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一夜崩塌的餘波,在接下來的一週內仍在持續擴散。
正如林陽所察覺的異常,一個盤踞能源、地產領域數十年的豪門,縱使核心人物涉案,也不該在十二小時內被抽乾所有血脈,連最基本的掙扎都未曾出現。
這背後,確實有更強大的力量在順勢清理。
……
京城,西山,某處不對外開放的會議室內。
五位老人再次圍坐,氣氛比上次更加肅穆。
桌面上攤開的材料已經更新,增加了周家案件的全部卷宗,以及林陽在整個事件中的行為分析報告。
“周宏遠父子,罪證確鑿,無可辯駁。”
坐在首位的白髮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但真正讓周家十二小時內土崩瓦解的,不是法律,而是我們早就準備好的‘清理程式’。”
他看向左手邊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
“老李,能源系統的問題,你們盯了多久了?”
被稱為老李的老者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卻透著冷意:
“七年。
周家壟斷西南三省煤礦運輸,勾結地方官員,壓榨礦工,製造了十七起‘意外死亡’事故。
更嚴重的是,他們透過離岸公司向境外轉移資產超過兩百億,這些錢,最終流向了某些不該去的地方。”
“地產板塊呢?”
白髮老者轉向另一位。
“違規拿地、暴力拆遷、工程質量造假……周氏地產的問題卷宗堆起來有一人高。”
負責建設領域的老者搖頭:
“我們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契機。
林陽提供的這個‘文物走私案’,恰好撕開了最體面的那層外衣。”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所以!”
白髮老者最終總結:
“林陽無意中為我們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切入點。
他揭開的不僅是文物走私,更是周家整個罪惡帝國的序幕。”
“這個年輕人。”
他拿起林陽的檔案,眼神深邃:
“每次出現,都在最關鍵的節點上。
智破間諜網、揭穿慈善騙局、追回國寶、揪出醫藥行業蛀蟲,現在又間接幫我們清理了周家。”
“太巧了。”
一位老者皺眉:
“巧得不像巧合。”
“不是巧合。”
白髮老者搖頭,指向檔案中一行字:
“看這裡,他所有行動的背後,都有一套完整的邏輯鏈:
調查取證、掌握關鍵證據、選擇最佳時機出手。
這不是運氣,是能力。”
他放下檔案,環視眾人:
“上次會議,我們討論過是否給予他‘人民功臣’稱號,以及是否賦予更重的責任。
現在,我建議,透過。”
“但他太年輕了。”
有老者仍有顧慮。
“年輕不是問題,心性才是。”
白髮老者道:
“你們看他在周家事件中的表現:
被全網圍攻時不慌不亂,手握關鍵證據卻不急於丟擲,等到對方把所有破綻暴露殆盡,然後一擊致命。
這種定力和智慧,很多老江湖都不具備。”
“而且!”
他補充道:
“他沒有因為周家的垮臺就趁機侵吞其資產,反而主動配合有關部門,確保資產平穩接管。
這說明甚麼?
說明他有大局觀,懂得取捨。”
幾位老者交換眼神,緩緩點頭。
“那就按程式走。”
白髮老者最終拍板:
“三個月考察期繼續,如果期間沒有重大問題,考察期一結束,就正式授予‘人民功臣’稱號,並納入‘青年英才培養計劃’,給予相應平臺。”
“至於周家空出來的那些位置和資源……”
他頓了頓:
“合理合規地,向林陽的企業傾斜一部分。
這是對他貢獻的回報,也是向外界釋放訊號,為國家做事的人,國家不會虧待。”
……
星城,林陽辦公室。
林陽站在落地窗前,手機裡剛結束與王局長的通話。
“林陽,周家的案子基本塵埃落定了。”
王局長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
“除了文物走私,還挖出了煤礦、地產、金融等領域的多項犯罪,牽連人員超過百人,目前已經全部控制。”
“辛苦王局了。”
林陽道。
“辛苦的是你。”
王局長話鋒一轉,語氣鄭重:
“上面對你這次的表現評價很高。
有些話我不能說得太明,但你心裡要有數,—三個月後,可能會有一個重要的平臺給你。”
林陽眼神微凝:
“我明白了,謝謝王局提點。”
結束通話電話,林陽回到辦公桌前,胡倩已經整理好一份清單。
“林總,周家垮臺後空出的部分優質資產,經過合法程式,我們已經獲得了優先受讓權。”
胡倩遞上檔案:
“主要是幾塊位置很好的地皮、一家新能源車零部件公司、還有三個煤礦的運輸專營權。”
林陽掃了一眼清單,價值約在八十億左右。
不算多,但意義大於實際價值,這是官方對他“配合清理周家”的認可和回報。
“另外!”
胡倩繼續彙報:
“省裡剛發來通知,邀請您擔任‘湘南省工商業聯合會’副主席。
雖然這是個虛職,但象徵意義很大,意味著您正式進入了省一級的工商界核心圈層。”
“還有,國家藥監局那邊也傳來訊息,思諾藥業的新藥審批將進入‘綠色通道’,預計上市時間可以再提前一個月。”
林陽點點頭。
這些都是看得見的好處,而更重要的,是那些看不見的“勢”,高層關注、政策傾斜、人脈拓展。
他的社會地位和影響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不過,林總。”
胡倩話鋒一轉,語氣有些擔憂:
“我們最近收到了不少合作邀約,其中一些來自京城和周家有舊怨的家族。
他們似乎想借您的手,繼續清理周家的殘餘勢力。”
林陽擺擺手:
“不摻和。
周家的事到此為止,我們只拿我們該拿的,不貪多,不結仇。”
“明白。”
胡倩點頭。
就在這時,林陽腦海中那道熟悉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隨機情報已推送,請注意查收。】
林陽神色一凜,對胡倩道:
“你先去忙,我處理點事。”
胡倩離開後,林陽凝神進入系統介面。
【隨機情報:弗迪電池即將出現重大決策失誤。
公司管理層計劃收購北非某國鋰礦,表面看是搶佔上游資源,實則是競爭對手精心設計的陷阱。】
【該鋰礦所在地局勢極不穩定,當地反政府武裝已與某國際礦業集團秘密達成協議:
一旦弗迪電池完成收購,武裝分子將立即武力佔領礦場,製造“當地衝突導致資產損失”的假象。】
【弗迪電池為此收購案准備了約一百二十億流動資金,一旦損失,將嚴重拖累其固態電池量產進度,甚至導致資金鍊斷裂。】
【競爭對手“雷霆能源”已買通弗迪電池副總裁劉振濤,許諾事成後助其上位總裁,並給予鉅額回報。】
【建議:立即阻止收購,並藉此機會清理內部蛀蟲,正式接管弗迪電池。】
林陽睜開眼睛,眸中寒光一閃。
弗迪電池,他持股44%的最大單一股東,卻一直隱藏在幕後。
當初投資時,他羽翼未豐,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
弗迪電池的固態電池技術太過耀眼,一旦暴露自己是實際控制人,必然會引來無數明槍暗箭。
所以他選擇隱身,只透過秘密代理人行使股東權利,連公司高層都不知道真正的“大老闆”是誰。
但現在,不一樣了。
周家垮臺後,他在高層眼中已經掛上了號;
手握國安、文物局等多條人脈;
社會聲望如日中天。
是時候,走到臺前了。
更何況,弗迪電池是他最重要的資產之一,市值近五千億,絕不能讓幾個蛀蟲和競爭對手給毀了。
林陽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謝佳的號碼。
“聯絡弗迪電池董事會,以最大股東‘朝陽投資’的名義,要求召開緊急股東大會。
時間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地點弗迪電池總部。”
“另外,”他頓了頓,“以我的個人名義,給公司代理總裁張明宇和副總裁劉振濤各發一份通知。
我,林陽,將以最大股東代表身份,出席本次會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趙律師的聲音帶著驚訝:
“林總,您要親自露面了?”
“是時候了。”
林陽淡淡道:
“有些蛀蟲,得親手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