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你前面的就是兩個天道，你問他們怎麼吞天道，你要吞誰？你說！
你說！
夢靈在心底咆哮。
不敢喊出來，是怕葉綰綰被弄死。
靈主有驚訝，但也有一絲好奇跟探究，“為甚麼這麼問。”
怎麼只是睡了一覺，就開始想吞天道了。
裴玄倒是淡定。
想吞天道怎麼了？
不幹好事的東西，殺了便是。
“我在想一件事。”葉綰綰認真地整理好了思緒，說，“雖然如今九州已經平靜下來，可如果天道如四大神尊所說一樣被汙染了，或者有私心，那麼它肯定不會那麼輕易地消停。”
“表面是平靜了，可隱患還在。”
“與其等它動手，不如我們先採取主動，先……”葉綰綰聲音低低，“搞死它。”
“……”
靈主沉吟片刻，轉頭看向了裴玄，“你教的？”
“嗯，優秀吧？”
靈主：“……”
他就多餘問。
葉綰綰低聲說，“這是最快的做法，而且可以針對它進行一系列的計劃，但我對天道的誕生還有弱點，並沒有太多瞭解。”
“以及六界本源與它之間的關係。”
“如果說天地本源就是誕生它的地方，那天道打回原形，是否也不過是天地本源。”
“抹除掉它的意識之後，是不是可以誕生出新的天道。”
“但抹除的前提是，它不過是一道元神體，如果說，它與我師父一樣，擁有自己的肉身。”
“那它的肉身在哪裡。”
“還是說，它的肉身也是在某地無法移動，只能移動元神，若是這樣就更好了，我是不是可以抓住這個機會，去劫了這個肉身，進而拿捏住它。”
“甚至是……”
葉綰綰聲音很低，“弄死它。”
四周無聲。
連裴玄都安靜了，他垂下眼，唇角微微勾起，傳音給靈主，“看，我的小徒弟。”
“夠了夠了。”靈主一個頭兩個大。
葉綰綰問的這些問題，每一個都不好回答。
“小綰綰啊……”
“嗯，我在。”葉綰綰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靈主。
靈主一噎，他沉吟片刻，說道：“要不，你先說說你對天道的瞭解……”
葉綰綰思索，點頭說：“好的，前輩，接下來的話，都是我自己的猜測，您可以聽聽。”
靈主：“……好。”
為何，感覺不太妙。
葉綰綰冷靜地說：“其實我對天道瞭解得並不深，就我感知的，它應該是天地之間的規則生成，維持著規則運轉的執行者。”
“它可以掌控天雷，可以利用刑罰，可以為護天地而鐵面無情，因對蒼生來說，天道無情便等於有情。”
“它無愛才是大愛。”
靈主點頭，“是。”
“這個我在沒有與天道太多交道時，我是這麼感覺的，但我去過十萬年前，曾聽四大神尊說過，天道變異。”
“而且隱約與他們有所勾結。”
“還有我幾次窺破天機，它都向我下了警告，所以我一直都有一種矛盾感。”
靈主好奇地問：“怎麼說。”
“我總覺得，不止一個天道。”葉綰綰看向了怔住的靈主，“又或者……它有兩面，若說針對我，我是不太在意。”
“因為太優秀，我被針對是自然的。”
夢靈：“……”
靈主思索著看向了葉綰綰，沒有打斷。
葉綰綰說：“且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修仙者承受雷罰是應當的，可四大神尊在九州如此做派，它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有時候讓我覺得，它好像有點腦子不好。”
“該看見的沒看見。”
“但在它設定的程式裡，該看見的，它都看見了。”葉綰綰思索道：“就是有點蠢。”
“還有點瞎。”
裴玄淡定：“小徒弟。”
葉綰綰立刻乖巧坐好，“我換個用詞，我覺得……它應該是被纏住了。”
靈主跟裴玄一同看來。
葉綰綰拿著自己的茶杯，她伸手蓋住杯口，“就是，有些人的所作所為，它是看不見的。”
葉綰綰的手指，微微張開，從縫隙裡透出來的水霧，緩緩升起，葉綰綰說：“但正常情況下，是可以的。”
靈主一頓，他輕聲說：“……你是說，天道被控制了？”
“這是其一，還有一種就是我剛才說的，不止一個天道。”葉綰綰冷靜地說，“如果吞併是天道的一種成長路線，那隻要在天道吞併的東西里，夾雜一些別的，就可能……”
葉綰綰掐住水霧，就見水霧當空化出一團白雲，而隨著葉綰綰手指輕劃，又多了一些別的東西進去。
就見純白無瑕的白雲，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灰色。
“髒了它。”
裴玄神色不改，只是看著自己的小徒弟。
靈主沒出聲，似在思索。
唯有從頭到尾坐在一側，不敢出聲的鐘離三人，滿面難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葉綰綰捏住了小小的雲朵，“吃進了髒東西，第一反應就是吐出來，那是不是……”
葉綰綰把灰色切割，劃出了四團灰色雲朵，可它們圍繞在原來的天道身邊，並沒有離開。
反而成為了四團相差不大的雲朵。
就似四個小小的天道。
大家神色微怔。
葉綰綰冷靜地說：“就可以反過來吞噬天道了。”
靈主戰術性地喝茶。
“五個天道……”鍾離他們失神喃喃。
“是，或者還不止。”葉綰綰繼續分割，就見越來越多，眨眼就成了十多個，二十多個。
三祖看得膽顫心驚，“別，別繼續了！”
他們快接受不了了。
葉綰綰指著這些小云朵，“看，全是天道。”
大家：“……”
“不過也不對，”葉綰綰突然開始反駁自己的話。
這讓鍾離他們心頭一跳，果然，只聽她繼續說：“天道應該還只是只有一個，畢竟九州只有一個，管理者太多，反而會出現問題，所以這些多出來的應該不叫天道，而是叫……”
葉綰綰看向了他們，吐出一個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