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離看了眼方父,體察到了對方情緒的一絲不對勁,便想到了些事情,眼中不由得流出了點無奈。
早知如此,他是不是應該強硬點,讓更多人放下手中工作,來撐一撐場面?!
而且那些答應了來的人,怎麼回事啊?
他目測了下,到現在為止來了的才10個人,還有20多個呢?都已經說好了,還不來,未免太不把他這個鎮守使放眼中了!
過了會兒,他嘗試性地問道:“爸,要不進去吧,你上臺講幾句?賓客們似乎也在等你。”
方父流露出一抹苦澀,無奈笑了下,“再等等吧。”
“嗯,那就等等。”方離也不多催,知道方父的一點心思,人這麼少,誰有心思上去演講!
此刻,城堡大廳內,賓客們也小聲議論了起來。
“都過了7點,來得人似乎太少了點,去年比這人多多了。”
“方老闆難道忘記給人發請帖了?”
“這個不可能忘,惜玲商會辦事向來靠譜,三週年慶典這麼重要的事,忘記發請帖,不可能!”
“那就奇怪了,以方老闆的名氣,加上惜玲商會如今的實力,開此慶典,臨城有頭有臉的公司、商會、世家代表,多少得派人來參加下吧。”
“我猜測啊,嗯,你們頭側過來點,我聲小點。對,就這樣。我覺得可能是受前陣子,方鎮守使清查臨城不法勢力一事的影響。
那一下,實話說,得罪太多人了。在這節骨眼上,惜玲商會舉辦三週年慶典,有人心裡存在怨氣,不來參加捧場,也正常。
就是這麼一來,讓方老闆有點下不來臺了。”
“誒,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樣,上次清查確實得罪太多人了。”
“照這麼看,方老闆是被鎮守使大人牽連到了?”
“估計是。”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之前臨城烏煙瘴氣甚麼樣了,鎮守使大人嚴肅整頓是大快人心之舉。
可事情都有兩面性,整了人,就是得罪了人,今日這慶典怕是難了。”
......
偌大的廳堂裝飾得極喜慶,放置著各樣圓桌,桌上擺著許多名貴果品、酒、飲料,諸多服務生早已待命。
廳堂正東側,舞池的邊緣,一支樂隊奏響著輕音樂,可舞池裡仍是空無一人。
這充滿熱鬧的情景,碰上零零散散的一圈圈人,氛圍顯得很不協調。
等了十來分鐘,方離見繼續站下去也沒意義,勸道:“爸,回去吧。”
方父輕嘆口氣,苦澀地點點頭,“嗯。”
結果話剛出口,遠處先是傳來呼嘯聲,接著又傳來話語聲,“方鎮守使,抱歉,之前遇上了點急事,耽擱了下。”
“陳議員!”方離轉身從天空望去,透過夜色,見一女子穿著粉色長裙,正迅速飛來。
“議員!”方父神情一震,意識到來大人物了,在函夏但凡敢稱議員,那都是神命境的強者。
大廳內,眾賓客也聽到了來人的話,臉色齊齊一怔,也意識到來了重量級的人物,紛紛調轉目光,聚集在廳堂門口。
不多時,陳萱雲落到門口,踩著白色高跟鞋,拖著裙襬,雙臂帶著白舞會手套,挽著個禮盒,款步走到了門前,笑道:“方老闆,見過啦。”
“您是?”方父看著面前美麗的女子,問道。
方離湊了過來,“爸,我給你介紹,這位是陳萱雲,陳議員,也是現任臨城副鎮守使,是聯盟總部派過來協助我的。”
“你好,你好,歡迎陳議員大駕光臨。”方父笑道,伸出手來。
“你好。”陳萱雲回了一句,伸手同方父握了下。
“您請。”方父指了下後邊的桌子。
“嗯。”陳萱雲點頭致意,來到桌旁,簽好名,放下禮物後,被服務生帶進了場內。
很快,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手捧禮盒走了過來。
方父見狀,張開臂膀,笑道:“呦,老萬,你怎麼才來,我還納悶了,都過7點了,你居然沒來,是不是把我這朋友拋腦後去了!”
來人名叫萬沈成,身寬體胖,長相有點憨,是良武商會的董事長,同惜玲商會有著較深的合作,平日裡跟方父關係很不錯。
他走到方父面前,頂起個大肚子,笑著同方父來了個大大的擁抱,鬆開後才說道:“忘了老方你,怎麼可能,來這的路上大堵車,耽擱很久了。
不只是我,許多前來參加慶典的人都被堵了,這會停完車,正在走來的路上,我算最快的。”
“啥?路上大堵車?”方父驚訝道。
“對啊,堵了老長了,不然我大概6點就應該到。”萬沉成說著,朝後瞥了一眼,“吶,自己看,那幾個穿西裝,帶禮盒的估計都是。
你準備好迎接吧,我先進去喝點,吃點,肚子餓得慌。”
方父跟著看了過去,果真看到數人,正往這邊趕來,其中一個還很面熟,似乎是歐老闆!
轉過頭來,他拍了下沈萬成的肩膀,“行,你先進去,等我這邊忙完了,再來找你,咱倆喝幾杯好好聊聊。”
“OK。”沉萬成打了個手勢,走到桌子旁,簽名,放禮物,再隨服務生進入廳堂。
方父的心開始有了點火熱,又接連迎接了十來人,其中多數是與惜玲商會有生意往來的夥伴,少數是之前被方離整頓過的勢力代表。
這令方父有點意外了,原來被整過的勢力也會派人來參加啊!
繼續接待了五人後,方父看到城堡前的大道上,又有一穿白西裝,身形高大的男子,同樣手挽禮盒,正邁著大步子走來。
即便還看不清容貌,他也能從這人身上感受到一股飽滿的精氣神,不由得問道:“這人是?”
方離定睛看去,將男子的樣貌盡收眼底,同腦海中的記憶對比一番後,極為驚詫地說道:“他居然來了!”
“誰?”方父又問。
“燕京李家副家主——李乾銘!”方離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