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是寂滅帶自己去見她的時候。
白莫凡更不明白了。
“既然你早就懷疑我了，為甚麼還要帶我進混沌虛空領悟。”他不解地看向了葉綰綰。
葉綰綰輕聲說：“我才給師父家添了一些東西，怎麼能讓你破壞。”
“……那你帶我進虛空的時候就能殺我了啊。”白莫凡的聲線開始變化。
葉綰綰搖了搖頭，“我這不是想著，也許你能傳授些經驗嘛，雖然你故意露出一些馬腳，還佯裝心不定，憋著最後一個成功，但我就是知道……”
“是你。”葉綰綰朝他笑，“元初。”
“……”
“你這個人……”白莫凡扶了扶額頭，明明是同一個肉身，可一下子就變幻了聲線。
“太讓人討厭了。”
葉綰綰笑了笑，輕聲說：“沒辦法呢，雖然你眼下這個身體的元神肉身都是一致的，就是領域都沒有任何破綻，可好奇怪，對你這個人，我總有一種奇怪的直覺。”
“就算你做得天衣無縫，可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我就知道，是你呀。”輕輕的低聲，透著溫柔的呢喃，宛若久別多日的道侶。
可仔細讀，全是殺機。
白莫凡輕嘆著搖了搖頭，“何必緊追著我不放，我只是一個分身碎片。”
“哦？那你告訴我你一共有幾個分身，我再考慮一下放不放你。”
“……你這話我能信嗎？”
“可以的。”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因為葉綰綰敢答，元初也不敢信，他嘆氣，另一道聲音在深沉地道：“跟她廢甚麼話，殺了不就行了。”
元初不解，“你哪來的勇氣，我們這四面八方都被包圍了，你跟我說殺她？”
聲音一靜。
倒是葉綰綰聽出來了，笑道：“成文掌門，怎麼不出來一敘。”
“他不太行，被那些老的打得就剩下一點殘魂，再見你一次，可能就沒了。”元初嘆氣，“所以葉師妹，高抬貴手啊。”
“抬不了。”葉綰綰平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你有多少個分身，但見一個殺一個總沒錯。”
她手掌猛然收緊，沒有任何預示跟提醒，突然的交談之中，陣法猛然亮起。
“焚殺陣。”
火龍從腳下高衝而上，直奔元初，元初大步避開，可高空另一座陣法亮起。
藍色光芒，點亮了水屬性。
“沉水陣！”
雙尾三頭蛟，咆哮地衝下，撕破虛空，死死地咬住了元初，元初再次閃避，可不管他躲到哪裡，都會點亮一座陣法。
一步一陣。
五步五陣。
全是陣法！
成文心驚，“還有第六座嗎？”
白莫凡也說：“……可能有。”
元初笑笑，“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再踏一步，就是六陣。
“七陣。”
“八陣。”
“九陣……”
成文開始數著，越來越多，等他們徹底站定在虛空，神識擴散出去，才發現……上百座陣法。
包圍向他們。
真的是四面八方。
不，是天羅地網。
葉綰綰站在陣法之外，她沒有說話，只是單手撥動，就像是在移動湖泊內的石子。
就這麼一撥，幾座陣法之力匯聚成光柱嘭然打來。
元初抬起手扛住。
可砰然一下。
沒扛住。
但也沒傷害。
元初意外之餘，卻發現自己的手變得透明。
隔壁的成文亦是。
兩個人反應過來，他們被打出白莫凡肉身了！
白莫凡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鉅變，“怎麼回事？”
“身魂分離陣，我把這個陣法叫做照妖鏡。”葉綰綰掐訣而動，她盯著白莫凡。
“先解決你。”
上百座陣法快速交錯，在移動之中，把元初跟成文、白莫凡三人分開。
白莫凡猛然抬拳，轟向了陣法。
靈力耗盡？
那沒關係。
他有界啊。
而這界，還是葉綰綰教他的。
白莫凡以重劍破萬陣，陣法流光在渡劫期高手這一劍之下，開始搖晃。
而後砰然碎裂。
白莫凡提劍，再破三四五陣法。
想要去尋元初。
可重劍再斬落時，被一柄長劍阻攔，鐺的聲響，清脆無比，震在虛空。
似乎連四周飄蕩的碎片都飛遠了。
白莫凡定睛一看，就見葉綰綰提劍站在那，他根本不敢遲疑，灌入靈力，提氣就是再戰。
兩個人在虛空不斷交手。
劍招一招過一招，那眼花繚亂的劍鋒閃過的白光，斬碎了途徑的碎片。
碎片砰然就炸開了。
裡頭大片的陸地與元素炸開來，化為無數虛空垃圾，垃圾也成為了攻擊，打向了他們兩個人。
夢靈喝道：“護法。”
眾靈齊聲：“是！”
玄武結界砰然開啟，青龍、朱雀、雪靈輔助鎖陣，四靈鎮守天際，在葉綰綰身周形成了奇特之景。
“四象……之陣。”
白莫凡瞳孔一縮。
夢靈盯著虛空情況，對葉綰綰說：“放心打。”
葉綰綰提劍就上，對待白莫凡的招式很簡單，速戰速決，如果速不了，那就耗。
長戰跟短戰，葉綰綰都玩得起。
夢靈跟星澤在紫雲戒內盯著虛空各方的情況，如在星空航行的軍艦，而兩靈是正副艦長。
操控紫雲戒，監督著被打出來的元初跟成文殘魂。
“這兩個人就躲在白米飯的識海內，怪不得大家察覺不了。”星澤氣憤地說。
夢靈冷笑，“狡猾的東西，每次都玩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可話間一頓，夢靈疑惑，“哪來的白米飯。”
“就這個，白莫凡，白磨飯，不就是白米飯嗎？”
“……”
夢靈無話可說。
這方葉綰綰逼得白莫凡不斷遠離元初跟成文，隨著過招的招式越來越多，白莫凡也開始露出了破綻。
顯然他自己也有些慌張。
因虛空的情況，他著實不瞭解。
沒底氣。
且感悟創界的那個人是元初，沒元初的指導，白莫凡的進步不會那麼快。
十年創界？
說出去誰信。
可葉綰綰就是這麼要求他們的，更讓他難以理解的凌霄他們居然成功了。
草，他們都成功了，那自己怎麼能不成功。
當然是硬著頭皮成功。
白莫凡咬牙開始抽取界內的本源，那是他領域內的力量，亦是體內最深的力量。
可他不知道，在第十州，凌霄跟明心、鍾離、寂滅四人也是這麼想的。
寂滅老祖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問了。
“其實咱們的領域就是才剛吸收了一點混沌之力，為甚麼就要說成功了。”
“不知道哇，但葉小友說成功，應該就是成功了吧。”明心說。
寂滅茫然，沒懂。
山間傳音淡淡響起，“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第一步已經走出去了，其他還會遠嗎？”
寂滅沉默片刻，又道：“可老白成功了。”
“嗯，所以他不是走了嗎？”
三人：“……”
你這話好嚇人啊裴道尊！
倒是凌霄嘆氣，“他不是白莫凡。”
寂滅一怔，可隨即想想，用力地一拍棺材，大聲道：“這就對了，我就說這小子天賦比我還差，怎麼可能比我還先領悟成功，害得我天天都不敢說實話。”
“我現在放心了。”寂滅舒了口氣，實在拉不下老臉承認啊。
“……”重點是這個嗎？
不過凌霄倒是明白了，為何葉綰綰同意寂滅進來，“赤子之心，足矣。”
對葉綰綰來說，心眼不用多，因為這東西她有。
只要專心一致的修煉，以及重諾守信就足夠了。
“天賦差一點沒關係，更別說前輩的天賦，一點都不差。”
想起葉綰綰的話，凌霄的思緒不由追向了混沌虛空，那裡……想來正有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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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輸的！”
白莫凡大聲喝道。
那大開的領域，覆蓋混沌虛空，卻是要學裴玄一樣，把葉綰綰給吸進去自己的領域。
任他主宰。
元初看到這幕，不由閉眼，他唇瓣微動，卻是說了兩個字。
“蠢貨。”
他有領域，葉綰綰又何嘗沒有。
而且……
絕對比他的高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