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城中村一棟破舊的出租屋裡。
張強和他的十二名“農民工兄弟”，正圍著一臺舊電腦，觀看陽光慈善平臺的直播。
“大哥，咱們的申請也提交了！”
一個小弟興奮地說。
張強眯著眼睛，看著螢幕上“塵肺病農民工家庭救助申請已受理”的提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都準備好了嗎？一旦錢到手，馬上按照計劃分頭行動。”
“準備好了！”
“記者聯絡好了，BBC和CNN都答應來拍。”
“藥也買了，吃下去能咳血的那種，保證演得真實。”
張強滿意地點頭：
“這一百二十萬，夠咱們瀟灑一年了。
等事情曝光，就說平臺稽核不嚴，錢被我們‘無奈’挪用，誰還能怪我們？”
一屋子人鬨笑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鈔票在眼前飛舞。
他們不知道，出租屋對面的樓裡，一個長焦鏡頭正對準這裡，拍下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臉。
而張強口中的“藥”，早就被國安人員調包成了維生素片。
……
蓉城，兒童醫院病房。
小雨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身上插著管子。
她的父親劉建軍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眼神卻有些飄忽。
手機震動，一條加密資訊進來：
“計劃照舊。
二十萬救助金批下來後，對外宣稱病情惡化，配合記者拍攝。
事成後再付你三十萬。”
劉建軍看著資訊，又看看女兒，手微微發抖。
五十萬。
有了這筆錢，他就能帶女兒去國外做手術，也許還能活下去。
可是……
“爸爸，那個慈善平臺真的能幫我們嗎？”
小雨虛弱地問。
劉建軍擠出一個笑容：
“能的，一定能。”
他摸了摸女兒的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被貪婪淹沒。
對不起，小雨。
爸爸也是沒辦法。
他回覆資訊：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資訊發出的瞬間，病房裡的監控攝像頭微微轉動了一下角度。
……
星城，濱江九號大廈三十六層。
林陽站在指揮中心的大螢幕前，看著三處“魚餌”全部就位。
胡倩走過來，低聲道：
“林總，境外媒體已經開始預熱了。
BBC今天上午發了一篇報道，標題是《大夏慈善新實驗：透明還是監控？》，暗示我們的平臺可能侵犯隱私。”
“CNN的專題頁面也上線了，叫《慈善背後的政治》，暗示平臺是政府控制民間的手段。”
“紐城時報更直接，說我們是‘數字極權主義在慈善領域的延伸’。”
林陽冷笑：
“讓他們罵。
罵得越狠，摔得越慘。”
他看向周明：
“技術後門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周明調出一份程式碼：
“境外基金會‘全球慈善聯盟’的技術團隊，昨天嘗試滲透我們的測試伺服器，我們‘不小心’讓他們拿到了二級許可權。”
“他們現在能看到的資料庫，裡面全是精心編造的假資料，比如‘平臺受政府直接控制’的內部檔案、‘稽核員接受政治培訓’的會議紀要、‘優先救助特定群體’的操作指南。”
“夠他們寫十篇爆款報道了。”
林陽點頭：
“等他們報道發出來，就把真實的滲透過程、他們竊取的資料包、以及這些資料的真實來源，全部公開。”
“我要讓全世界看看，到底是誰在造假，誰在操縱輿論。”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
山雨欲來。
但這一次，他早已布好了天羅地網。
那些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一個都跑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