底暴怒,突然人立而起,雙拳如擂鼓般砸向胸口。每捶一次,周身就浮現一圈冰藍色脈輪,連捶九下後,九重脈輪轟然炸開!
"玄冥九轉!"
李玄恆猛灌一大口靈酒:
"這畜生要拼命了。"
漫天冰錐如暴雨傾盆,每根錐尖都帶著凍結神魂的寒意。明性終於變色,突然扯下袈裟往空中一拋。那袈裟迎風展開,上面繡著的八部天龍竟活了過來!青龍探爪撕碎三道脈輪,白象長鼻捲走四重冰暴,剩餘兩道被金翅大鵬鳥一爪抓爆!
"八部天龍袈裟!"
李玄恆呼吸略微急促:
"這禿驢身上寶貝不少..."
巫支祁突然詭笑,雙爪插入冰面。整座靈池的玄冰瞬間融化,化作滔天巨浪撲向明性。和尚剛要結印,水中突然射出無數冰晶鎖鏈,將他四肢脖頸盡數纏繞!
"玄冰鎖魂!"
李玄恆眼眸微顫:
"這孽畜竟懂得設局..."
李玄恆手中酒葫蘆"啪"地捏碎,只見明性僧袍突然無風自動,全身爆氣,將纏住他的玄冰鎖鏈盡數震碎,身上閃耀出佛門金光。右手五指如拈花般舒展,左手卻呈龍爪之形。那看似緩慢的動作裡,竟暗含佛門"一花一世界"的至高禪意。
“好一個吹、拉、彈、唱....啊呸.....是穿、點、捋、採、拿!"
只見明性身形突然如風中楊柳搖曳,右手"穿"字訣精準穿過玄冰鎖鏈縫隙,食指中指併攏點向巫支祁腕間要穴。那雙巨臂竟被明性以四兩撥千斤般"捋"得偏開三寸!
"咔!"
清脆的骨響中,明性左手成爪已"採"住巫支祁咽喉皮毛,藉著巨猿前撲之勢突然"拿"住其天靈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赫然是將佛門擒拿絕學"金剛縛魔手"運用到極致。
"唵!"
第一字真言炸響,明性指尖泛起琉璃佛光。巫支祁吃痛怒吼,長尾如鋼鞭橫掃,卻被和尚旋身避過。巨猿趁機暴退,雙爪插入冰面掀起百丈冰牆。
"嘛!"
第二字真言化作金色音波,冰牆應聲粉碎。明性踏著飛濺的冰晶疾衝,僧鞋在虛空連踏七步,每步都綻開一朵金蓮。巫支祁豎眼突然射出一道銀光,所過之處空間扭曲。
"呢!"
明性不閃不避,合十的雙手突然變作"降魔印",硬撼星河幻滅瞳!佛光與銀芒相撞處,竟撕開一道三丈長的空間裂縫!
李玄恆看得真切:
"精彩,恨不得自己提劍上場。"
"叭!"
第四字真言響徹雲霄,明性突然化印為指。那根食指如玉般晶瑩,指尖凝聚著一點刺目金芒,正是佛門至高指法"菩提劫指"!巫支祁慌忙噴出本命寒息,卻被這一指生生洞穿!
"咪!"
第五字真言加持下,指勁暴漲三倍。明性身形如金虹貫日,一指正中巫支祁眉心豎眼!巨猿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額間"卍"字佛印如烙鐵般灼灼生輝。
"吼!"
突遭重創的巫支祁突然雙爪合抱,竟是以同歸於盡的架勢將明性攔腰釦住!它渾身銀毛根根倒豎,體內傳出江河奔湧之聲,那是玄冥真血在沸騰!
"吽!"
最後一道真言與冰爆同時炸響!李玄恆不得不祭出劍氣護體,只見金光與銀芒糾纏著衝上百丈高空。待風暴稍息,但見:
巫支祁如山嶽崩塌般墜落,眉心"卍"字封印明滅不定;明性卻如斷線風箏般砸進冰壁,金身裂紋如蛛網密佈,嘴角不斷溢位金色佛血。
"兩敗俱傷,這不便宜我了,這多不好意思。哎哎哎!合該這‘七曜玄霜草'與我師尊有緣吶...我話說完,誰贊成,誰反對?”
就在李玄恆準備上前取寶之際
天山靈池上空,原本被佛光與妖氣攪動的風雲驟然凝固。
“嗡”
一道刺耳的嗡鳴聲自虛空深處傳來,緊接著,天地間驟然浮現出九道漆黑如墨的鎖鏈,每一根鎖鏈上都纏繞著猩紅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鎖鏈交織成網,瞬息之間將整座靈池籠罩!
這一動靜好似在回答李玄恆剛才所問:我 反 對!
“轟!”
四道黑影自虛空中踏出,皆身著血色紋路的黑袍,面覆猙獰鬼面,氣息森寒如淵。他們分立四方,手掐法訣,腳下血色陣紋蔓延,竟將整座雪山天池轉化為一片血獄。
明性咳出一口金血,眼中佛光黯淡,卻仍強撐著站起:
“血神教?爾敢……”
然而卻無人應答。
四名血神教元嬰沉默如鐵,唯有指尖法訣變幻,催動大陣運轉。剎那間,九具天鬼自血霧中凝形,形如枯骨,卻生六臂,每一具天鬼的瞳孔中都燃燒著幽綠的魂火。它們無聲無息地穿梭於虛空之中,時而隱沒,時而閃現,彷彿根本不受空間束縛!
李玄恆歪歪嘴:
“媽賣皮,這個時候現身,這不是打我臉麼。”
李玄恆很清楚,血神教的目標,是自己。
“唰!”
一具天鬼驟然閃現至李玄恆背後,六臂齊張,指尖如刀,直取後心!李玄恆身形未動,紫霄雷殛劍突然出現,一道紫色雷光迸發,將那具天鬼逼退。然而,劍光斬過之處,天鬼軀體竟如水波般盪漾,轉眼又恢復如初!
李玄恆眯起眼,目光掃過四名血神教修士,
“果然麻煩,以七曜玄霜草設局,倒也捨得。”
大陣威壓愈發沉重,血霧翻湧間,九具天鬼同時消失,下一瞬。
“嗤!”
一道鬼爪自虛空中探出,直取李玄恆咽喉!與此同時,另一具天鬼閃現至明性身後,六臂齊出,竟是要趁他重傷之際,徹底滅殺!
“大師,小心!”
李玄恆低喝一聲,紫霄雷殛劍躍入手中。
“鏘!”
一道紫色劍虹劃破血霧將鬼爪劈碎,劍虹順勢將襲嚮明性的天鬼逼退。然而,就在這一瞬,剩餘七具天鬼同時出手,從四面八方絞殺而來!
“轟!”
血霧炸裂,九幽鎖神大陣徹底爆發,整座靈池化作一片血色煉獄!
“紫霄真君……” 明性咬牙,強提佛力,金身裂紋處佛光閃爍,“今日之局,恐怕……”
李玄恆紫霄雷殛劍橫於身前,眼中殺意暴漲,
“大師且一旁調息,此乃衝在下而來。”
話音未落,他的氣息驟然攀升,周身紫雷纏繞,竟似有雷霆劫力在體內醞釀!
剛剛就看的熱血上湧,現在終於輪到自己提劍上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