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林陽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裡被雨水打溼的玫瑰。
胡倩走過來,壓低聲音:
“林總,真要動用那些情報嗎?那些涉及鷗盟官員的……”
“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
林陽淡淡道:
“況且,我們只是‘提醒’他們,做出符合鷗洲利益的選擇。”
十五分鐘後,會議重新開始。
但氣氛已經悄然變化。
林陽沒有回到投影幕前,而是坐在會議桌的一端,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輕滑動。
“在繼續討論技術標準之前,我想請大家看幾份檔案。”
大螢幕上出現的第一份檔案,是一封加密郵件的截圖。
發件人是鷗盟技術委員會副主席助理,收件人是松田化學鷗洲總裁。
郵件內容是:
“已按您的要求,在技術評估報告中加入對中游電池安全性的質疑段落。
酬勞請匯至指定賬戶。”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第二份檔案,是那位助理在瑞士銀行的賬戶流水,過去三年收到來自多個離岸公司的匯款,總計超過四百萬歐元。
第三份檔案,更致命。
是鷗盟能源專員與鷹醬能源部官員的會談紀要,其中明確寫道:
“……應白頭鷹要求,將在鷗盟新能源汽車補貼政策中加入‘電池核心技術來源限制條款’,變相排除中游企業。”
“這些檔案……”
施密特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這不重要。”
林陽關掉螢幕:
“重要的是,鷗洲的決策者正在用鷗洲的未來,換取個人私利和政治籌碼。”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
“我不是在威脅,只是在陳述事實。
如果這些檔案公開,會發生甚麼?
鷗盟技術委員會的公信力將蕩然無存,能源專員將面臨刑事調查,整個鷗盟的新能源戰略將淪為國際笑柄。”
“而你們——”
林陽指向在座的汽車高管:
“將失去在固態電池時代領先的最後機會。
因為民眾不會相信一個被腐敗侵蝕的體系制定的標準。”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施密特長嘆一聲:
“林先生,你想要甚麼?”
“很簡單。”
林陽重新開啟標準框架檔案:
“第一,鷗盟技術委員會在兩週內完成對我們的標準框架的初步認證;
第二,眾眾、寶駒、奔施、奧笛四家企業聯合發表宣告,支援採用該框架作為鷗洲固態電池行業標準的基礎;
第三,組建中鷗聯合工作組,共同完善標準細節。”
“如果鷹醬施壓……”
“那是鷗盟需要面對的政治問題。”
林陽微笑:
“但如果鷗洲連制定自己技術標準的自主權都沒有,那所謂的‘戰略自主’豈不是個笑話?”
施密特與其他幾位高管交換了眼神。
五分鐘後,他站起身,向林陽伸出手:
“林先生,你贏得了一個機會。
但我們還需要董事會批准……”
“當然。”
林陽與他握手:
“我相信,理智會戰勝偏見。”
……
當天晚上,林陽回到酒店時,已經接近午夜。
胡倩遞上一杯熱茶:
“林總,剛剛收到國內訊息,松田化學社長之子松田裕也那家科技公司的調查有了突破性進展。
國安那邊說,FBI已經正式立案,明天就會搜查公司總部。”
“效率挺高。”
林陽接過茶杯:
“松田健一現在在哪?”
“還在柏林。
聽說他今天見了三位德國議員,試圖推動‘電池技術來源透明法案’,要求所有在歐銷售的新能源汽車必須公開電池核心技術的來源國。”
“垂死掙扎。”
林陽搖頭:
“他兒子的事情一旦曝光,他所有的政治遊說都會變成笑話。”
話音剛落,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隨機情報已推送,請注意查收。】
林陽神色一凜,對胡倩道:
“你先去休息,我處理點事。”
胡倩離開後,林陽閉目凝神,進入系統介面。
【隨機情報:松田化學已啟動B計劃。
在政治遊說失敗後,將轉而提出“技術合作”方案:邀請弗迪電池在東瀛共建聯合實驗室,名義上“共同研發下一代固態電池”,實則企圖竊取核心工藝引數。】
【松田化學內部代號“滲透計劃”,已準備三套竊密方案:1. 高薪挖角弗迪電池工程師;
2. 實驗室網路滲透;
3. 透過合作研發流程獲取工藝細節。】
【建議:將計就計,提供過時但看似先進的假技術引數,誘導松田化學投入巨資建設錯誤的技術路線,同時反向獲取其研發資料。】
林陽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松田化學果然不死心。
他立刻撥通胡倩的電話:
“通知技術團隊,準備一套‘特別’的技術資料。
要看起來足夠先進,足夠誘人,但實際是基於三年前我們已經淘汰的方案。”
“您是想……”
“有人想偷技術,我們就送他們一套。”
林陽輕笑:
“不過,是帶毒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