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指尖剛觸碰到星圖,體內的冰魄印記剎那間爆發出奪目的藍光,如同一道破曉之光,將星圖上那蜿蜒扭曲、仿若猙獰惡蟒的血色紋路映照得格外清晰。她雙眸緊緊盯著星圖,眼神中滿是凝重與憂慮。只見那仿若來自九幽地獄的血河,以一種詭異且迅猛得超乎想象的態勢,如脫韁的惡魔,朝著建木所在之地瘋狂奔湧而去。血河所經之處,大地仿若遭受了滅世的浩劫,原本蓬勃的生機在轉瞬之間被無情吞噬殆盡。肥沃的土壤化為令人膽寒的可怖暗紅色,彷彿被邪惡詛咒,每一寸土地都散發著死亡的氣息。那片暗紅色如同一層無法驅散的陰霾,籠罩著大地,彷彿末日的陰影已然降臨,預示著無盡災禍即將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世間萬物皆將在這股黑暗力量下遭受滅頂之災 。
*“葉淵,大事不好!” 蘇寒匆忙趕來,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驚惶,手中星盤光芒閃爍,其上繁複星紋亂成一片,“星圖顯示,血河正以一種詭異且迅猛的態勢,向著建木所在之地奔湧蔓延。那血河仿若一條猙獰的赤蛇,所經之處,生機瞬間被吞噬。原本鬱鬱蔥蔥的草木瞬間枯萎凋零,鮮活的鳥獸在剎那間失去生命,化作毫無生氣的軀殼。大地被浸染成一片可怖的暗紅色,土壤中滲出的血水匯聚成小股溪流,蜿蜒著匯入那洶湧的血河之中,仿若末日的預兆已然降臨。” 蘇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些,又接著說道,“據古老典籍記載,血河現世,必有災禍相隨,且極有可能與你身負的建木轉世使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絕非普通的天災異象,恐怕會給整個世界帶來滅頂之災。”
蘇娟周身靈力洶湧翻湧,九條狐尾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拉扯,驟然緊繃起來,根根毛髮豎起,發出細微的簌簌聲響。她胸前佩戴的古樸玉墜,本就佈滿歲月斑駁的裂痕,此刻竟有絲絲縷縷的血光,從那裂痕中蜿蜒滲出,好似鮮血從傷口汩汩流出。“這氣息,幽邃詭譎,與幽冥血海的業火竟有同源之感,莫不是血河老祖那恐怖至極的血神子分身,已然衝破了上古封印?” 她美目圓睜,朱唇輕啟,話音剛落,原本靜謐懸浮於天際的浩瀚星圖,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每一顆星辰都彷彿被撼動了根基,光芒閃爍不定。建木那巍峨的虛影周圍,濃郁的血色紋路仿若有了生命,緩緩凝聚、交織,逐漸幻化成一張張扭曲猙獰的鬼臉,它們眼眶深陷,血紅色的豎瞳中閃爍著無盡的貪婪與兇戾,張開血盆大口,口中獠牙交錯,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星軌,每一次吞嚥,都引得星軌扭曲、崩碎,彷彿要將整個廣袤無垠的宇宙,都拖入那永不見天日的黑暗深淵之中 。
葉淵下意識地握緊蘇寒那如寒玉般冰涼的手,觸手所及,只覺她的肌膚仿若千年玄冰,寒意絲絲縷縷地滲進他的掌心。指尖剛一觸碰,剎那間,一股狂暴無匹的時空亂流,仿若一頭從遠古沉睡中被驚醒的兇猛巨獸,帶著震耳欲聾的咆哮,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瞬間將他猛地捲入裂縫之中。那裂縫之中,黑暗如濃稠的墨汁,翻滾湧動,其間還夾雜著一道道刺目的白色閃電,每一道都似要將空間徹底撕裂。在劇痛如洶湧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淹沒他所有感官的那一刻,時間仿若定格。他的意識在這無盡的痛苦中漸漸模糊,視線也變得朦朧不清。而他最後看到的,是蘇寒那雙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 —— 眉心處的建木印記,散發著古樸而神秘的紅光,那光芒如同一團燃燒了千年的火焰,跳動著歲月的脈搏。與她冰魄劍體散發的幽藍光芒相互輝映,一紅一藍,宛如宿命交織的雙生星辰,在這混沌無序、充斥著毀滅之力的時空中,閃耀著微弱卻又透著不屈的光芒。這光芒,在無邊的黑暗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堅定,彷彿在訴說著他們絕不向命運低頭的誓言 。
* 時空裂縫內,仿若混沌初開時的混亂無序在此肆意蔓延。那亂流恰似來自太古的猙獰惡獸,蟄伏許久後猛地暴起,張開滿是尖銳利齒的血盆大口,每一顆利齒都寒光閃爍,恰似一把把淬鍊到極致、鋒利無比的刀刃。這恐怖的亂流瘋狂且兇狠地朝著葉淵席捲而去,如同一群餓極的猛獸,誓要將眼前的獵物生吞活剝,它們所經之處,空間都被扭曲得不成形狀。葉淵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瞬間被置於無數尖銳鋼針的穿刺之下,從臉頰開始,那如針般的刺痛密密麻麻地襲來,彷彿要將他的臉皮一寸寸剝離;順著脖頸向下,蔓延至指尖,每一根手指都好似被鋼針深深刺入,連細微的指節都不放過;再到腳底,劇痛從足底湧泉穴向上攀爬,好似有無數條小蟲在骨骼與經脈間穿梭啃噬。每一寸肌膚,從最外層的表皮,到皮下的血肉,再到每一條經脈,無論是支撐全身氣血執行的主脈,還是如同枝葉般分佈的支脈,都承受著難以忍受的劇痛,彷彿要被這瘋狂的亂流生生撕裂,每一次脈動都伴隨著鑽心之痛,好似全身的力量都在被一點點抽空。建木焚天劍在他手中劇烈顫動,劍身之上古老的符文光芒黯淡,原本那些符文散發著神秘且強大的光輝,如今卻如同風中殘燭,光芒時明時暗,可即便如此,符文依舊頑強地閃爍著。這劍好似一位忠誠到極致的衛士,哪怕自身力量即將耗盡,也依舊在拼盡全力為主人吶喊助威,那顫動的劍身像是在發出不甘的嘶吼;又似要與主人一同在這絕境之中,憑藉著頑強到近乎執拗的意志和永不屈服的不屈精神,與這恐怖得能吞噬一切的時空亂流抗爭到底,哪怕前路荊棘密佈,九死一生,也絕不退縮半步。
* 然而,裂縫中噴薄而出的力量,恰似來自太古的洪荒猛獸,洶湧澎湃,勢不可擋。那股力量帶著開天闢地的狂暴,瞬間將葉淵籠罩其中。葉淵體內的靈力,猶如沙漏中簌簌而落的細沙,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飛速流逝。他的氣息變得愈發微弱,每一絲都像是風中殘燭,在狂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身體在狂暴亂流的持續衝擊下,彷彿狂風驟雨中飄搖的孤舟,船身被巨浪一次次拍擊,搖搖欲墜。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彷彿有一座巍峨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胸口,令他幾乎窒息。他的意識也在這般高強度的消耗與衝擊下,逐漸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愈發朦朧,好似蒙上了一層厚重的迷霧,整個世界正以一種不可逆轉的態勢,緩緩離他遠去。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將他徹底吞噬,而他只能在這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中,苦苦掙扎,卻又無力掙脫。
絕境之中,葉淵強忍著身體傳來的劇痛,雙眉緊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這混沌黑暗的時空裂縫中。他集中全部精神,試圖從紊亂無序、如洶湧波濤般的時空波動裡探尋出一絲生機。每一次小心翼翼地運轉靈力,都彷彿有萬千鋼針在經脈中瘋狂穿梭,帶來鑽心刺骨的疼痛,可他緊咬牙關,兩腮因用力而高高鼓起,憑藉著頑強如磐石般的意志,絲毫不敢有片刻懈怠。時間在這無盡的痛苦中緩緩流逝,就在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幾乎要陷入絕望、準備放棄所有希望之時,前方陡然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那光芒雖如飄搖在狂風中的燭火般微弱,卻在這黑暗混沌、仿若無盡深淵的裂縫中顯得格外奪目,彷彿是命運憐憫之下伸出的一隻援手,又似是絕境之中唯一能抓住的曙光。葉淵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力量,他狠狠咬著牙,口中溢位一絲鮮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光芒的方向艱難前行。每一步,都像是深陷泥沼,充滿了艱辛與掙扎,又彷彿在攀爬一座高聳入雲且荊棘密佈、讓人望而卻步的險峰。
就在他精疲力竭、意識逐漸渙散,雙腳仿若被千鈞重石拖拽,即將墜入那無盡黑暗的深淵之際,一道朦朧而威嚴的青帝殘影,仿若撕裂了時空的界限,穿越了萬古歲月的悠悠長河,於混沌虛空之中緩緩浮現。青帝身姿筆挺,猶如一柄直插蒼穹的絕世神劍,傲然屹立,氣勢巍峨磅礴,恰似一座橫亙天地、亙古不朽的神山,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心神俱震的強大威壓。他的雙眸深邃如淵,幽邃之處仿若有無數星辰閃爍、宇宙輪轉,彷彿蘊含著浩瀚宇宙從古至今的無盡奧秘,帶著洞悉一切的從容與淡然,靜靜地凝視著葉淵。青帝周身環繞著神秘莫測的光芒,那光芒仿若由無數古老符文交織匯聚而成,其中交織著天地間最古老、最強大的法則之力,每一絲光芒流轉,都似在訴說著宇宙初開時的鴻蒙秘辛,神聖而不可褻瀆,讓人不禁心生敬畏,仿若面對的並非世間神只,而是那掌控一切、主宰宇宙生死輪迴的至高主宰 。
“吾之轉世,如今萬妖古界危在旦夕,此乃古神封印鬆動之兆。回溯往昔,這萬妖古界,本是吾以無上偉力鎮壓古神之地。遙想當年,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吾孤身一人,直面那古神的恐怖威壓。歷經無數惡戰,每一場皆驚心動魄,戰場之上,山河破碎,風雲激盪。吾憑藉著超越想象、獨步天地的神通,於生死間徘徊,在絕境中求存,方才將那恐怖絕倫、足以毀天滅地的古神制服。而後,吾以自身全部靈力為基,以無上法則為引,構建起堅不可摧的封印,將其死死鎮壓於此。” 青帝殘影的聲音仿若洪鐘,攜著無盡滄桑與厚重,跨越漫漫時空,在葉淵的腦海中轟然作響。那聲音恰似滾滾雷霆,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滾滾而來,每一聲都震得葉淵的靈魂劇烈顫抖。葉淵只覺一股無形卻至強至霸的磅礴壓力洶湧撲來,好似一座巍峨無垠的太古神山轟然壓下。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慄起來,在這聲音所承載的無上偉力面前,自己瞬間變得無比渺小,仿若茫茫滄海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微塵,在那無盡的波濤中,隨時可能被無情地湮滅 。
* 葉淵滿心震撼,雙腿仿若被無形的巨釘死死釘在原地,任他如何用力,都動彈不得分毫。周遭的一切彷彿都陷入了死寂,唯有他急促的呼吸聲在這靜謐空間中迴響。他緩緩抬起頭,仰望著眼前那仿若神明般散發著聖潔光芒的存在,那光芒刺得他雙眼生疼,卻又難以移開視線。心中諸多疑惑如同洶湧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上心頭,攪得他內心翻江倒海。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牙關輕叩,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艱難地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話語:“何為修復建木神樹之法?我又為何會是您的轉世?” 葉淵的眼神中,一邊滿是對真相的熾熱渴望,那目光好似能化作實質,要將眼前神明的每一絲表情、每一處細微變化都看穿,從中尋得夢寐以求的答案;另一邊卻又透著深深的迷茫,在這神秘莫測、仿若無盡深淵般的境遇裡,他猶如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孤舟,迫切地想要知曉這一切的答案,彷彿只有得到解答,才能在這仿若亂麻般混沌、錯綜複雜的命運中,尋到一絲前行的方向,徹底擺脫無盡的迷茫,從這迷障中掙脫出去,駛向光明的彼岸。
* 青帝殘影微微一嘆,周身那虛幻的光暈都似黯淡了幾分,宛如即將熄滅的燭火,在風中搖曳不定。其目光之中,透著深深的無奈,仿若跨越了無盡的歲月長河,那目光似能洞悉過去、現在與未來,卻唯獨對這既定的、無可更改的命運徒喚奈何,正為這宿命而悲嘆。“建木神樹,乃天地樞紐,自天地初開便矗立世間,以其龐大之軀維繫著萬物平衡,牽一髮而動全身。它紮根於混沌深處,枝葉延展至三界各處,每一片葉子的顫動,都關乎著無數生靈的生死存亡。如今受損,其枝幹斷裂,靈韻消散,唯有以冰魄劍主至親之人獻祭,借其純淨血脈,方能啟用混沌海之力,進而修復神樹。” 青帝緩了緩,那虛幻的眼眸中,似有星辰閃爍,目光直直地看向葉淵,仿若穿透了他的身軀,直達靈魂深處。“而你,承載吾之靈韻,歷經無數輪迴,每一世皆在為此刻鋪墊,前世你為尋機緣,於萬丈深淵中苦修百年,忍受蝕骨之痛;上一世你為積攢功德,散盡家財救助蒼生,卻落得身無分文、慘遭背叛。諸般過往,皆是為等待當下,完成這艱鉅無比的使命。” 青帝的話語,仿若來自遠古的洪鐘,帶著無盡的沉重,裹挾著歲月的滄桑,一下下重重地敲在葉淵的心上,令他的心陣陣抽痛,好似被一隻佈滿倒刺的無形大手緊緊揪住,每一下抽動都牽扯著靈魂深處的痛意 。
* 葉淵聽聞,如遭五雷轟頂,渾身劇震,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手中緊握的佩劍 “噹啷” 一聲掉落在地,那清脆聲響在這死寂的氛圍中格外刺耳,彷彿是命運無情的宣判。剎那間,蘇寒的面容在他腦海中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蘇寒那如春日暖陽般溫柔的笑容,恰似能驅散世間一切陰霾,曾在無數個疲憊不堪的夜晚,給予他心靈的慰藉;她那堅定的眼神,在面對幽深莫測、危機四伏的幽暗秘境時,在強敵環伺、圍攻不休的絕境戰場中,都始終如一地給予葉淵力量與勇氣,仿若此刻就在眼前,深情地凝視著他。他的心,彷彿被一隻冰冷且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陣尖銳的絞痛排山倒海般襲來,痛得他胸腔劇烈起伏,幾乎喘不過氣。“不,這絕不可能!蘇寒與我一同歷經生死,在那幽暗密境中,四處瀰漫著未知的危險,毒霧繚繞、機關暗藏,我們相互扶持,一步一步探尋生機;面對強敵圍攻的絕境戰場,刀光劍影閃爍,喊殺聲震耳欲聾,我們背靠背浴血奮戰,攜手並肩闖過。我又怎能,又怎忍心做出害她之事!” 葉淵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痛苦與決絕,宛如受傷野獸的哀鳴。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眼神中滿是掙扎與絕望,內心在極度的矛盾中苦苦煎熬,彷彿被無情地拋入無間地獄,被無盡的痛苦火焰持續灼燒,每一寸靈魂都在承受著難以言喻的折磨,過往與蘇寒相處的點滴不斷在心頭翻湧,可如今這殘酷的抉擇卻如一把重錘,將他的心砸得粉碎 。
與此同時,在那遙不可及、仿若與現世隔絕的遙遠時空之外,蘇寒與蘇娟在散發著幽微光芒的星圖引領下,神色焦急地穿梭於各個交錯縱橫、神秘莫測的時空節點。星圖上的星辰符號仿若靈動的眼眸,閃爍著神秘而迷人的光芒,恰似漆黑夜幕中唯一的燈塔,穿透層層時空迷霧,為她們照亮蜿蜒曲折的前行道路。蘇寒雙手緊握著冰蓮雙生劍,劍身之上,冰魄之氣如同縹緲的雲霧,悠悠地繚繞盤旋。那絲絲縷縷的寒氣仿若擁有生命一般,仿若與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境緊密相連、相互呼應。不知緣由地,蘇寒體內蟄伏的冰魄劍氣竟悄然與冥冥之中某種隱匿且強大的力量產生共鳴。這共鳴如同微弱卻不斷擴大的漣漪,讓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似急促的鼓點。一種難以言喻的莫名悸動在她心底悄然蔓延,如同春日破土的新芽,瘋狂生長,彷彿有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即將降臨,而這件事宛如命運的轉折點,將會毫不留情地徹底改變她既定的命運軌跡。
“蘇娟姐,近來我總有種莫名的異樣感,就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暗處悄然攪動風雲,一場驚濤駭浪般的大事眼看就要降臨。而且,這事兒似乎和我那神秘莫測的身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蘇寒雙眉緊蹙,眉心都快擰成了個 “川” 字,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像是生怕被誰偷聽到,透著幾分凝重。她的眼眸中,不安與疑惑相互交織,宛如被厚重迷霧籠罩的深潭,讓人難以看透。此刻,她的腦海宛如一臺老舊卻瘋狂運轉的放映機,時不時閃過一些模糊難辨的畫面。那些畫面猶如隱匿在重重烏雲後的閃電,只在剎那間綻出微弱光亮,隱隱約約,卻又似乎暗藏著解開她身世之謎的關鍵線索。這讓蘇寒心中既湧動著強烈的好奇,恨不得立刻揪出真相,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恐懼。那種感覺,恰似孤身一人站在一扇緊閉已久的古老門前,門上刻滿歲月痕跡,門後藏著的,極有可能是一個足以顛覆她認知的驚天秘密。她的手已觸碰到門把,那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卻又因未知而微微顫抖,進與退,在心中反覆拉扯 。
* 蘇娟眉頭緊蹙,原本明媚的眼眸此刻也被陰霾籠罩,神色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九條狐尾從她身後舒展而出,恰似九條靈動的綢緞在靜謐的空氣中輕輕擺動,每一根狐尾上都閃爍著神秘的幽光,那幽光中似乎蘊藏著足以改天換地的強大力量,又似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古老秘密。“妹妹,莫慌。” 蘇娟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且沉穩,沒有一絲猶疑,彷彿是在向命運宣告著自己的決心。她緩緩伸出手,那白皙如玉的掌心輕柔地覆在蘇寒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拍了拍,彷彿要將全身的力量都傾注其中。“咱們定能尋到葉淵,解開這重重謎團。” 她試圖將自身的力量與勇氣,順著這輕輕一拍傳遞給蘇寒,好讓蘇寒在這充滿未知與危險的困境中,真切感受到一絲慰藉與力量。這力量如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為蘇寒點亮了一盞熠熠生輝的明燈,讓蘇寒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彷彿看到了衝破迷霧的希望 。
葉淵置身於那幽深可怖的裂縫之中,周遭的黑暗如潮水般將他緊緊裹挾,內心仿若墜入無盡的深淵,被絕望與痛苦肆意啃噬,備受煎熬。就在他幾乎要被這濃稠的絕望徹底淹沒之時,一直緊握在手中的建木焚天劍,毫無徵兆地發出一陣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強烈嗡嗡聲。那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穿越了漫長的歲月長河,在訴說著古老得近乎被遺忘的故事;又好似帶著某種急切,試圖向主人傳達著至關重要的資訊。劍身上原本鐫刻的符文,此刻閃爍得愈發劇烈,光芒相互交織、碰撞,在這黑暗的裂縫中顯得格外奪目。隨著光芒的躍動,竟緩緩浮現出一幅神秘地圖 —— 混沌海地圖。地圖之上,混沌霧氣肆意瀰漫,那些霧氣仿若擁有獨立的生命,時而如蛟龍翻滾,時而似群蛇湧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神秘氣息,彷彿封存著宇宙誕生之初,萬物尚未開化時的無盡秘密。仔細看去,神秘符文隱隱約約隱現其中,符文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光芒,似在喁喁訴說著上古時期的不為人知的秘辛,又彷彿化作無形的絲線,精準地向葉淵傳達著某種關乎命運走向的重要資訊,執著地指引著他前行的方向 。
“此乃混沌海,這片神秘莫測之地,無盡的創世之力如洶湧暗流,在混沌的波濤中翻湧不息,亦是修復建木的關鍵之所。” 青帝殘影神色凝重,他周身微光閃爍,仿若承載著往昔歲月的厚重。其緩緩開口,聲音仿若穿越無盡時空,在這混沌的空間中悠悠迴盪,每一個音符都帶著一種空靈而又莊重的感覺,似能穿透靈魂。他抬手間,混沌海的景象仿若被無形之手撥弄,變得愈發清晰,洶湧的混沌之力似要衝破眼前的空間屏障。“若不依言獻祭,那萬妖古界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大地崩裂,火海肆虐,生靈塗炭。你瞧!” 青帝目光遠眺,仿若看到了那慘烈的未來,混沌的天空中,巨大的裂痕如猙獰的獸口,要將一切吞噬;大地之上,熾熱的岩漿奔湧而出,所到之處,萬物化為灰燼;無數鮮活的生命在這場滅頂之災中消逝,或被戰火吞噬,發出淒厲的慘叫;或因飢餓與絕望倒下,眼中滿是對生的渴望與對命運的不甘。“蒼生何辜,要承受如此劫難?” 青帝的話語中帶著深深的無奈與悲憫,那是對萬千生命的痛惜。他目光灼灼,緊緊看著葉淵,眼神中滿是期許,似乎在等待葉淵的抉擇,那目光仿若擁有實質,能看穿葉淵的內心,洞察他心中的每一絲糾結與掙扎 。
葉淵緊咬牙關,臉部肌肉因極度的痛苦與不甘而微微抽搐。他的雙手狠狠握拳,指甲仿若利刃,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之中,殷紅的鮮血,如同細密的溪流,緩緩滲出,一滴、兩滴,接連不斷地墜入腳下那深不見底、仿若能吞噬一切的時空裂縫之中。“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我定能找到兩全之策。” 葉淵喃喃自語,那聲音雖低沉,卻似蘊含著無盡的力量。他的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在這混亂的局勢下,如同一束頑強穿透陰霾的光。他絕不相信,拯救蒼生這般宏大的使命,代價竟會是蘇寒的生命。蘇寒於他而言,是並肩作戰的摯友,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怎可輕易捨棄?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就算這天地都站在他的對立面,就算與這浩瀚乾坤為敵,他也要拼盡全力守護蘇寒,尋得那能化解這場危機的辦法。哪怕前路荊棘叢生,每一步都可能被尖刺劃破肌膚,哪怕艱難險阻如同洶湧澎湃的海浪,隨時可能將他吞沒,他也絕不退縮。此刻的他,身姿挺拔,眼神堅毅,恰似一位無畏的勇士,懷揣著必死的決心,敢於直面命運的無情宣判,挑戰那至高無上的命運權威。
就在此時,葉淵周身光芒如烈日驟綻,刺目且奪目,一道神秘莫測的力量仿若穿破時空桎梏,呼嘯著湧入他的體內。剎那間,前世記憶仿若決堤的洪水,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解封。他的意識好似被捲入時光漩渦,親眼目睹了青帝當年與古神那場震古爍今的驚世大戰。戰場上,各色光芒交相輝映,宛如霓虹亂舞,卻又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諸般法術縱橫捭闔,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破碎,天地像是脆弱的琉璃,在這場大戰的餘波中瑟瑟顫抖,彷彿下一秒整個世界就要被無情碾碎、徹底毀滅。緊接著,畫面一轉,他看到了建木神樹轟然崩塌的悲壯場景,那棵曾撐起天地秩序、庇佑萬物生長的神樹,倒下時帶起一陣仿若能吹散靈魂的罡風,它倒下的瞬間,仿若抽離了世界的生機源泉,萬物像是失去了生命的火種,陷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死寂籠罩。他還看到了冰蓮劍主為守護蒼生,手持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寶劍,眼神決絕,毅然犧牲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