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楚紅衣赤裙如火,曦瑤藍裳如水,秋靈素白衣如雪,慕容聽魚金裙尊貴,花憐紫衣夢幻,觀妙音素袍聖潔,其餘如綰依純、賀小涼、沐玉嬋、虞紅淚等人亦是風采絕世,仙姿繚約。她們並未刻意掩飾氣息,但那渾然一體、深不可測的氣場,竟讓沿途一些感知敏銳的兇悍種族下意識地避開了鋒芒。
“夫君,看來我們來得有些晚了,好位置都被搶得差不多了呢。” 曦瑤美目流轉,掃過下方和空中混亂的戰場,語氣卻帶著輕鬆。
楚贏目光遙望那無數空間裂隙交織的核心區域,那裡傳來的古老、蒼茫、混雜著神聖與兇戾的氣息,讓他體內的無量世界都隱隱共鳴,尤其是世界之樹,傳遞出一絲清晰的渴望。
“不晚。” 楚贏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機緣若真有主,早進去也無用;若無主,何時進去皆可。我能感覺到,裡面……有東西在呼喚我,或許是我突破的契機。”
“真的?” 秋靈素聞言,美眸一亮,眾女也紛紛露出欣喜之色。她們深知楚贏境界突破的艱難,每一次突破都意味著實力的飛躍,而作為與他性命雙修的道侶,楚贏的每次提升都會給她們帶來巨大的反饋和好處。
“走吧,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楚贏不再多言,攜著眾女,化作一道並不張揚卻穩固異常的流光,徑直飛向那入口區域。他們並未去爭奪那些氣息最狂暴、廝殺最激烈的巨大裂隙,而是看似隨意地選擇了一道位置稍偏、波動卻隱含著某種奇特韻律的中型裂隙。
他們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在這片匯聚了亂古江湖無數兇悍種族、諸天頂尖怪胎的混亂之地,一支看似“平平無奇”的人族隊伍,實在不算起眼。唯有極少數靈覺超常的存在,如個別古之人族的老怪物,或者隱匿在暗處的強大生靈,才在楚贏一行人掠過的瞬間,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彷彿看到平靜海面下潛藏的深淵。
楚贏等人,就在這漫天廝殺、萬族競逐的背景下,帶著從容與期待,一步踏入了那道泛著混沌光澤的空間裂隙,身影瞬間被吞沒。
遺落古神戰場,迎來了一批或許將徹底攪動其風雲的“後來者”。
而遠方,青天蒼龍族的滔天怒火與復仇之刃,也正撕裂長空,疾速斬來!
…………
一步踏出空間裂隙,彷彿跨越了無盡時空,周遭景象瞬間天翻地覆。
外界黃沙雷霆的喧囂驟然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到令人心悸的昏沉世界。天空是永恆的暗紅色,如同乾涸了億萬年的血痂,不見日月星辰,只有幾縷混沌不清的暗淡光暈,勉強照亮下方無邊無際的荒蕪戰場。
大地是焦黑的,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巨大溝壑與深不見底的坑洞,彷彿曾被無數巨神以兵刃反覆劈砍、踐踏。
隨處可見折斷的、如山嶽般巨大的兵器殘骸,半掩在塵土之中,早已鏽蝕不堪,卻仍散發著令人肌膚刺痛的鋒銳餘威。更遠處,隱約可見一具具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骸骨輪廓,有些像龍,有些像古神,有些則是無法辨認的奇異形態,森白的骨骼在暗紅天幕下顯得格外猙獰。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腐朽、血腥與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煞氣,呼吸間彷彿都能吸入無數生靈臨終前的絕望與怨念。
“這裡的煞氣……好重!”
秋靈素微微蹙眉,她修煉生命之道,對死寂與負面氣息尤為敏感,體表自然流轉起一層淡綠色的生命光華進行抵禦。
“不僅如此,” 慕容聽魚鳳眸銳利地掃視四周,感受著體內力量的變化,沉聲道。
“有一股無形的場域壓制著我們的修為和肉身力量。我的力量……至少被壓制了四成!” 她嘗試凝聚一絲真元,發現果然滯澀艱難,遠不如在外界時運轉自如。
眾女聞言,紛紛暗自運轉功法,臉色都微微一變。
她們之中修為最弱的也有七劫準帝,此刻卻感覺像是揹負了一座無形大山,舉手投足間力量受到極大束縛,按照慕容聽魚的感受估算,恐怕一身實力只能發揮出五六成,相當於被硬生生打落了一兩個小境界。
楚贏同樣感受到了這股無處不在的、源自古老戰場本身的恐怖壓制。
他的八千五百億鈞肉身之力彷彿陷入了粘稠的泥潭,體內浩瀚如海的真元流動也遲緩了許多。這種壓制並非針對某個人,而是這片天地自帶的規則,或許是當年隕落在此的無數神魔,其殘存意志與破碎大道共同形成的特殊領域。
然而,就在眾人適應這股壓制時,楚贏忽然心念一動。
他體內那沉寂的一千零四十九份劍道奧義,卻彷彿被這戰場中瀰漫的某種氣息所刺激,竟自行微微震顫起來,不僅沒有絲毫被壓制的跡象,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變得異常活躍、靈動!
“咦?”
楚贏心中驚疑,旋即分心感應體內的火道奧義與雷道奧義,發現情況相同。
那一千三百一十四份火道奧義如同被點燃的星火,那份屬於雷霆的狂暴與熾熱竟隱隱與戰場上空偶爾劃過的血色電芒產生共鳴;而一千零二十九份雷道奧義更是躍躍欲試,彷彿要破體而出,與這片天地間殘留的毀滅雷霆之力交融。
“奧義……不受壓制?”
楚贏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大道奧義,乃是天地間最本源的大道力量碎片,是規則的部分顯化。
這遺落古神戰場雖然環境特殊,壓制常規的修為與肉身,但對於更接近“道之本源”的奧義力量,似乎並無影響,甚至……因為這戰場中殘留了太多高層次的戰鬥痕跡與破碎道則,反而可能讓奧義力量如魚得水,得到某種環境的加持,發揮出超越平時的威力!
他將這個發現迅速告知眾女。
眾女先是一怔,隨即紛紛嘗試調動自身掌握的大道奧義。
雖然她們各自掌握的奧義數量都不多,除了秋靈素執掌火道奧義,以及暫時無人掌握的雷道奧義,但也能發揮作用。
接著,一試之下,果然如此!
奧義力量流轉順暢,毫無滯澀,甚至感知變得更加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