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兒童醫院。
劉建軍坐在病房外的走廊裡，手裡攥著手機。
二十萬救助金，昨天到賬了。
按照計劃，他今天應該召開記者會，哭訴女兒病情惡化，指責平臺“只給錢不治病”。
但他看著病房裡熟睡的女兒，怎麼也開不了口。
這二十萬，是女兒的救命錢。
如果真的拿去國外做手術，也許還有希望。
可是如果按照計劃做了，平臺垮了，以後其他像小雨一樣的孩子怎麼辦？
手機震動，境外發來最後通牒：
“記者已經到醫院門口了。
如果你不按計劃行事，不僅尾款拿不到，你之前收的十萬定金也得吐出來。
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蓉城待不下去。”
劉建軍手抖得厲害。
就在這時，病房門開了。
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但劉建軍一眼就認出，其中一人是三天前來“家訪”的慈善平臺稽核員。
“劉先生，我們查到了些東西。”
稽核員開啟平板電腦，上面是劉建軍的銀行流水。
“十月二十日，你的賬戶收到一筆來自海外的匯款，十萬元。
匯款方是一家名為‘全球人權觀察’的NGO，這家機構背後，是臭名昭著的‘灰雀’組織。”
劉建軍臉色煞白。
“我們調取了你的通訊記錄，你和境外人員的所有對話，都在這裡。”
稽核員播放錄音。
“……事成後再付你三十萬……”
“……保證完成任務……”
劉建軍癱坐在椅子上，抱頭痛哭：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是沒辦法啊……
小雨的病需要錢……”
“我們知道。”
稽核員聲音溫和了一些：
“所以平臺還是決定，繼續救助小雨。
二十萬醫療費，已經和醫院對接好了，下週就安排專家會診。”
劉建軍愣住了：
“可是……可是我……”
“你涉嫌詐騙未遂、收受境外資金，這些罪名逃不掉。
但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們，指證境外勢力，法院會考慮從輕處理。”
稽核員看著他：
“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劉建軍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我願意！我甚麼都願意！”
……
紐約時間上午九點。
羅伯特·陳坐在辦公室裡，正等著來自大夏的“好訊息”。
按照計劃，今天應該是陽光慈善平臺崩塌的日子。
三起詐騙事件曝光，境外媒體集中報道，平臺公信力徹底瓦解。
然後他們就可以趁亂，推動西方社會對大夏慈善的全面質疑，甚至推動制裁。
門突然被推開，助理慌慌張張地衝進來：
“老闆！出事了！”
“慌甚麼？”羅伯特·陳皺眉。
“王麗麗被抓了！張強團伙被抓了！劉建軍反水了！”
“甚麼？！”
羅伯特·陳猛地站起身：
“媒體呢？BBC和CNN的報道呢？”
“報道……報道是出來了，但是……”
助理顫抖著開啟電視。
CNN正在直播特別報道，但內容完全不是他們預想的那樣。
畫面裡，主持人神情嚴肅：
“我們現在連線本臺駐華記者詹姆斯。
詹姆斯，關於大夏陽光慈善平臺的所謂‘詐騙醜聞’，你有甚麼最新訊息？”
詹姆斯出現在螢幕上，臉色很難看：
“根據我們掌握的最新情況，此前傳出的三起詐騙事件，實際上是境外勢力精心策劃的陰謀。”
他播放了一段影片，正是王麗麗在審訊室的供述：
“……是‘灰雀’組織讓我做的，他們給了我假的診斷書，承諾事成後給我二十萬報酬……”
接著是張強的供述：
“……我們根本不是甚麼塵肺病農民工，都是演的。
藥是維生素片，咳血是用的道具……”
最後是劉建軍的現場指證：
“……‘灰雀’組織收買我，讓我利用女兒的病情抹黑平臺。
我錯了，我對不起平臺，對不起所有好心人……”
詹姆斯繼續報道：
“更令人震驚的是，本臺記者在調查過程中發現，‘灰雀’組織不僅策劃了這些詐騙事件，還試圖滲透平臺技術系統，竊取使用者資料。”
他展示了陽旭科技提供的證據包：
“‘灰雀’控制的基金會‘全球慈善聯盟’，在過去一週內，嘗試攻擊平臺伺服器三百二十次，成功竊取二級許可權。
但他們不知道，所有被竊取的資料，都是預設的假資料。”
畫面切換到一段程式碼分析：
“這些假資料被包裝成‘平臺受政府控制’的證據，提供給包括本臺在內的多家西方媒體。
我們……
我們被利用了。”
直播現場，主持人臉色鐵青。
而收視率，正在瘋狂飆升。
羅伯特·陳看著電視，渾身冰涼。
他意識到，這不是意外。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反殺。
林陽早就知道了一切，卻故意放任他們行動，等他們全部暴露，再一網打盡。
手機響了，是加密線路。
羅伯特·陳顫抖著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羅伯特·陳，我是大夏國家安全部的李劍。
你因涉嫌間諜罪、策劃跨境詐騙罪、破壞計算機資訊系統罪，被我方正式通緝。”
“順便通知你，我們在紐約的同事，已經在去你辦公室的路上了。
你最好待在原地，別動。”
電話結束通話。
羅伯特·陳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樓下，三輛黑色SUV疾馳而來，停在大樓門口。
一群穿著西裝、佩戴徽章的人下車，快步走進大樓。
他知道，自己完了。
“灰雀”組織在亞太經營了十五年的網路，就在今天，被連根拔起。
而這一切，只因為一個人。
林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