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一葉一世界，一花一菩提。
意味著一粒塵埃也可能藏著一個世界，一葉花草也可能藏著一方天地。
混沌虛空內便是如此。
不管是一粒沙，還是一顆碎石。
或是一片碎葉。
都可能藏著一個世界。
葉綰綰就親眼看見自己的神識穿過那一片破碎落葉的時候，看到了裡頭一片小小的陸地。
裡面居然還有生命存在。
似人，可又有獸的特徵。
半獸人？
葉綰綰也不確定。
但一眼看去，不過就一百多個人。
可他們就在這一片陸地上勤勤懇懇地生活著，好似不知道陸地邊界是甚麼，只在森林中間活動，更不知道這天地之大，對於九州而言，不過是百萬城鎮之中的小小一座。
很小，可已經是一方世界。
就是葉綰綰看著這個世界的眼睛，對他們來說宛若天空的兩個太陽。
而突然打出去的一個噴嚏，更是驚得風雲變色，大雨傾盆，眨眼，洪水就轉瞬而至，險些吞沒了這方土地。
還有生活的一百多人。
驚得葉綰綰當即施訣，以結界護住，可這一個舉動，就幾乎叫她的靈力消耗大半。
險些透支。
她趕緊退了出來，夢靈在咆哮，“別動手說了別動手，你忘記了，你這是混沌虛空！不是在九州。”
葉綰綰調息一陣，開始反省，“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
夢靈的尖叫聲幾乎能衝破天際，如果不是這裡聲音無法傳遞，都不知道能迴盪多遠。
可夢靈是真怕。
這裡是混沌虛空啊！
是隻在傳說中出現的地方，天地靈氣無法吸收，換個人來說，就是靈力用完就完了，想要恢復，不可能。
不過葉綰綰是有點特殊。
這丫頭能自己生成靈氣，不然夢靈真的要抓狂了。
不過……
葉綰綰看著手上的戒指陷入了沉思。
“夢靈，你們說，如果我躲進紫雲戒，然後紫雲戒幻化成沙礫，那化為沙礫飄在這裡的紫雲戒，是不是也算這混沌虛空的一界？”
夢靈：“……”
星澤跟花靈驚了。
這都是甚麼大膽的想法。
葉綰綰卻是望向了虛空深處，“那在裡面生活的你們，是不是也如剛才的碎葉界的半獸人一樣。”
“再換個說法，這裡沉浮的每個靈界，是不是原來都是有主人的，是不是原來也如紫雲戒一樣，只是我神識的一個空間，只是主人沒了，才變成這樣。”
葉綰綰好奇了。
夢靈、星澤、花靈三靈懵了再懵。
這題，它們也不會。
不死仙樹歪了歪頭，“好有道理呢。 ”
息壤鑽了出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閉嘴啊！！！”夢靈咆哮，這話對別人說可以，但對葉綰綰不行，因為她是真敢試的啊！
葉綰綰：“對，試試就知道了。”
夢靈：“……”
葉綰綰確實好奇了。
一開始是不小心觸碰到，後來她開始主動去檢視那些漂浮的靈界，但看下來，葉綰綰髮現一件事。
沒有生命體的靈界是最多的。
落敗的空間界也是最多的。
幾乎不見多少生機，但凡神識延伸出去，大多都是一片黃沙，或者是大海。
還有些是火域。
各方屬性都有。
但人，沒有。
妖魔，靈體，魂魄，一個也沒有。
安安靜靜的，宛若一個死地，更沒有所謂的主人氣息，不過葉綰綰也不敢貿然進去。
她只是在邊上旁觀一眼就走了。
“看來……”葉綰綰輕聲說，“像之前的那個碎葉界的，才是少見的。”
而像九州那樣生命數量龐大的空間界，應該就更罕見才對。
葉綰綰回頭看向了自己的來時路，他們的九州……即便是在混沌虛空內，應該也是很罕見的存在。
夢靈是真害怕了，“先找到第十州好不好，你這樣在外面，很不安全。”
葉綰綰點頭，“好。”
葉綰綰當即趕路，只是這一路直飛，卻也叫葉綰綰感知到了極為恐怖的氣息。
當混沌虛空深處，轟然之間，炸開了一個漩渦。
漩渦不過片刻，就覆蓋了半座空間，其後，那強大無比的吸力，把四周所有的“界”吞併其中。
不管是葉綰綰看沒看過的，它全部侵吞入內。
十座界，百座界，甚至上千。
那迅猛帶來的吸力，連葉綰綰都險些維持不住，這次不用夢靈提醒，她二話不說，轉身，跑！
逃亡之中，快速凝訣，金丹鎖神，可身後的拉扯之力還是不斷捲來，葉綰綰幾乎在不斷往後拉扯。
夢靈它們都害怕了。
但葉綰綰很冷靜，她環視四周，定在了某些沒有動彈的星辰上，以金丹化星辰，鎖住紫雲戒跟她自己。
而她自己盤膝而坐，居然在混沌虛空入定。
夢靈一愣。
可葉綰綰盤膝而坐，雙手凝訣，漫天混沌之力居然衝了過來，夢靈這會兒反應過來了。
“反向吸收！”
居然扛不住對方，那就跟它一起，吞啊！
夢靈豎起拇指，“不愧是你。”
不過……
星澤擔心，“她的身體承受得住嗎？”
夢靈一愣，“應該吧。”
這可是五行肉身。
花靈小聲說：“可這是混沌虛空……”
夢靈：“……”
混沌之力對戰五行肉身嗎？
不妙啊！！！
葉綰綰這一入定，就把自身當成了漩渦之眼。
以自身吞噬混沌虛空之力。
混沌虛空內的力量是狂暴的，但葉綰綰的真魔丹也沒有溫和到哪裡去。
所以……
“來！”
大股的力量衝了進來，即便葉綰綰的金丹分錯在身體周圍，先行過濾了一部分。
可這強大且狂暴的力量，依舊不是肉身能夠接受的，即便葉綰綰的肉身再強，她的身體還是開始出現了裂紋。
這一刻，她把自己的魔軀也取了出來，一起吸收。
眨眼的功夫，小小的魔軀已經把魔丹數量衝破三百，達到五百，七百，八百。
“一千！”
“我草，這小肉身可扛不住，你別吸收了！”
葉綰綰啞聲說：“停不下來。”
夢靈嚇得咆哮：“那怎麼整。”
葉綰綰思緒一頓，突然，她看向了紫雲戒，對夢靈說：“我要開紫雲戒了。”
眾靈：？
葉綰綰雖然難受，可聲音很冷靜，“我在想，既然都是混沌之力，我身體能接受，那紫雲戒應該也可以。”
“等——”
“用它衝紫雲戒邊界試試。”
“等等——”
那也是你的神識邊界啊！！！！
你別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