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通道。
葉綰綰一人承受著罡風，一步步深入流光之中。
她沒有一絲猶豫，四周金丹遊走，在她身體周圍形成了獨特的守護。
在這樣的力量守護之下，葉綰綰直奔向了深處。
在她懷裡護著的是小小的光團。
是裴玄又沉睡過去的元神。
葉綰綰溫柔地說，“師父，再等等。”
她望向了這一座虛空界，望著那無數的星辰跟黑洞，她輕聲說：“我一定會找到的。”
第十州。
-
“能成功嗎？”琉璃擔憂地問，他跟鳳墟坐在山間，不遠處是用陣法困著的海外仙族。
作為看守海外仙族的鳳墟，這幾年一直都沒怎麼離開過天一宗山脈，而一直被留著的海外仙族也很明白。
九州留著他們還有用。
不過現在鳳墟跟琉璃兩個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們的身上，而是在通靈水幕上。
琉璃擔憂不已，“那可是虛空界啊。”
“她在虛空遊蕩了兩百年都沒死，你擔心甚麼，”鳳墟盯著水幕，慵懶地伸長手臂，但還沒忘記拿手裡的扇子敲打了一下琉璃的腦袋。
咚。
“真響亮。”
琉璃：“……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打你。”
“你打。”鳳墟挑眉。
琉璃：懶得理你。
“這虛空又不是那個虛空，這是虛空界，原名混沌虛空，傳說踏出九州邊界之外的，就是其他界。”
“而混沌虛空內包含著三千界，大中小，各種規模，甚麼樣的都有，有跟裴玄一樣的第十州，也有三界齊全的中型靈界，還有六界完整，自行運轉的大世界。”
“就跟冥界的三千萬小冥界一樣，說不定我們九州也是混沌虛空裡的一個小小的界，而師父這一去，如果迷路在裡面，還不知道會往哪裡去，又會遇到甚麼，還能不能安全回來。”
琉璃越想越不安，“哎，其實不該讓她去的。”
鳳墟越聽越怪異，“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多？”這些內容，不該是琉璃知道的範疇。
“啊？不對嗎？我見凡間的話本子裡都這麼寫。”琉璃茫然。
鳳墟：“……”凡人這神一樣的話本子。
“混沌虛空是神秘又危險，我剛才也提醒了，但你沒聽到你師父的回覆麼？”
“裴玄在呢。”
琉璃茫然，“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鳳墟懶洋洋地說，“天道分身都在她手上，難道還找不到它的靈界嗎，找是肯定能找到的，不過……”
鳳墟突然不說話，琉璃追問，“不過甚麼。”
“不過……”鳳墟笑了起來，“那傢伙把小丫頭的眼界養得那麼大，就不怕養出她的野心麼。”
琉璃：“不懂。”
鳳墟看著懵懂的琉璃，“不懂是正常的，你懂倒是怪了，見識過身處空間的渺小，那其實……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鳳墟的聲音越來越輕，好似回憶起了甚麼，琉璃安靜地看向了他，手心微微收緊。
快想起來了麼。
鳳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突然看向了琉璃，但琉璃轉頭看向了水幕，表情專注。
鳳墟按住了眉心。
“最近真是怪了。”
總會出現一些陌生的畫面。
是妖界，但又不是妖界，是妖族，又不是妖族，總隱約看到了其他一些場面。
而他的視角好似在……一顆蛋裡。
蛋。
鳳墟陷入了沉思，甚麼蛋？
-
“不用但了，我們知道了。”
“李師兄真不用管嗎？那可是葉叢英，是葉氏族長，一旦被人知道他跑了，九州那些老頑固不會善罷甘休吧。”
李萬知：“那就說他受不住折磨死了不就成了。”
秦付安啊了一聲，“還能這樣？”
“不然哪樣？”
秦付安眼珠一轉，“找具屍體頂替？”
李萬知含笑：“有現成的要不要。”
“要！在哪？”
“你啊。”
“……”
秦付安按住了額頭，感覺腦殼疼，“李師兄真不開玩笑，屍體我可以找，但是……”
李萬知：“別但了，就這樣辦，事情我們心裡有數了，人跑了就跑了，而且先別讓人追，當不知道。”
“等人跑遠之後，你就假裝帶人沿途追一下，但別動手，不然慘的是你們。”
秦付安越聽越捂住了胸口，“該死，我為甚麼要抽中這個任務，明明我就應該去海上的。”
“因為你猜拳輸了。”
秦付安抹了一把臉，“我以後戒賭。”
李萬知無奈：“好好辦，別瞎搞，你打不過她的，要真逼急了，小心她把你嘎了。”
秦付安神色凝肅，“我知道了。”
秦付安回頭看向了地牢，看著這一座開啟的結界，輕嘆口氣，“到底還是走了不同的路。”
-
“是不是不同路可不好說。”李萬知收起通靈石，秦北跟柳在溪他們已經在開始改換陣法。
從聚到守。
不過李萬知也知道，慢慢的大家就會逐漸脫陣出來，最後只剩下一部分人守陣。
眼前界門已經關閉。
只等下一次開啟。
“接下來，我們就守在這裡，等小師妹回來。”李萬知攥著通靈石，啞聲說。
方鶴安揉了揉眉心，“這點不用擔心，六師伯已經比我們搶先一步在那坐著了。”
李萬知唰地看去。
就見柳夢瀾已經蹲在界門那裡，眼巴巴地看著，跟他一起的還有白簡，以及另一個……沈南舟。
只是兩個蹲，一個坐。
還有一個黎硯站著，輕聲詢問：“六師叔，小白，小師弟，餓不餓。”
李萬知：“……”
“他們蹲在門口也沒甚麼……”
“用”字還沒落下，就見方鶴安已經往前走，邊走手裡還邊用靈藤凝聚出幾張椅子。
“有椅子不坐，坐地上做甚麼，師姐，師伯，坐椅子。”
李萬知：“……”
李萬知嘆氣，“果然……”
“天一宗還是要靠我了。”李萬知仰天長望，輕嘆一聲，“果然，宗門就是離不開我啊，哈哈哈哈。”
說完自己叉腰笑了起來。
尋隱在邊上看著這小子，笑眯眯地道：“是呢，小四開始獨當一面了。”
“真是好孩子。”
李萬知笑嘻嘻地湊了過去，“三師伯真有眼光。”
顧蒼瀾跟洛清風、陸清玄聞聲都笑了起來，燕雎雖然沒甚麼表情，可唇角也微微彎了起來。
“師父，你笑了嗎？”
突然竄到眼前的孩子，叫燕雎收起笑容，“沒有。”
“你絕對笑了，我看到了，師父你在為我驕傲對不對，哎呀你就笑一個嘛。”
燕雎被纏得沒崩住，給了他腦袋瓜一個，“閉嘴。”
李萬知搖頭直嘆氣，“真不可愛，但沒關係，你徒弟李萬知人見人愛~”
燕雎：“……”
被冰霜覆蓋的島嶼上，李萬知的聲音吹散了些許煩悶與冷落，叫大家的不安與忐忑少了許多。
不過在他們心底深處，一直有一個聲音。
“要平安回來啊。”
-
“會的。”
葉綰綰看著眼前攔路的漩渦，低聲道：“一定會平安回去。”
只是隨著黑洞漩渦逐漸泛大，葉綰綰陷入了沉思。
“嗯，師父你可要保佑我。”
不然咱們師徒就要一起葬在混沌虛空了！