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池中央,霜華延歲草靜靜懸浮於靈氣凝成的液麵上。七片晶瑩剔透的葉片宛如冰晶雕琢,葉脈中流淌著七彩霞光,每一次輕顫都引得天地靈氣隨之共振。藥香凝成的靈霧在池面氤氳流轉,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仙鶴祥瑞之象,鶴唳清越,振翅欲飛。
一名紅袍修士突然失聲驚呼,聲音因震驚而顫抖:
“荒謬!此寶豈是凡俗延壽之物可比?葉片生七,霞光流轉,藥香凝形...這分明是傳說中的'七曜玄霜草'!"
他踉蹌後退兩步,眼中滿是駭然:
"《太清丹經》有載,此物千年方生一葉,七葉圓滿則通靈性,奪天地造化而生。若以秘法煉化,非但可延壽千載,更能助人窺破天道桎梏,直指長生大道!"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同時暴起
"錚!"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雲霄,元嬰散修王烈的本命飛劍"寒霜"應聲出鞘。劍光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所過之處,千年玄冰竟如薄紙般裂開百丈溝壑。這位以殺伐聞名的劍修鬚髮怒張,周身劍氣縱橫,一出手便是壓箱底的絕技"天河倒懸"!劍勢未至,凜冽的劍氣已將在場數十名金丹修士逼得連連後退。
"咯咯咯..."
雪娘子銀鈴般的笑聲在靈池上空迴盪。只見她素手輕揚,三十六道雪白身影同時從不同方位掠向靈池中央。每一道幻影都栩栩如生,連衣袂飄動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更可怕的是,每道幻影手指都凝聚著能凍結金丹的"玄陰指力",真身藏於其間,恍如鬼魅難辨。
"轟隆!"
趙家老祖,趙遠山祭出的青銅古鼎迎風便漲,轉瞬間化作十丈巨物懸於半空。鼎身饕餮紋路彷彿活了過來,猙獰獸首吞吐間,三昧真火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半邊天空都染成赤色。趙家老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鼎上,火勢頓時暴漲三成,熾熱的高溫讓方圓百丈的積雪瞬間汽化!
三大元嬰高手同時出手,威勢之盛,竟引得天地靈氣紊亂。遠處觀戰的修士們紛紛祭出護體法寶,仍被狂暴的氣浪掀得人仰馬翻。唯獨李玄恆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如鬼魅般暴退百丈,青衫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轟!"
靈池水面突然炸開千重巨浪!
一道白影破水而出,漫天水珠尚未落下就凝結成鋒利冰錐。刺骨的寒氣如潮水般席捲開來,距離最近的幾名金丹修士還未來得及反應,便化作晶瑩冰雕,臉上貪婪的神情永遠凝固。
"吼!"
震天動地的咆哮聲中,一頭十丈高的雪白巨猿踏浪而立。它銀色的眼眸如兩輪冷月,周身纏繞的冰晶鎖鏈嘩啦作響,每一節鎖鏈上都銘刻著古老的符文。最駭人的是它額間那道豎痕,此刻正緩緩睜開。
第三隻眼中,似有星河幻滅之象!
"巫支祁!"
一位見多識廣的金丹修士面如土色,顫聲道:
"《靈獸志》有載,此乃上古冰魄神猿,力可拔山,寒能凍海!"
王烈的劍光最先撞上猿臂。"叮"的一聲脆響,寒霜劍竟被彈飛,劍身上瞬間爬滿蛛網般的冰裂紋。這位元嬰劍修正要掐訣召回本命法寶,卻見巫支祁巨掌橫掃,排山倒海般的掌風將他如螻蟻般拍進山壁,在冰崖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印。
雪娘子的三十六道幻影同時僵在半空。巫支祁第三隻眼銀光暴漲,所有分身如泡沫般接連破碎。真身顯露的剎那,巨猿五指如鉤,將她攔腰抓住。
"不...啊!"
淒厲的慘叫聲中,這位成名已久的元嬰女修被生生捏爆成漫天血霧,連元嬰都沒能逃出,形神俱滅!
趙遠山肝膽俱裂,瘋狂催動古鼎倒扣而下。巫支祁不閃不避,任由三昧真火灼燒毛髮。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它突然張開血盆大口,竟將漫天火焰如長鯨吸水般吞入腹中!
"嗝"
巨猿打了個飽嗝,噴出的冰藍吐息瞬間將青銅古鼎凍成冰雕。趙遠山本命法寶被毀,反噬之下七竅噴血,還未及反應,又被隨後而來的猿尾掃中,如破麻袋般飛出千丈,生死不知。
轉瞬之間,三大元嬰高手兩死一傷!
"此獠兇威滔天,非人力可敵!"
"速退!速退!"
原本虎視眈眈的修士們魂飛魄散,各種遁術靈符不要錢般激發。巫支祁銀眸中閃過一絲譏誚,雙拳捶胸發出戰鼓般的轟鳴。整座天山隨之震顫,無數冰錐從崖壁迸射而出,將逃竄的修士如糖葫蘆般串在半空,鮮血染紅了皚皚白雪。
李玄恆負手立於風暴邊緣,獵獵狂風捲動他青衫,卻撼不動他如淵渟嶽峙般的身形。他深邃的目光穿透漫天冰霧,凝視著巨猿額間那道正緩緩閉合的豎眼,眼底閃過一絲明悟。
"果然如此...這等奪天地造化的七曜玄霜草,若無守護靈獸,反倒不合理。"
遠處巫支祁正將一名金丹修士生生撕裂,鮮血如雨灑落。李玄恆卻恍若未聞,自顧自地低聲自語:
"《靈獸志·大荒經》有載:'有獸焉,其狀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巫支祁,見則其邑大水。'"
他忽然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世人只道這是上古傳說中的異獸,卻不知...他的另一個名字李玄恆可是如雷貫耳,赤 尻 馬 猴。"
巫支祁突然轉頭,銀眸鎖定了這個唯一沒有逃竄的人類。
李玄恆不慌不忙地掐了個劍訣,周身泛起淡淡的紫光:
"有意思,這孽畜體內流淌的,竟是上古玄冥真血。難怪能視元嬰如螻蟻..."
他目光掃過滿地屍骸,"咦?這是盯上我了?嘿嘿!我可不是那些軟柿子,老硬咯.....怎麼...想碰碰?"
就在巫支祁銀眸鎖定李玄恆的剎那,天邊忽現萬丈金光。
"阿彌陀佛...."
一聲清越佛號響徹雲霄,只見一名白衣僧人踏空而來。他赤足如玉,每一步落下,虛空中便綻放一朵金色蓮華。那僧人身形看似緩慢,卻在轉瞬間已至靈池上空,與李玄恆、巫支祁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巫支祁見狀,渾身白毛倒豎,喉間發出低沉咆哮。那僧人卻只是微微一笑,雙手合十道:
"貧僧明性,見過紫霄真君。"
李玄恆眼中精光一閃,拱手還禮:
"原來是大雪山寺的明性大師。久聞大師佛法精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要問李玄恆怎麼認識這大雪山的禿驢,問就是不知道,剛人家自曝家門來著,至於名不虛傳云云麼,商業胡吹一波,這不顯得咱們青雲劍修有禮貌不是。
明性目光溫潤如水,看向巫支祁時卻帶著幾分悲憫:
"此巫支祁,本乃上古通靈之獸,因誤噬寒髓,墮入魔障。此獸與我佛有緣,貧僧此來,欲以佛法點化,引其重歸正途。"
李玄恆不由暗暗翻了個白眼:
“呸....好個禿驢真不要臉,自己貪念一起,甚麼都能跟你佛有緣,這巫支祁怕不是你太奶那輩的靈獸,它偷吃寒髓?你是看到了還是咋滴。”
巫支祁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突然暴怒,雙拳捶胸發出震天怒吼。好似在說:
“禿驢,你放屁!”
霎時間,漫天冰錐如暴雨般射向明性。
明性不閃不避,只是輕誦佛經。他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尊巨大的佛陀虛影。那些冰錐觸及佛光,竟紛紛消融,化作點點甘露灑落。
李玄恆明面上,若有所思地點頭:
“既如此,大師自便,在下無意涉此因果...時乃打醬油爾...."
明性:???
他手中突然多出一串佛珠,每一顆都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巫支祁見狀,眼中竟閃過一絲懼意,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李玄恆退後三丈後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打吧,最好把禿驢狗腦子打出來,等你解決了這巫支祁,再跟我說那‘七曜玄霜草’與你佛有緣,就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