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張主任!
各位同事!
你們幫我說句話啊!”
周文斌掙扎著,朝其他專家喊道:
“這是誤會!
我在為患者安全負責!”
張明遠和其他專家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一位與周文斌關係不錯的老專家遲疑地開口:
“同志,這……會不會是誤會?
周教授在我們中心工作十幾年了,一向認真負責……”
“認真負責?”
中年人冷笑一聲,從資料夾中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會議桌上:
“這是他兒子在境外那家藥業巨頭研究所的工作證。
這是他妻子在境外醫院的賬戶,每月都有來自同一家公司的匯款。
這是他去年在境外銀行新開的賬戶,存入資金五十萬美元。”
照片在專家們手中傳閱,每張臉都變得越來越難看。
“還有這個。”
中年人又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段影片。
正是周文斌昨晚在辦公室偽造資料的監控錄影!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可以清楚地看到周文斌在電腦前操作,時而皺眉思考,時而快速打字,最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這是……”
張明遠的手在發抖。
“他在偽造所謂的‘雜質X’報告。”
中年人關掉影片:
“所謂的‘重大安全風險’,完全是他為了阻撓國內新藥上市而編造的謊言。
目的就是讓我國患者繼續依賴境外高價藥,維護其幕後主子的市場壟斷。”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專家都低下頭,不敢再看周文斌。
剛才為周文斌說話的老專家臉色通紅,羞愧難當。
周文斌癱軟下來,不再掙扎,只是喃喃自語:
“不可能……怎麼可能……我明明刪除了記錄……辦公室怎麼會有攝像頭……”
“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中年人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從你昨天接到那個海外電話開始,你的一舉一動就在監控之下。
你以為刪除記錄就沒事了?
現在的技術,恢復資料易如反掌。”
周文斌徹底崩潰了。
他被國安人員帶出會議室時,整個人像丟了魂,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架著走的。
會議室的門重新關上。
留下的專家們面面相覷,久久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張明遠才長嘆一聲,打破了沉默:
“真沒想到……老周他……唉!”
“平時看著那麼老實一個人,居然是間諜……”
“幫著外國公司坑自己國家的藥企,這良心讓狗吃了!”
“要不是國安部門及時發現,我們差點就成了他的幫兇!”
“是啊,剛才我還覺得他說得有道理……現在想想,後背發涼。”
專家們議論紛紛,既震驚又後怕。
張明遠轉向華重生,深深鞠了一躬:
“華老,對不起。
是我們中心管理不嚴,出了這樣的敗類,差點耽誤了你們的新藥認證。”
華重生連忙扶住他:
“張主任不必如此。
蛀蟲哪裡都有,重要的是被清除了。”
“認證繼續!”
張明遠直起身,斬釘截鐵地說:
“周文斌提出的所謂‘問題’,全部不予採信!
我們按照正常流程,今天必須完成評審!”
“對!不能讓這種人的陰謀得逞!”
“華老,剛才的問題我們重新討論,您還有甚麼需要補充說明的嗎?”
會議很快回到正軌,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
所有專家都憋著一股勁,要證明認證中心的公正,要彌補剛才差點犯下的錯誤。
評審進行得異常順利。
兩個小時後,張明遠鄭重宣佈:
“經專家組評審,思諾藥業公司提交的六種新藥,技術資料完整,臨床試驗資料可靠,安全性和有效性均符合認證標準。
建議全部透過認證,進入快速審批通道!”
掌聲響起。
這一次,是真誠的、熱烈的掌聲。
……
與此同時,國安局的審訊室裡。
周文斌坐在特製的審訊椅上,雙手戴著手銬,臉色灰敗。
他對面坐著兩個人,正是剛才帶隊抓他的中年人和一名年輕記錄員。
“周文斌,說說吧,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中年人問。
周文斌抬起頭,眼神渙散:
“我……我想不通……你們怎麼知道的?
我明明那麼小心……”
“回答我的問題。”中年人聲音冰冷。
周文斌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八年前……我兒子申請去國外讀博,那家公司提供了獎學金……後來,我妻子查出癌症,需要去國外治療,他們又幫忙聯絡醫院、支付費用……”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一開始只是提供一些行業動態……後來,他們要具體的技術資料……再後來,他們要我想辦法讓某些國內新藥通不過認證……”
“思諾藥業這次,他們給了你甚麼承諾?”
中年人問。
“事成之後……兩百萬美元……我兒子能直接進他們總部……我妻子的治療費用全包……”
周文斌苦笑:
“我以為……這是最後一次……”
“你以為自己很聰明?”
中年人從資料夾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周文斌面前:
“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上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周文斌瞳孔一縮:
“史密斯先生……那家公司的亞洲區副總裁……”
“他昨晚在機場被我們扣下了。”
中年人淡淡地說:
“準備跑路,但晚了一步。
你的所有事情,他都交代了。
包括之前三次成功阻撓國內新藥上市的記錄。”
周文斌徹底絕望了。
“我還是想不通……”
他喃喃道:
“你們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我連加密通訊都用了最先進的方式……”
中年人看著他,終於給出了答案:
“因為有人早就知道你要做甚麼。”
“誰?”
“思諾藥業的老闆,林陽。”
周文斌愣住了。
“不可能……他怎麼會知道……”
“這不重要。”
中年人站起身:
“重要的是,你的間諜生涯到此結束。
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他轉身離開審訊室,留下週文斌一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周文斌腦中反覆迴盪著那句話。
“有人早就知道你要做甚麼……”
林陽?
那個年輕的藥企老闆?
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周文斌想破頭也想不明白。
而此刻,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林陽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手機震動,一條加密資訊彈出:
“周文斌已全部招供,其背後網路正在清理中。
新藥認證已透過。”
林陽微微一笑,回覆:
“辛苦了。”
他收起手機,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香氤氳中,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
遊戲,才剛剛開始。
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那些覬覦國內市場的境外勢力,那些潛伏在各個領域的蛀蟲……
他會一個一個,把他們全部揪出來。
而這六張古方化作的新藥,僅僅是一個開始。
一個讓世界看到國內醫藥力量的開始。
一個讓那些壟斷巨頭顫抖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